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归县,永安客栈。
无邪摩挲着手里的扇柄,盯着面前的一男一女,“查得如何了?”
他面前的一对男女,男的是六煞之一的无忌,女的是六煞之一的无念。
无念淡淡道:“我们查到王在附近的阳雀村。”
“首领,姬权的人也在大肆搜查王的行踪。”无忌摸了摸下巴,将无邪望着。
他早知道,姬府的赵程到了秭归县。
“让无恒,无心,无情密切监视赵程的人,不能让赵程的人发现王在阳雀村,你和无念想办法混到王身边去,助王尽快恢复记忆。”
“是。”无忌,无念同时点头。
笠日,云晓童要赴县学报道。
儿子第一上学,云沫比云晓童这个当事人还兴奋,她大清早爬起床做早饭,还给云晓童煮了几个鸡蛋,装在他的书包里,让他拿去学堂给同窗吃。
吃过早饭,她与云夜一道送云晓童去学堂,连银子也跟了去。
云沫见银子跟着,没有阻拦,将豆丁独自留在学堂里,她其实并不是很放心,有银子这只九尾灵狐跟着,能让她安心不少。
三人一只狐徒步进城,云沫背着云晓童入学用的行装,云夜则将他抱起来,扛在自己的肩上,银子个儿,则被云晓童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只露了一颗头在外面。
两大一走在黄泥道上,像极了一家三口。
“夜叔叔,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照顾好娘亲。”云晓童坐在云夜的肩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像骑着高头大马一样。
云夜侧头,盯着云沫的侧脸看了几秒,“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娘亲的。”
“娘亲,我不在家,你要和夜叔叔相亲相爱,不要吵架?”云晓童嘱咐了云夜一番,又扭头将云沫盯着。
相亲相爱,这词不是形容夫妻的吗?
“臭子,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云沫伸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云晓童圆圆的屁股上。
听到云晓童的用词,云夜微微勾了勾嘴角,又瞟了云沫一眼,“放心吧,我会和你娘亲相亲相爱的。”
云沫盯着云夜嘴角的微笑,瞪了他一眼。
“不准笑,童童乱用成语,你也跟着瞎闹。”
云夜配合着云沫的瞪眼,十分听话的将嘴巴闭上,轻抿着唇,“童童,你娘亲好凶。”
“娘亲,你不要看夜叔叔是老实人,就欺负夜叔叔。”话,云晓童摸了摸云夜的头,安抚,“夜叔叔不怕,娘亲是刀子嘴,豆腐心。”
“娘亲,你不要太凶了,心嫁不出去。”云晓童安抚了一下云夜,又开始对着他娘教,“这样的话,我就得养你一辈子,虽然我不会嫌弃你,但是你嫁不出去,我就不能有弟弟,妹妹。”
云夜是老实人?是大灰狼还差不多?果然是个奸诈的,就晓得欺骗孩子。
云沫腹诽了一下,“云晓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臭子,竟然还想将她嫁出去,还想让她给他生弟弟,妹妹。
“云夜,是不是你教童童的?”云沫用排除法找罪魁祸首。
跟豆丁接触得多的人有秋月,贺九娘,秋实,马芝莲,桂氏,荀澈,云夜,荀澈谦谦君子,温文尔雅,不会这样教他,秋月,贺九娘,秋实,马芝莲,桂氏更不可能教他这些,最大嫌疑犯就是云夜。
“咳。”
云夜咳了一声,将视线移开,不敢看云沫的眼睛。
云沫见他眼神闪躲,心里了然。
“云夜,你丫教坏我儿子,我杀了你。”
“童童,你娘亲要杀人了,咱们快点跑。”云夜听到耳边歇斯底里的怒吼声,扛着云晓童拔腿就朝前跑。
“唔唔,唔唔。”
发生什么事了?
银子蜷缩在云晓童的书包里,酣睡得正香,睡梦中,被云沫歇斯底里的狮子吼给震醒,吓得赶紧睁开一双狐狸眼。
云晓童稳稳的抱着云夜的脖子,见云夜跑出了好远,他才扭过头来,看着云沫,“娘亲,夜叔叔的是事实,你嫁人了,我才能有弟弟,妹妹。”
三人你追我赶,不知不觉就到了秭归县。
进了城,路好走了,云夜将云晓童从肩上放了下来,三人朝着县学而去。
“乖儿子,照顾好自己,等你放假,娘亲就来接你回去。”到了县学门口,云沫帮云晓童理了理领口,抱着他的身板,有些舍不得放手。
自她来到异界的这些日子,豆丁每日都陪着她,娘俩突然要分开,她觉得心里酸酸的。
云沫抱着云晓童的身子,云晓童就抱着云沫的头,手在她头发上轻轻抚摸。
“娘亲,儿子会照顾好自己,儿子会想你的。”
他抱着云沫,眼眶有些发红,却又倔犟的憋着眼泪,其实,他也很不想离开娘亲。
云沫抱了他一会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气。
“乖儿子,去吧,卫夫子在等着你呢。”
豆丁总有一会长大,总有一会离开自己,既然不能庇护他一世,还不如早早让他学会独立。
“嗯。”云晓童点头,反亲了云沫一口,然后走到云夜的身边,仰头将云夜盯着,然后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蹲下身子。
云夜配合将身子蹲下,云晓童上前一步,抱着他的手臂,将嘴凑到他的耳朵边。
瞧云晓童的动作,云夜知道,他又想和自己悄悄话。
挑眉,轻睨了云沫一眼,用内力竖起一道屏障。
云沫站在一旁,见两人神神秘秘的,开启五感想要偷听,感觉到云夜用内力竖起的屏障,她又用神识探了探,结果……一个字都没听到。
尝试了好几次,她发出的神识都无法穿透云夜竖起的屏障。
真是个变态啊,内力这么浑厚。
云沫尝试了好几次,最后一脸挫败的放弃。
云晓童凑到云夜的耳边了好多句话,然后才松开他的手臂。
“夜叔叔,加油噢,我看好你。”
云夜笑了笑,收了内力,撤了屏障。
云沫费了半的劲儿,就只听到那句——夜叔叔,加油噢,我看好你。
云晓童和云夜完悄悄话,让书童帮自己拿了行装,对云沫挥了挥手,“娘亲,再见。”背着银子,转身就进了学堂。
“唔唔唔,唔唔。”
银子见云晓童对云沫挥手,也学着他的模样,举起一只毛绒绒的爪子,对着云沫的方向挥了挥。
主人娘亲,再见。
目送云晓童进去后,云沫将视线移到云夜的脸上。
云夜见云沫盯着自己看,温笑了一下,伸手拽了她的袖子,拉着她走,“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咱们赶紧回家吧。”
他到“家”这个字时,口吻相当自然。
在他心里,阳雀村那座宅子就是他的家,不知不觉中,他已将云沫和云晓童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云沫审视的盯了云夜几眼,便收回了视线,也没问他,云晓童和他了什么悄悄话,反正问了也是白问。
两人回到阳雀村,快到中午了。
云沫见到吃午饭的时辰了,就回家提了菜篮,去菜园子里拔了一点蒜苗,准备烧午饭。
中午做了香蒜焖野兔肉,水煮鱼片,清炒白菜,非常丰盛。
三道香喷喷的菜摆上桌,云沫默默的吃了几口,却觉得没什么味道,好像缺少了什么。
“云夜,你有没有觉得今的饭菜不怎么好吃。”云沫咬了咬筷子,盯着桌上的三道菜。
不对啊,以前,她也是像今这样做这三道材。
云夜停下筷子,瞥了一眼云晓童坐的位置。
“因为童童不在,所以你吃饭不香。”他一句话点破云沫此时的心情。
以前,臭子在时,格外热闹,三人坐着吃饭,饭桌上笑声不断。
其实他和云沫一样,云晓童不在身边,也觉得好像缺少零什么,连饭菜都不合口味了。
午饭后,云沫和以前一样,趁午睡的时间,一念口诀进了仙源福境。
云夜知道他有午睡的习惯,这段时间不会来打搅她,她可以在仙源福境里待一个多时辰。
进了仙源福境,云沫首先去黄灵地查看一下情况。
她站在黄灵地外围,看见灵土里成片的香椿树,木槿花长得郁郁葱葱,风一吹,树叶飒飒,一股树木清香随之扑鼻而来。
那些香椿树差不多已有手臂粗细,侧枝上发出许多嫩黄色的椿芽,椿芽中指长短,又肥又嫩,木槿花株上打了许多指尖儿大的花苞。
云沫看了看,估摸着,半个月内能采摘。
查看了香椿树跟木槿花的情况,云沫就拿出仙源诀,寻了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
真气随着第二重的法诀,在她体内不断流转,像一股崩腾的河流。
第二重法诀复杂许多,想要突破第二重,明显比突破第一重困难,这第二重法诀,云沫已经修炼了多次,可是进展却不大,随着她修炼,唯一发生明显变化的就是她的皮肤,刚突破第一重时,她的皮肤仅仅比以前白嫩一点,现在,她肤色白净,肤质嫩滑,连虎口上那道老疤都全消了,一双细嫩的手,完全不像干过农活的。
云沫从仙源福境出来,正好碰上云夜打猎回来。
“你去打猎了?”见他背着弓箭,手里提着几只山鸡,野兔。
“嗯。”云夜对着他点头,“见你在睡午觉,没有打扰你。”
自从猎熊,卖了五百多两,最近几,云夜经常上山狩猎,所以,这几,云沫吃野味都有些吃腻了。
“你不是想养山鸡跟野兔吗,这几只是活的。”他走到云沫面前,将擒获的野兔,山鸡丢在地上。
山鸡跟野兔都被云夜绑了腿,被丢在地上后,扑哧扑哧的不断挣扎。
云沫看了几眼,几只野兔跟山鸡都是活鲜鲜的,有公有母。
她只随口提了一下,自己想养山鸡跟野兔,难得云夜竟然记得这般清楚。
瞧那山鸡扑腾得厉害,翅膀拍打在地上,搞得满院子尘土飞扬。
“我进屋去拿剪刀来,咱们将这山鸡的翅膀跟尾巴剪了。”
云沫进了屋,很快取了剪刀出来。
“云夜,你帮我把这鸡逮着。”她拿着剪刀,盯着云夜。
云夜伸手抓了一只山鸡,然后将它的翅膀搬到云沫的面前,“剪吧。”
云沫将剪刀握稳,咔嚓咔嚓几下,原本漂漂亮亮的一只山鸡就变成了秃子,翅膀和尾巴都没了,肥肥的屁股露在外面。
最后,几只山鸡,无论公母,都被云沫通通剪去了翅膀跟尾巴。
刚擒获的山鸡性子还比较野,就算剪了翅膀无法飞,但是还是会满院子乱蹿乱跑,云沫怕弄丢,就找了麻绳,将它们的腿绑住,栓在院子里,只要栓几,将野性磨砺掉,就能放养了。
几只野兔,弄个圈关起来就校
正好,田家以前养猪,宅子里有现成的猪圈,就挨着茅房。
云沫将山鸡栓在院子里,就提了那几只野兔,将它们丢进了猪圈。
晚上,云沫走出房间,瞧了瞧,见云夜房里的灯灭了,便轻手轻脚的朝院子走去。
夜已深,院子里静悄悄的,几只山鸡窝成一堆,一动不动。
云沫悄悄走过去,盯着窝成一堆的山鸡,伸手擒起来,快速念了一遍口诀,进了仙源福境。
白将这些山鸡养在院子里,晚上放进仙源福境吸收一点里面的灵气,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吼,主人,你怎么知道爷饿了?”
金子老远闻到山鸡的味道,兴奋得扑了过来,见云沫手里拎着几只山鸡,它眼睛都看直了,馋得口水滴答滴答掉在地上。
“吼,吼。”金子兴奋的轻吼,“主人,你真是太了解爷了,知道爷最近吃猪腿吃腻了,所以才送山鸡进来。”
山鸡被金子的吼声镇住,吓得瑟瑟发抖。
金子兽王的高大逼格,此刻才体现得淋淋尽致,那几只山鸡在它面前,简直弱爆了。
云沫感到手里的山鸡在发抖,瞪了金子一眼,警告道:“金子,这几只山鸡可不是给你吃的,你要是敢伤害它们,我考虑一下明做红烧狮子尾。”
云沫话音落下,金子好失望,心,拔凉拔凉的。
“主人,你怎么能这样对爷,你虐待爷,你伤害了爷。”它学饶模样,蹲在地上,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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