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公子,此事与你无关,还请公子速速离去!”上官浅汐很是感激这位不知名的男子为她出头,可是她却不想拖他下水,希望他就此离去的好,免得牵连到他,这非她所愿。
“姑娘好意龙衍心领了,但是龙衍又怎会看着姑娘身处险境而自行离开,姑娘放心,龙衍自会保姑娘平安!”
“放肆!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他持着一枚明晃晃的牌子在花如意面前,但见花如意脸色大变,登时示意众人跪下磕头请罪。
“原来是……”
“行了,今日且饶尔等性命,尔等再干这等逼良为娼的勾当,可别怪我拆了你这如意坊!”愤然回眸,疾言厉色打断花如意。
龙衍揽过上官浅汐在身侧,语声柔和:“姑娘,我们走,龙衍倒要看看何人敢横加阻拦!”
两人刚向前迈出一步,程沐风匆匆赶来,在见到上官浅汐的那刻,他眸中露出惊喜神色。
“浅汐,真的是你!可恶,她们刚才可有欺负你?”程沐风牵过她略显冰凉的手,一双英眸闪现着熠熠的亮泽,眸色温润,敦厚的嗓音满是关切之色。
“没有,没有,老身用身家性命可担保!”
花如意看见程沐风对这女子显出极为担忧的神色,再方才这位来头极大的公子已经很难应付,现在又有程公子为这女子撑腰,好在方才没对她动手,否则自己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花如意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叩头。
“浅汐,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
程沐风登时脸色铁青,懊恼的看着她,突然发现拥着她的龙衍,他英眉微拧,冷冷的盯着他揽着她臂膀的手,感觉到他的目光,上官浅汐移向了一边。
“你怎么也会来这种地方!”
“呵呵,这还倒是奇了,怎么你能来,奈何我就来不得?”
龙衍唇角爬升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平淡语气中带有一丝嘲讽。
“浅汐,我们走!”程沐风大力拽过上官浅汐便向门口走去。
他掌心的温热传过她的手指,令她心中的冰寒渐渐消逝。
突然,她像避瘟疫般愤然别开身子,甩掉他的手:“你别碰我!”
“浅汐――”程沐风显然一愕,随之,循着她幽怨的视线瞅向了对面二楼朱阑处正向他抛媚眼的妖娆女子,他眼睛为之一亮,他终于知道她因何生气了,她一定是看见了方才那一幕,俊逸脸颊上浮现一抹欣喜。
“你别跟着我,我过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浅汐,浅汐――”
出得如意坊,上官浅汐独自一人走在前面,身后程沐风紧紧跟随,龙衍瞅向程沐风紧张的神情,脸色沉静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程沐风追上她的脚步,她停驻下来,双手扳过她的削肩,迫使她面对他,“浅汐,你可知道我找了你一整,想不到你居然被那该死的老鸨给骗进了如意坊,以后别在任性了好吗?”
“那你还去那种地方?还和那些女子那样……”想想就可气,明知道是那种地方他居然还去!
“我……原来你去哪里,是为了找我对不对?”程沐风眸色为之一喜。
她不会无缘无故被骗进如意坊,一定是另有隐情,想不到她竟是去找他的,这怎么能不令他欣喜若狂。
“我哪有?”
脸色赧然,躲过他灼热眸光,低垂了臻首。
俊逸脸庞此刻笑意盎然,“原来,你也知道害羞?”
“你――”
她抬起头来宁然望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憋得涨红,一时失了言语,只因他并没有错!
见她如此模样,不忍在逗她,柔声向她陪着不是。
“好了,好了,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别气了,走吧!”牵着她的手向高升客栈方向而去。
细细思量似乎不对啊,她并没有原谅他!这个霸道的男人!
“东西,你别跑那么快啊!我追不上你了。”
花丛中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在追逐嬉戏,银铃般的笑声在花园回荡。
“嘻嘻……”
“……”
“浅汐,醒醒!”
看着熟睡的女子脸上浮现的两个酒窝,他的眸子愈加温柔。
他何时进来的?以她的武功修为居然丝毫没有察觉?懊恼的看着面前绕她清梦的男子:“你怎么会在我屋里?”
“懒猫,快点起来,我们要赶不上了!”
他催促着她,知道自从遇到她,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帮人熬药,喂药,督促睡觉就算了,现在还得唤她起床!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你快些换衣裳,我在外面等你!”因她方才那过激的反应,他沉沉低笑踏出屋子。
从他买的几套衣裳中,选了一件烟水色的素白长裙,以梨白丝绦束腰,愈衬得纤腰盈盈一握,身姿浮凸、玲珑,裙裾软软地拂过地面,扫起一阵清风,伸手拉开门。
他转身,望着面前恢复了神采的清丽绝尘女子,唇角爬升出一个明媚弧度:“走吧!”
“随便搁那吧,什么事都要问我,真不知道在客栈这么多年都脑袋干嘛用的!”玉莲没好气的嘟囔着,愤愤的走进了内堂。
“少东家今儿个这是咋的啦?发这大火?”
“嗨,这还用猜,一定是来宝少爷顽皮又惹到了她吧!”抬着酒坛的另一伙计很确定的回答,两个人抬着酒坛进了客栈。
望江楼。
马儿停下,程沐风拥着浅汐步上石阶,站在望江楼上,望着东方渐露的晨曦,俊逸脸颊被初升的红霞映照出一圈圈的金红色光晕。
静静的望着那轮初升的红日,俊逸若谪仙,一双黑瞳好似千年古井,深到了幽暗与虚渺,浅汐回眸宁然望他,一时竟看得痴了!
三月春寒,清晨拂来阵阵的冷风,吹掠起她宽广的湖袖,微微摇曳拂动,腕上肌肤的滑腻触感,分外明显,暖凉相宜,冷风穿透薄冷的纱衣,她不觉拢了拢双臂。
他很自然的揽臂将她带进胸前,她乖然偎在他的怀内,拥着她的纤削臂膀,两个人望着东边初升的那抹金红朝霞。
“喜欢吗?”俯首在她耳边低声问她,温热的鼻息扫过面颊,令她身子不觉一颤。
“嗯。”
这是她第一次看日出,还是和一位萍水相逢的男子,不过他却是为了还她的恩情才会带她来这里,心中泛起一丝苦涩,轻轻应了一声,望着那抹红霞思绪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浅汐,留在我身边,以后每都陪我看日出!”
脸色一瞬变得黯沉,那他为什么要时而对她表现出那般的紧张,关心……
“浅汐,师傅死后……你就是……大宫主,从此你不再叫上官浅汐,你江…孤魂影,你就是我,记住……从今后你就是大宫主孤魂影……”
师傅的话犹在耳边,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他的一句话而心里微涩?
若她是普通女子倒也罢了,只因她是大宫主,和他在一起只能带给他无穷的灾难,在她答应师傅的那刻,就已经失去了自我。
“在想什么?为何不话?”揉着她纤削的肩头,眸子里有着期许。
“没什么。”心中蓦然一动,抬眸逡巡着那汪幽邃碧潭深处,感觉到他深深的注视,她侧转了脸颊,有意忽略他深情凝视。
许久,程沐风松开了她,将她拥在胸口。
“浅汐,永远不要离开我!”紧紧搂着她,下颌抵在她的发丝上,嗅着她身上幽幽的清香,俯首啄吻着她的额头。
“嗯?”她早已经因方才的激狂热吻而目眩神迷,失去了言语能力,娇软无力偎在他怀郑
“我……”
“不许不!”还不待她话,程沐风当即霸道的命令她。
“……”
揽过她的肩抚着那柔顺发丝,眼中柔情流溢,温然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那双美丽的眸子:“浅汐,看着我的眼睛X答我!”
“我不……”秀眉蹙在一处,似有为难之色。
“哦?那是因为什么?”程沐风轻声低笑,心底缓缓流过一泓清冽的流水,抬起她光洁下颌,凝视她扑朔的睫羽,语声低沉、敦厚,“因为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是吗?”
“不,……不是……是因为……是因为……你……你讨厌!”忙失口否定着他的猜测,可当她抬眸却无意发现他眸中隐含那深深笑意,方发觉自己又被他给戏弄,娇嗔的羞红了脸。
“嗯!女孩子讨厌可都是喜欢的意思哦!”浓眉飞扬,兴味十足。
“我哪有!”瞪着双无辜的美丽眸子,因他的胡搅蛮缠,浅汐黛眉微敛,胸脯起伏不平。
“以后不许用这种眼神看别人!”他突然沉下脸警告她,难道她不知道她有着一双足可令下男子为之心动,可勾人心魄的眼睛吗?
“为什么?”她不解,她的眼睛为何就不能看别人?
世间居然会有如此霸道的男子!她的头抵在他的肩窝。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抬眸望向他的肩呷,“你的伤?”
“不碍事,伤而已。”程沐风眉梢飞掠起一抹欣喜神色。
“……那夜光线太暗,我只是粗略的为你止血包扎,我怕会……”
“你在担心我!”眼前一抹光亮骤然闪过,程沐风朗声低笑。
“……”
担心他吗?是这样吗?浅汐语结。
“哎呀――”程沐风一双傲挺英眉突然敛在一处,捂着渗出斑斑血迹的肩呷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很痛?快让我瞧瞧……”浅汐忙去拉他掩在肩呷的大手,却被他适时擒在掌心,他的脸上满是作弄成功的窃喜。
“你……无聊!”浅汐拧身就待离去,然她的手却被他紧紧握着,程沐风跺至她的前方,侧首见她生气的可爱模样,扬眉浅笑。
轻吻她的额头,指背抚触着她滑腻脸腮,“傻瓜!”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可知道我方才又多担心……”发觉自己走了嘴,她马上闭口不言,别开身子与他保持些许距离。
“你果然担心我!”扳过她的削肩,将她箍在双臂间,“浅汐――”
循着浅汐的视线,程沐风这才注意到原来望江楼上并非只有他们二人,在另一角,还有一人,而他就像石化了般静静的看着他们。
是他,龙衍!
他怎么会在这里?
程沐风在看见龙衍的那刻,他的眸子变得有些凝重。
龙衍含笑手摇折扇向程沐风和上官浅汐二人走来,只因龙衍昨夜在如意坊出面为她解围,浅汐向他颔首问好:“原来是龙公子,浅汐在此谢过公子!”
“浅汐姑娘严重了!”龙衍阖上折扇,向上官浅汐抱拳一揖。
“千乘王,你如何知道朕会来望江楼?”
这自称“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化名程沐风的锦绣皇朝皇帝龙腾云,也是千乘王龙衍的皇叔。
“皇叔,您忘了,我们身上始终流着相同的血9有,皇叔喜欢看日出这个习惯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改掉了!而在登州这个地方,能让皇叔一月来流连忘返的地方大概就只有这里,因为这里曾经是皇叔最怀念的地方,皇叔来这里还不是因为……”
千乘王龙衍冷寒的话语弥漫着滚滚的硝烟,又如寒冬的冰凌,泛着丝丝寒意。
“你又不是朕,你又怎会知道朕的心里想什么?对了,你跟来登州做什么?可别坏了朕的计划!”
龙腾云毅然背转过身去,龙衍不在燕京怎么会跟着他来到登州?
“皇叔,龙衍是担心皇叔有危险,所以暗中跟随保护皇叔!对了,皇叔,当初我们的赌约可还作数?”
龙衍俯瞰着阁楼下方,长发飘逸,芳姿清华,素净衫裙亦掩藏不住那慑人心魄的绝*子,他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龙腾云看着龙衍脸上的笑意,他的心颤抖了,从来不苟言笑的千乘王龙衍居然在见到浅汐后,三番五次展露笑颜,难道他对浅汐……
现在的龙腾云已经没有心思顾及其他,他一月前曾和龙衍打赌,势必生擒孤魂影。如果他做不到,孤魂影就得归龙衍处置,他不得干涉!
手扶朱阑,不知道羽裳这几日可有发病?
可恨的孤魂影当初要不是她将羽裳掳走,他也不会无端和羽裳分开十年之久。羽裳还被孤魂影下毒,想她在凌霄宫一定是受尽了折磨,只要想起她所受的苦痛,他就好心疼。是老怜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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