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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一张嘴好,有了这许多玩伴,哪记得有个爷爷?”乐易见明珠撒娇,轻声责备,却满面宠爱。向杨思南摆得摆手,示意免礼。
“乐爷爷!”殇家三姐妹也上前见礼。
“罢了!罢了!”乐易皱眉,“我乐老头子最怕这些俗礼,早知如此,便不来瞅你们这些鬼了!”抬眸看了看随在殇聿身后的楚寒,见他竟是奴仆打扮,不禁皱了皱眉。
“爷爷,他是殇大姐姐的男侍!”明珠见爷爷注目,悄悄凑在爷爷耳边低语。
“什么?”乐易一惊。这些日子,他在风城四处游荡,倒听得一些传闻。要知殇大姐当众收养男侍之事,本就骇人听闻,风城,少有新事,此事在风城风传日久。者均口沫横飞,连殇大姐与那男侍房中之事,也如亲见。听者是频频点头,宛如首次听闻一般。
此时乐易闻得眼前孩子竟便是当众行了认主大礼的男侍,不禁大奇,拉了楚寒起身,细细端详。见他眉清目秀,骨骼清奇,果是个学武的好材料,不禁轻问,“孩子,你可是真心愿意习武?”
“是!”楚寒轻轻点头,回眸向殇聿瞥上一眼,心中只想,只须学好武艺,不使自己成为她的累赘,便可随在她身边了。
“那你拜我为师,我向殇大姐要了你,带你去习武如何?”乐易脸露微笑,满心期盼,如此好的机会,这孩子必然大喜拜谢。哪知楚寒怔得一怔,却咬了唇轻轻摇头,轻道,“大姐会教我!”回了头,再瞅向殇聿。
乐易心中暗惊,那孩子的目光,明明含着深情与热牵心中痛惜,如此良才美质,耽于枕席之间,便如一块璞玉,遇不得好的工匠,永无见日之机了。他如此离不得殇聿,这一生,怕是就此毁了。抬起头,望向殇聿,“殇大姐,这孩子似乎只听命你一人!”
殇聿轻轻点头,心知楚寒跟了乐易,乃是赐良机。“楚寒!”伸手拉过,见楚寒只看得她一眼,便垂了头。而那眼神中,竟是带着些委屈,不觉心中微微一酸,轻声劝道,“乐爷爷是武林奇人,他肯教你习武,可是你莫大的造化,还不快快拜师?”自拉了他手臂,转向乐易,却见楚寒垂头不语,一张脸却渐渐变白。“楚寒!”心中一紧,知他是不愿离了自己,只得低声宽慰,“难得乐爷爷肯收你,这样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楚寒闻得乐易出口收徒,心中乱极,此时又见主人劝,心底一阵酸涩。先是洛沐风,如今又是乐易,她,竟是如此急欲将自己推出去?心底抗拒,出声轻喊,“不!不要!”退后两步摆脱殇聿,转过身向场外奔出,转眼间消失无踪。
“楚寒!”殇聿一呆,未料到一向顺从听话的楚寒,为留在自己身边,竟会拒绝拜师,更会公然抗命,怔怔望着楚寒的背影,心中竟是百味杂陈。
“可惜啊!”乐易看着楚寒奔远,心中痛惜,不禁轻叹,“虽是练武的好材料,心里却是糊涂!”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乐爷爷!”殇聿轻喊,虽是不舍,却又不愿楚寒错过这般大好良机,跨前几步追上,“乐爷爷莫急,让我慢慢劝他!”
“嗯!”乐易点头,上下打量殇聿,双眸含着些欣喜,“如此,是他的造化!”
楚寒手提着两只石锁,一个人在练武场一圈一圈的奔跑,汗,顺着额角流下,心中堵塞的感觉却似松动了些。他已有十数日未见殇聿了,自那日拒绝拜乐易为师后,殇聿寻他劝过一次,在他沉默的抗拒下,她拂袖而去。之后,若月不再来逼他习武,殇聿也不再召他侍寝,一夜之间,仿佛将他遗忘一般。
“楚寒!”身后有人轻喊,楚寒停步,恍惚间,是主饶声音。惊喜回头,却见练武场边立着四人,殇若月眉头紧皱,一脸不耐,殇若水翦水双瞳含着些不忍,明珠眉尖轻挑,带着明显的失望,而杨思南,却是带着抹好奇,却又有些鄙夷。“二姐,三姐,乐姐,杨公子!”楚寒点亮的眸子转为黯淡,上前见礼,这其中,并不见主人殇聿。
“你怎么在这里?”殇若月皱眉,冷声喝问。
“我……。”楚寒一窒,却不知该如何对答,只垂头立了。怎么在这里?便是不能在这里!
“这里不是‘男侍’来的地方!”殇若月慢慢走近,声音更加清冷,将“男侍”二字的极重。“出去!”纤手轻指,低声喝令。楚寒脑中一片轰鸣,脸瞬间变的苍白,轻轻咬唇,躬身放下石锁。抬了头,安静的眼眸向四人轻掠,躬身行礼,静静越过四人离开。
“姐姐!”殇若水看着楚寒萧然离去的背影,心中大为不忍,“他只是不愿离开大姐,我们一定要这样对他吗?”
“一个甘为下贱之人,还须怎样待他?”杨思南不屑轻语,那个奴隶,竟是只迷恋与殇聿的枕席之欢,竟放弃如此好的机会,当真是自甘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