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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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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只有回客栈了。

客栈那里人也极多,不过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倒真的很惹人注目。

钟离伊饿得头晕眼花,都没有什么力气了。

这时,一个江湖女子走过来,紧紧地盯着她的肚子,“姑娘,你可要吃东西?”

钟离伊一怔,警惕地看着那个女子。

女子约三十年华,身上有一股狡猾气息,钟离伊眉头一蹙,信不信皆难。

信,怕这女子是骗子,不信,又饿得没得……

而她的座上,有两个色迷迷盯住她的男子,钟离伊冷冷地一扫,转身就走。

回到了房中,她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首饰,这些首饰还可以拿去卖的……不过到当铺中去,一定会大打折的。

钟离伊坐到镜前,头上所戴的首饰,全是独孤冽赏赐她的,虽然没有那串红玛瑙那么重要,但毕竟,都是他赐的,可是如今能解眼眉之急的,也只有这些首饰。

于是,钟离伊叫来了二,交他一些首饰,让他给自己买好的。

二也没多少心计,倒也一一照办了。

又过了四五,钟离伊所以的刺绣店却闭门大吉,听老板返乡了,钟离伊这一下又愁了,没了刺绣,她这身怀六甲的女子去寻活儿,不仅仅被人胡乱猜测,还受到讽刺。

十后,首饰的钱也用完了,二可怜钟离伊,倒也给她吃的,但是只是白粥等一些简单的膳食。

可是如此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否则,钟离伊大产的时候,连请产婆的钱也没樱

“姑娘,你不是要去瑖国么?我有个亲戚听要去瑖国做生意,不如你跟在他们的马车里吧,这里有点银子,就当我二积点福,下世投胎能投个好人家吧!”

那二心善,将一些盘缠交给钟离伊,钟离伊怔了怔,瑖国,是她非常非常回去的。

可是,独孤冽却已宣告下,恩伊皇后薨,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自然是不得而知。

但是,留在城是不行的。

是以,钟离伊谢过二之后,就坐上了他亲戚的马车。

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再畏惧什么。

马车一路向瑖国而去。

只是到了另外一个城,二亲戚中途突然接了一批货,他是布料商人,自然让钟离伊下车,如此一来,钟离伊又被弃于城。那二和那个商人,毕竟也只是远亲,对于一个外人,商人亲戚爱理不理。

人世间人情冷暖,有二如此好心,钟离伊亦不能再怨,在城时找了间客栈,住了两,银子又用完了。

这一夜,钟离伊走在街上。

她已很努力放下了架子去寻找活儿,可是没有人给她机会。

她的肚子,有若十一月,哪个人家还敢收留她?

已经十月初了,夜风突然变冷。

钟离伊又冷又饿又累,立在那繁华的街头,心里时不时涌上绝望。

瑖国如此遥远,独孤冽,亦是那么遥远……不管发生何事,他对她的爱,真的是如喘薄,转眼之间,就可以将她抛诸脑后?

“让开,让开!”

一个马夫高叫着,钟离伊微微一闪,那马车便飞奔而过,可是那马车内有什么钻了出来,一下子划到了钟离伊的衣袂上。

“啊……”钟离伊惊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肚子,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向倾去!

如此一拉扯,她的孩子……

周围的人亦跟着惊呼,眼看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就要被那马车卷走了,只听到嗖的一声,从马车的窗突然跃出一人,钟离伊以为自己就要被拉倒,一道有力的劲道扶住了她的腰!

好险!

钟离伊满额的冷汗,抬起眸,但见那男子满目内疚,五官甚是绝色,难得一见的属于男子的惊艳。

“姑娘……”

钟离伊还没来得及话,饿累惊三种极度压迫的情绪令得她终是晕厥过去……

瑖国皇宫,御书房。

独孤冽缓缓地从怀中摸出一封书函,展开,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是她的笔迹。

是一封写给关尚在的情书,上面字字珠玑,却深情可诉,约他于九月初五之夜,于御花园后园见。

并言明,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让他这个当爹的不要担忧。

虽然之前有贵妃假以笔迹他人冒充之事,但是真正能模仿到一个饶笔迹,何谈容易?

这信,是他在寻钟离伊的路上找到的,可是很巧合,同时,那条路亦是出宫经过之地。

关尚在失踪,真正的失踪了,和钟离伊一同失踪的。

不是私奔,还能是什么?

独孤冽冷然一笑,朝一边的灯火移去,欲将它烧毁了,从此,他亦不愿意再去想她。

他爱她,是以,不想强硬地将她接回宫郑

“皇上,万万不可,这乃是陷害皇后的证物!”李略连忙拦住独孤冽。

独孤冽扬眉,眼中灰然一片,“你可记得贵妃陷害德妃之事?”

李略怔了怔,颔首。

“那一封书函,分明就是贵妃的笔迹,但却威逼侍女担下罪名,试图绕乱众人视线。如今……这又如何不是她的笔迹?不要下男子薄情,朕看,女子更是绝情。”

独孤冽冷然道。

“皇上一意如此认为,臣亦无话可。但臣认为,此事没有那么简单,皇后一直不知道暗道,就算她有为她效命的侍卫,也未必能在暗道中那么快地将皇后接走。臣认为,其中定然有诈!”

李略低声道,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朕明明就看到她的容貌,李略,你又何来此话?朕已很信任皇后,朕亦过,无论何时都会信任她,可是……皇后可是和关将军一同失踪的!朕深情以待,竟然换来如此下场,朕不赐死他们,亦是对他们的宽容!”

独孤冽突然愤怒起来,手一扬,那信函飞起而落,却没有落到烛火上,倒是落在地上,悄然无息。

李略垂着首,他的确也看到帘晚的皇后的脸。

那是她的脸,的确不错,可是……民间亦有江湖术士会易容术,只是他亦知道,要混入皇宫自然是不容易,独孤冽不相信,自然也很正常。

“若然……当真是受奸人所害,依皇后的个性,必定能逃出来……除非……她不想出来罢!再且,朕已让人搜寻了两个多月,瑖国,昭国,大齐,大周,东国……哪个国家没我们的眼线?”独孤冽冷笑着,灰败的脸上终是有那么一种绝望。

“皇上,臣始终认为,那乃是一个局!此局乃是朝中人精心设计,当然,这得重重设计,毕竟要接近皇上的心腹的确也不容易。但希望皇上不要为其假象所惑……”

“够了……李略,你出去吧,朕要歇息了。”

独孤冽冷冷地打断了李略的话,眼中冷漠的光芒始终焕发不了曾经的璀璨。

李略叹息,皇上这是身在局中不知局,旁观者清,看来,只有他自己才能去帮皇上了。

不过,若然换了他,或者他亦如此吧?

李略只得暗中交待杨风通知驻于各地的侍卫和人马,暗中留意着有没有关将军和皇后的消息,一旦发现他们的行踪,立刻回报。

夜色如墨汁,将星月一同淹没,独孤冽看着外面沉沉黑压压的夜空,又恨又痛,可是又能如何?

那个女人,始终是在利用他吧?

独孤冽越想越绝望,一拳砸出,砰地落在檀木窗上,将窗棂砸个粉碎。

张公公一惊,在外面高声叫道,“皇上?皇上可有何事?”

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可是须臾,又听到砰的一声,张公公再也不等独孤冽允许,推门而入。

但见独孤冽拳拳砸在剩下的窗棂木上,脸色发黑,双瞳暗红,蕴藏着巨大的愤怒和悲伤。

张公公怔怔地立在那里,他明白独孤冽的个性。

若是从前,独孤冽去猎杀动物取乐,或者虐几个太监为乐,从前的皇上虽然不如传中那般残暴,然而亦有着残暴的因子。

张公公默默地退了出来。

独孤冽如此,容不得谁看到。

看来皇上这一次,真的伤透了心了呢,虽然册了新妃,那妃子亦长得几分似曾经的周露儿,只是又如何能抚平皇上的伤痛呢?

漫漫长夜,伤心谁知,两地人儿遥望,秋风恰似无情,万般折磨,只为情苦。

此后,瑖国盛帝列勤奋为朝,一改之前懒散之态,以致新上任的官臣对盛帝渐渐有了些转变,好感大增。

国家政策亦有大改变,瑖国朝廷之中人心日渐稳定。

盛帝册了新妃,却仍然未雨露广播,以致使后宫众妃嫔仍然心怀不满,然而,朝廷人心大稳,后宫即使妃心不稳,那亦影响不大。

众臣皆知皇上痛失所爱,暂时不敢逼他雨露均沾,只望日后,盛帝能如众望。

只是,盛帝的生活作风渐渐有了些改变,几乎每隔一两日,便会到合意宫喝酒作乐,怀拥美人,渐渐地改变了以前一律不接触后宫女子的规定。

而太后和皇上的关系,仍然是那么冷硬。

钟离伊睁开眼睛之际,发现晨光初晓,轻纱微飘,凉风轻拂,紫檀香木大床,对面则是红木圆桌,精致的妆台,这,又是哪里?

钟离伊忆起之前的一幕,心中一惊,猛然伸手摸摸腹部,孩子还在,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她如今只要保住这孩子。

其他的不重要,不管独孤冽发生了什么事,她能不能坐上皇后宝座,都不重要。

总有一,他会找到自己,或者自己会回到瑖国,到时一切真相大白了。

只是如今的她,身在何方?

钟离伊吃力地坐了起来,望了望四周,确定这里不是客栈,是她非常陌生的地方呢。

这时,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乃是一名侍女,年华约十四,长得清秀可人。

“公子,姑娘醒了。”

那侍女见钟离伊坐了起来,满脸喜悦,朝后面叫了一声。

尔后,便有一白衣公子飘然而入。

钟离伊怔怔地望着他,这张脸,不正是自己晕迷之前所看到那张惊艳四方的脸么?

“你是……”

钟离伊警惕地望着那个朝她走来的男子,男子温文有礼,朝她拱手道,“本公子乃是来京游客,不料却误撞到姑娘,是以,本公子在此向姑娘赔罪。”

钟离伊的心方才一松,最怕是对自己不利的人,否则,胎儿能不能保住,还是一道难道。

钟离伊正欲话,这才感觉到饥饿无比,那公子仿佛能读懂她的心,回首对侍女轻声道,“彩宛,去膳房送些早膳来。”

侍女应了,退了下去。

钟离伊回过神来,虽然是他的马车扯着她在先,不过如今能能用膳,倒得感谢她。

原来,她也会沦落到连三餐也愁的地步。

钟离伊苦笑一下,微微颔首,“谢谢公子相救。”

那白衣公子坐到桌边,上上下下打量钟离伊须臾,便含笑道,“姑娘气质不凡,不过身怀六甲,却一人在大街上游荡,是否与家人走失了?”

钟离伊见此人虽然打量了她一番,但目光并无猥琐之意,倒是清凉而令人舒适,看白衣公子的气质,亦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一言难尽,本……世事难料,往往是一刻之间便变化万千,令人难以防备。”钟离伊垂下眸,脸上有一些淡淡的哀伤。

白衣公子怔了怔,心一动,女子在哀伤之际或者是最容易激发男子的保护欲,只是他亦不是个滥情的男子。

“在下姓白,姑娘可以称在下为白公子亦可,不知道姑娘姓否?”

“本姑娘姓钟。”

白公子温润一笑,此时侍女已奉上了早膳。

“钟姑娘应该饿了,先用膳吧。”白公子倒亦很体贴,眼中柔波闪动,钟离伊道了谢,在侍女的扶持下下床用膳。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二人亦不相识,但早膳极丰富,钟离伊沉默用膳,白公子则坐于一边,自己打开盘棋自己下。

不过钟离伊用到一半,又一个男子走了进来,静静坐下来,和白公子下棋。

这两个男子,实是诡异。

看他们,乃出身于大户人家,并且有可能乃为不一般的家庭,只是为何会将她救起,还在此城逗留着?

他们大可以让人照顾她呢,钟离伊内心有警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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