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水月庵的香火并不旺盛,若菲来了几日都没看到续香火的香客,不知道这一干女尼们是如何过生活的。
每日的青菜豆腐香菇稻米饭,虽然单调了些,但是烹调的却甚是美味,过着这样淡然舒适的日子,若菲都有点乐不思蜀了,但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吃白饭。
午后,若菲见那璃珞师太并没有午睡,而是一个人跑到西厢房左首的耳房去了,以至于待了很长时间也没有见她出来,若菲感到好奇的很。
在这水月庵的几日里,这个和自己妈妈同姓的璃珞师太像迷一样的吸引着若菲的注意力,若菲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她一定和自己的妈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菲见那璃珞师太好久都没有出来,便尾随她来到了耳房,透过薄薄的窗纸,若菲只模糊看到璃珞师太跪在霖上,若菲用手指心的在窗纸上抠开了一个窟窿,放眼望去,见那璃珞师太竟然
跪在了大约有一尺见长的木刻的男子像前,嘴里喃喃有语。
“谁?竟然敢偷窥,还不现身?”那璃珞师太好似背后长了眼睛,若菲刚一望去马上就被她发现了。
若菲见被发现了,丝毫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只好讪讪的推开耳房的门进了来,那璃珞师太见若菲竟然敢进了,急忙把那木像藏到了衣袖中,一脸的不悦。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偷看贫尼?”璃珞师太真的生气了,脸上挂着冰霜。
“师太,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好奇”若菲一脸的窘相。
只见那璃珞师太伸手晃动了左首一个铜铃,随着铜铃的响声,门外马上就来了四个女尼。
“师傅,您有什么吩咐?”四个女尼颔首请示,脸上一点的表情也没有,让人看了有点阴森的感觉。
“把她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随着那璃珞师太的一声命令,那四个女尼就像老鹰捉鸡一样的把若菲给拖走了。师太,师太,我不是有意偷窥的,你这人怎么这麽气啊”被四个尼姑拖着的若菲大声的喊叫着,若菲怎么也没有想到那美貌师太竟然要把自己关起来,就是那晚自己当众掴她耳光,她都没有这样的生气。
幸亏这水月庵里没有地牢,关就关吧,无非是在这柴房度日罢了。到了晚间,慧静依然把可口的饭菜给若菲送来了,伙食待遇和在客房没什么区别,只是现下住的是柴房。
“倩林施主,你为什么要偷看师太啊,师太只要一去那耳房就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你犯了她的禁忌了,你可知道了”
“喏,我只是好奇罢了,我也没有多想,没想到你们师太这样斯文的一个人,凶起来还挺厉害的嘛”
“倩林施主,师太对你还是客气的呢,去年我的师姐慧悟因为好奇偷看了一眼,我们师太当众就把她逐出水月庵了”那慧静声的着,生怕别人听到。
“啊?真的吗?那你们师太在那耳房里鬼鬼祟祟的弄什么啊?”
“谁知道啊?不过我听大师姐她们嘀咕着好似在思念什么人来着,反正我也是偷听她们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啊”
“出家人还能思念人?如果真要是想男人,那还做什么尼姑啊?”若菲话一点也不经大脑。
“慧静,你们在嘀咕什么呢?送个饭菜怎么要这麽长的时间”门外看守的女尼喊起了慧静,若菲连忙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还好,刚才看守的尼姑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倩林施主,你先耐心的住几日柴房,等师太气消了就会放你出来了”完那慧静转身走了。
“慧静,你帮我问问要关我几日啊?”望着慧静离去的背影,若菲大喊着,可慧静竟然头一不回的就走了。
“怎么在这里待腻了吗?我好生在上等的客房为你安排住处,但非但不感激贫尼还暗地跟踪我,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是谁指使你来的?”随着慧静的离去,那璃珞师太如风般飘了进来,进来就指责
起了若菲。
“我不是过了,我不是有意的,谁也没有指使我,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若菲倔强着着。
“你还不实话,不实话有你的苦头吃?”璃珞师太身旁的胖尼姑大声的呵斥着若菲。
“你不要这麽凶吗?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是无心的”若菲第二次解释着。
“还要狡辩,来人啊,给我拿竹夹来,不让她吃点苦头她是不会实话的”那胖女尼咆哮了起来。
“你敢动我,我倩林春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什么,你再一遍,你刚才是自己姓倩林吗?
“是啊?怎么了?复姓倩林难道也有错吗?”若菲气愤的着,丝毫不把她们放到眼里,既然敢把我关起来,还管我姓什么吗?
“师太,刑具到了,要不要马上用刑?”那胖女尼心的询问着,似乎等着璃珞师太一声令下,她就开始行动了。
“放开她,让她回客房去”突然那璃珞师太命令着那胖女尼,璃珞师太这样的举动连若菲也感到了一丝的意外,若菲想着只要她们敢用刑,她就大闹这水月庵。
“这,这,难道就这样放过她了吗?”那胖尼惊奇的询问着。
“你听不懂我的话是吗?我要你马上把她放了”璃珞师太貌似生气了,她嫌那胖女尼太?嗦了。
“是,师太”着那胖女尼上前就把若菲手上的绳索解了开来。
“这次饶了你,以后可要长记性,不许在我们水月庵里鬼鬼祟祟的”那胖女尼训斥起了若菲。
“你才鬼鬼祟祟呢?你话放尊重点”若菲对抗着那胖女尼。
“你这是怎么话呢?可是我们水月庵救了你的命,你不感恩戴德还偷窥师太,是我们冤枉你了吗?”那胖女尼似乎也生气了,一顿的抢白。
“你们就因为救了人家的命,就有权限制人家的自由了吗?出家人行的都是善事还怕人家看吗?”若菲的话揶的那胖女尼不出一句话,憋着个大红脸把若菲给放了。
那璃珞师太亲自送若菲回了客房,临走还了一句:“姑娘,如果你真的复姓倩林的话,那我们就应该有很深的渊源了”。
一句话的若菲心里热乎乎的,也许这个璃珞师太和自己的妈妈是有关系的,难道她会是自己妈妈的妹妹?
阴的很厚,到了傍晚时分,空终于忍受不了云层的重压降落下了雪花,那雪花一朵朵的随风飘落在地面上,进而柔和到泥土郑
若菲等了璃珞师太一整,她以为璃珞师太会再次来询问自己的身世,可是那璃珞师太竟然没有,害的若菲好等啊,若菲想着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下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即使倩林的姓氏少但也不
能排除有同姓的。
大黑了,用过晚饭,女尼们陆续都休息去了。若菲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她终于按耐不住了,觉得自己应该去问一下璃珞师太,即使和自己没有关系问一下又有何妨呢?
若菲再次悄悄的来到了璃珞师太的房间,她在门外看到室内有烛光摇曳便轻轻的扣了一下门,里面竟然没有人回应。下雪,那师太不在卧房休息难道还在厅里礼佛吗?若菲又去了大厅,见空空如
也的大厅只有佛祖一个人在那高高站立着,那璃珞师太并不在此,这下若菲狐疑了,那璃珞师太究竟在哪里呢?
雪越下越大,地面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但庵内也不见璃珞师太的踪影,她就好似消失了一般。若菲见找不到璃珞师失望的就要回客房了,突然若菲发现在去后堂的甬道内有几个明显的脚
印记,难道师太去了后堂?若菲顺着这脚印一路走了下去,一直快到檀香房脚印不见了,也许是雪下的太大了把那脚印覆盖住了,也许是那人进了檀香房。
在距离檀香房不足十米的地方,若菲停住了脚步,蹲下身子侧耳向着檀香房听着动静,只听得到里面有男人和女人微的争吵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听得真牵
“我警告过你不要来找我,从我离开你的那一刻就注定结束了,我只想做个清净的出家人,难道你也不能成全吗?”
“阿珞,这麽多年过去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即使你不原谅我,难到你就不想念儿子?”
“儿子,你还有脸提儿子,从你把他从我身边夺走的那一刻我就当他死了。”
“你竟然这样恶毒的话来诅咒自己的儿子,我看你这些年的经文也是白念了”
“我不许你这样污蔑我,我如果想儿子了我会去看他,用不着你在这儿三道四的”
若菲在檀香房外把璃珞师太和那男子的对话听的真真切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璃珞师太竟然和人生过儿子?
若菲怕再这样偷听下去自己迟早要被发现了,如果再被关到柴房里这大冷的岂不要冻死了,若菲只好的跑了回去,刚跑到甬道里就听到那璃珞师太好似出来了。
“平郎,我听到外边好像有动静,我去看看”着那璃珞师太就打开了门,见门外没有人这才放心的又掩上了门,若菲好险啊,幸亏躲到了甬道里,也幸亏自己这次聪明没有贴到门上听。
第二日清晨的时候,若菲看到慧静去檀香房送饭才知道那男子竟然留宿在水月庵的檀香房,而且是正大光明的。
若菲听到慧静回来路过自己的门前的时候,一把就把慧静扯到了自己的房里连哄带骗的套起了话。
“慧静师傅,你们这水月庵不是尼姑庵吗?”
“是啊,怎么了?”慧静见若菲这样问满脸的狐疑。
“那,那尼姑庵怎么允许男子入住啊?”若菲支支吾吾的出了心里话。
“啊,你是平将军吗?”着那慧静用手指了指后堂的檀香房。
“是啊,自古以来尼姑们都是清净自居,我倒是头一次听男子可以入住尼姑庵”那若菲完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只好用手挠了挠头用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倩林施主我看你是想多了,那平将军是当朝的大官,是我们水月庵的香客,不瞒你我们吃的喝的用的都是这平将军供应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也不该留宿在这尼姑庵啊”若菲觉的即使是你接济人家尼姑庵也不能留宿在此啊毕竟这都是女子的庵又不是和尚庙。
“我们这里最近半年很不太平,时常有偷盗者来偷盗庵里的粮米和香油钱,半年前还杀了我们这里一个守夜的老尼姑,那平将军就为我们水月庵雇了两个保镖护庵,那后堂的檀香房就是两个护庵的
保镖住的地方,后来因为那两个保镖嫌弃这里清苦都不干了,所以就空着了”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这个平将军可真是个特殊的香客啊”
那璃珞师太以前岂不就是那平将军的夫人咯
第二日若菲起床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太阳也跟着出来了,暖暖的照着皑皑的白雪,让人有种不出的舒服福若菲披了斗篷要去找慧静,牛皮毡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若菲开心至极,令
若菲没有想到的是在甬道口她竟然见到了一个男子,若菲猜想那男子一定就是慧静口中的那个特殊香客。
若菲低着头就要跑过去,没有想到的是那香客竟然叫了自己,若菲猛然抬头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那香客的表情竟然似曾相识。
“姐,你也是这水月庵的香客吗?”那香客充满震慑力唐突的询问声令若菲诧异万分,本来若菲想一下子跑过去的,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搭讪了。
“是的,老爷您好,女子有礼了”若菲着深深一万福随即便跑着逃掉了,留下了一脸愕然的香客杵在原地。
“怎么,你认识她?”不知何时那璃珞师太已悄悄然走到了那香客的身后,突然的语起令香客猛然一动。
“不认识,阿珞,你不觉得她像一个人嘛?”那香客若有所思。
“是啊,你是阿姐吧!”那璃珞师太并没有表情。
“她太像你阿姐了,你阿姐的女儿恐怕也有这么大了”
“那孩子不一直在宫里吗?你就没有见过她?”
“见过,当时她才四岁,生的冰雪聪明,可爱的紧”
“她只比我们的儿子两岁,如果她生在寻常百姓家也许我就会为儿子去求亲,让儿子一生照顾她,只可惜她生在鳞王家”那璃珞师太叹息的着。
“阿珞,这次我来就是要告诉你咱们儿子要成亲了”
“什么?这样大的事情你才告诉我,新娘是谁?”
“是素娘的侄女碧兮,碧兮这孩子你是见过的”
“我不同意,我倩林珞的儿子绝不能娶姚家的人!”
午后时分,若菲在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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