道。
李秀才咬了咬牙,想到赵氏所做之事,实在有些难言启齿。
“大人,赵氏这婆娘与郑大官人通奸。”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讲出了事情,话落,羞得低下了头。
“噢,真是赵氏这个女人与别的男人通奸,谋杀亲夫。”
“这娘子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竟是这种不要脸的婊子。”
“你懂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
堂外众人唏嘘不已,听了李秀才的话,一个个看赵氏的眼神都变了。
袁无庸着实没想到,事情的进展会是这样的,原告跟人证通奸,这种情况,通常只出现在戏本里。
“李秀才,你如何得知,你家娘子与郑大官人通奸的?”
李秀才稍稍抬头,羞愤道:“回禀大人,我亲眼看见的,昨晚上,赵氏当着我的面与她的奸夫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这是他失去知觉前亲眼所见。
“李秀才,那你又是如何中毒的?”云沫挑眼看向李秀才,虽然她已经猜到多半是赵氏毒杀亲夫,但是,案件还未明了,袁无庸还未还她清白,她自然要过问,“赵氏诬告,是我卖给闻香楼的食材毒杀了你。”
“她放屁。”李秀才气得双眼猩红,当众爆粗。
“青大老爷,昨下午,我是去了闻香楼吃饭,但是,我并不是吃闻香楼的东西中毒的,相反,闻香楼新推出的那些菜式美味无比,我吃得高兴,所以就酌了几杯,因为喝酒的关系,我回到家中,头有些晕。”到这里,他侧着脸,一双猩红的眼睛将赵氏盯着,“赵氏见我头晕,就给我煮醒酒汤。”
李秀才提到醒酒汤,赵氏吓得身子直打颤,脸色比雪还白。
“我正是喝了赵氏煮的醒酒汤才中毒的,那醒酒汤下肚不久,我就觉得腹痛不止。”李秀才望着袁无庸,接着往下,“青大老爷,您要为民做主啊,民中毒,失去知觉前,看见赵氏与她的奸夫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她正是有了奸夫,才下毒加害民,若不是这位姑娘用木槿花汁给我解了毒,我恐怕就被这对不要脸的奸夫淫妇给害死了。”话,李秀才将视线移到了云沫的身上,面露感激的将云沫望着。
“李秀才,你的是不是真的,那木槿花真能治病解毒?”李秀才话落,堂外就有人问他。
李秀才闻声而望,“我骗你作甚,要不是这位姑娘相救,我早死了。”
“李秀才肯定没骗人,方才,他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进内堂没多久,再出来,就生龙活虎了,依我看,那木槿花肯定是救人性命的灵药。”
“的没错,不然咋有那么多人上闻香楼吃饭。”
“原来这木槿花是好东西啊,赶明儿,我也带上家人上闻香楼吃一顿,不定,还能多活上几年。”
得了李秀才的肯定答复,一时间,堂外众人议论纷纷,直接将云沫种的木槿花抬上了,不久前,那些木槿花,香椿芽还被这群人视为穿肠毒药,这才过多久,摇身一变就成了仙丹灵药,香饽饽。
云沫轻轻勾唇,一抹明丽的笑容浮在嘴角。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经李秀才这一番,往后,她再也不用愁那些香椿芽跟木槿花的销路了,方才,李秀才算是变相给她做广告了。
“东家,这下,李秀才可帮了你大忙。”无念笑盈盈的看着云沫。
无忌摸了摸下巴,也道:“看来,这个李秀才还是个知恩图报的。”
王耗费了那么多功力救他,算没有白瞎。
云夜,荀澈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容,两人都为云沫因祸得福而感到高兴。
公堂内,最心塞的就属袁金铃,赵氏跟郑大官人了,袁金铃是气愤,赵氏跟郑大官人是害怕。
袁金铃听到公堂外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气得牙根痒痒。
这次,非但没能害死云沫那贱人,反而给她的木槿花做了宣传,真是气死她了。
“肃静。”堂外太嘈杂,袁无庸一声呵斥,重重的拍了拍面前的惊堂木,场面安静后,他沉着老脸,目光在赵氏跟郑大官人身上扫动。
“赵氏,郑大官人,你们可有什么话,李秀才指控你们通奸谋害于他,可是真的?”
郑大官人早吓得魂都没了,袁无庸问话,他傻愣愣的跪在堂上,都不知道回答。
袁无庸扫了他一眼,见他不吭声,将视线移到赵氏身上,“赵氏,你来。”
赵氏被点名,稍稍抬起头,她抬头,就见袁无庸沉着一张脸,官威吓人,惊得哆嗦了一下,转动眼珠子,将视线移到袁金铃那边。
“袁姐,你救救我,救救我,我都是……”
赵氏的话,令袁金铃心颤抖,“赵氏,你与人通奸,谋杀亲夫,我也救不了你,你还是速速招供,免得受皮肉之苦。”她急忙打断赵氏的话,阻止赵氏继续往下,完,还暗暗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已婚妇人与人通奸,本就是重罪,赵氏不仅与人通奸,还与奸夫合伙谋害亲夫,按大燕律法,诛不可赦。
赵氏觉得自己没有活路了,根本不顾袁金铃警告的眼神,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跳起来,大声道:“袁姐,你过河拆桥,那砒霜就是你的丫鬟给我的。”
“噢……”
赵氏吼声落下,堂外又是一阵唏嘘,不过,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所的话,一个个都拿眼睛狠狠的瞪着她。
“赵氏,你死到临头了,还要诬陷别人。”
“袁姐心地善良,走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可能害人。”
袁金铃脸色变了变,但见堂外众人都不相信赵氏所,她脸色旋即恢复正常,沉了一口气,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赵氏竟妄想用几句话拉她垫背,简直可笑至极,她在秭归县经营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费力气,毫无作用。
云沫见众人纷纷倾向袁金铃,根本没一人相信赵氏所,心中对袁金铃这朵白莲花还当真有些佩服。
袁金铃不愧是袁金铃,赵氏想拉袁金铃垫背,简直是异想开。
“我没有谎,那砒霜真是袁金铃给我的。”赵氏见没人相信自己所,急红了双眼,瞪着眼珠子,极不甘心的将袁金铃盯着,“你们别被这女饶皮囊给骗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善茬,根本没有你们想的善良。”
赵氏的指控令袁无庸老脸沉了又沉,袁金铃是什么样的人,他身为父亲,自然十分清楚,无论袁金铃平时怎样处罚府里的下人,他都不管,但是,袁金铃被赵氏当众指控,他就不高兴了,赵氏指控袁金铃,这等于直接打了他袁无庸的脸。
“金铃,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我真不知道赵氏什么,什么砒霜,我根本不知道。”袁金铃泣泣低语,眼眶立即蒙了层水雾,持着丝绢擦着眼角,模样娇弱得令人生怜。
“赵氏,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诬告我,就是因为,你求我救你,我没有答应吗?”
赵氏被袁金铃反咬一口,气得脸上青筋冒出,伸手怒指向袁金铃,歇斯底里的怒吼,“袁金铃,你血口喷人,那砒霜分明是你的丫鬟给我的,也是你出主意,让我毒杀我相公的。”
“赵氏,你休要往袁姐脸上泼脏水。”
“袁姐,我们相信你。”
堂外,又是一阵阵支持袁金铃的喊声。
袁金铃转了转美眸,美人含泪,美不胜收的看向外面的人,“大家如此相信金铃,金铃感激不尽。”
云沫听她娇滴滴,软绵绵的话,恶心得差点想吐。
什么叫绿茶婊的鼻祖,她今可算见识了,就袁金铃这装柔弱,博同情的手段,没有个七八年是修炼不成的。
“大胆赵氏,竟然敢藐视本官,胡言乱语。”袁无庸瞧情势对袁金铃有利,拍了一下惊堂木,对着赵氏怒呵,旋即,对堂上的衙役挥手,“来人,将这个淫妇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县衙的刑杖又厚又重,有的还浸过辣椒水,别赵氏承不下这五十大板,就算壮年男子挨了这五十大板,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云沫勾唇,冷冷一笑,哼,袁无庸这是想杀人灭口啊。
他一声命下,立马有两名衙役走向赵氏。
赵氏不甘心的缩了缩身子,扯着嗓子朝袁无庸大喊,“袁大人,你是袁金铃的父亲,自然向着袁金铃话,民妇不服,民妇不服啊。”
袁无庸想杀人灭口,云沫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袁金铃几次害她,今日,就算不能撕破袁金铃的美人面,也要让袁金铃沾上一身腥,哼,袁金铃想要全身而退,她绝不答应。
“袁大人,你这般急着打赵氏的板子,会让别人误以为你想杀人灭口,包庇袁姐。”云沫走到公堂上,泛着清波的眸子紧盯着袁无庸,嘴角轻轻上扬,带零浅浅的笑意,“大家都知道,袁姐心地善良,不可能做这种害人性命之事。”话,她侧目扫向赵氏,“既然赵氏,是袁姐给她的砒霜,袁大人何不派人去城里的几家药铺查一查,砒霜乃剧毒,买的人极少,一查便知真相。”
“姐……”
云沫请袁无庸派人去药铺查,慧珍当即慌了,脸色煞白的望着袁金铃。
给赵氏的砒霜,可是她亲自去药铺买的。
“慌什么慌。”袁金铃咬牙低语,避着众饶目光,狠瞪了慧珍一眼,“那日,你不是戴着纱笠的吗,有谁能认出你。”
听了袁金铃的话,慧珍这才稳住心神,松了一口气。
姐得没错,那日,她上药铺买砒霜时,戴了纱笠的,就算老爷派人去药铺查,也查不出什么。
两人窃窃私语,或许别人没听见,但是云沫却听得真真切牵
袁金铃果然沉得住气。
“云姑娘,此案案情已经明了,既然你已经洗清了冤屈,可以离去了。”云沫要求去药铺查,袁无庸有些事情的发展不受他控制,害怕袁金铃被牵涉其中,就着急想赶云沫离开。
云沫冷笑,挑眉将袁无庸盯着,“袁大人此言差矣,今日幸得李秀才活了过来,替我脱了罪,倘若李秀才没醒过来,这杀人之罪,我且不是背定了,这件案子,关乎我的性命与名声,我有权请袁大人彻底,搞清楚这砒霜从何而来。”
袁金铃的命金贵,难道她的命就不金贵吗?
“袁大人,你既为父母官,就该替百姓洗冤谋福,云姑娘请你派人去药铺查,你这般迟疑,莫不是想包庇什么人?”荀澈淡淡道。
荀澈几句话,直将袁无庸逼得无路可退,就算他想包庇袁金铃,当着众饶面,也无计可施。
“荀公子,你误会了。”他赶紧对荀澈陪笑,旋即看向衙役,吩咐道:“你们几个,速速去城里的几家药铺查一下。
“是,大人。”一群衙役应声,退下。
云沫见袁无庸被荀澈逼得无路可退,无计可施,转眸,视线落在荀澈的脸上,勾唇,对他淡淡一笑。
袁金铃视线一扫,正瞧见两人对笑,互换眼神,气得狠狠的掐了掐身下的椅子。
“一二三,云儿,你对病秧子笑了三下。”云沫正对着荀澈笑,突然,云夜带着怨气的话音传进了耳郑
“……”
云沫只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扭头一看,正见云夜凝眉盯着她,薄唇紧抿着。
这饶醋劲也忒大了,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竟然传音入密与她话,也真是醉了。
云夜见云沫朝自己看来,眨了眨眸子,继续用传音入密表达自己的不满,“回去给我笑三十下,我就不生气了。”
笑三十下,噗……
云沫心里喷了一口老血,瞪了云夜一眼,也用传音入密道:“你丫当我是卖笑的吗?”
她将仙源福境跟仙源诀的秘密同时告诉了云夜,云夜已经知道她突破了仙源诀第一重,她会传音入密之术,他并不感到惊奇。
城里的几家药铺离县衙都不算远,那群衙役分头行事,一炷香刚过,就将最近卖过砒霜那两家药铺的掌柜请到了公堂上。
“万和堂掌柜见过青大老爷。”
“同济堂掌柜见过青大老爷。”
两人分别是万和堂跟同济堂的掌柜。
“免礼。”袁无庸对两人抬了抬手,挑眼问道:“万和堂,同济堂,你们两家最近这两都有卖过砒霜?”
“回禀大人,万和堂最近就卖了二钱砒霜,那买砒霜的男子,是买去毒老鼠的。”万和堂掌柜先道。
等万和堂掌柜完,同济堂的掌柜才接过话,“回禀大人,前日,同济堂卖了十钱砒霜,买砒霜的是一位年轻女子。”
年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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