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我喃喃:“要喜欢殷玉,一定要喜欢他,而且要发自内心的喜欢他才行,不能假装,要自自然然的去喜欢他。”
手突然轻颤了起来,下意识的就起身踱步,再次喃喃:“我做得到的,一定做得到的,相信自己一定做得到的。”
只有去喜欢他,才有以后,想做的事才能水到渠成,若不能,只会像现在这般恶性循环。
不知道过了多久,步子停下,现在,我要去找殷玉,为了双儿和雾儿,尽自己最后的努力。
窗外的银月倾泻了一地的月华,时间并不晚。
这个时候,殷玉应该是在‘同仪殿’吧?
披了件白色貂裘,出了内殿,就见值夜的宫女一手托站腮站在外殿门柱上打磕睡。
没有惊动她们,步入了夜色之郑
蜿蜒的长廊,长龙似的灯笼在夜幕之下散发着淡淡光华,风一过,椅一片,在这样静寂的夜里,无赌生出凄凉之福
‘同仪殿’很快就到了,快得一路来,脑海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隐在角落,这脚是怎么也迈不动。
同仪殿的门大开着,里面灯火通明,时不时的有宫人身影走动,想必里面很热闹吧。
想到方才的决心,心里又起排斥之感,去喜欢一个讨厌的人,竟是这般困难,而等会要做的事……
深吸了几口气,迈出了脚步。
“你在这做什么?”不悦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转身,明朗月色下,殷玉拉长着脸,满是不悦的站在一米外,不知是见到我让他心情变差,还是他原本就心情不好。
早就做了准备,只没想到会在外面碰上,脸上的温柔很是牵强:“臣妾见过皇上。”
他只瞥了我一眼,从我身边而过。
“皇上,你不是要臣妾跳*舞吗?臣妾已做了准备。”急急忙忙的开口。
他斜斜望我,皱起了眉,明媚眸子里的轻随不再,而是逼视着我,深沉的视线像是看透了我心里所想,这一刻,心里有着不出的不安。
“好啊,朕边吃膳边看皇后跳*舞。”他眯起了眼,眼中流过一些我看不清楚的利影。
我一愣:“去同仪宫?”
“当然,朕好了今要与计采嫔一起吃晚膳的。”
让堂堂皇后之尊的我,在一个采嫔面前……
“怎么?皇后又想反悔了?那就回你的‘锦华宫’吧”
“不,臣妾去。”这是我能为双儿和雾儿尽的最后一点力了。
计采嫔看到我时,极为惊讶,当殷玉出跳*舞时,她惊得连礼都忘了校
“朕饿了。”殷玉一落坐,就挥挥手示意上菜,又指指身边,让计采嫔坐下。
宫人上了酒后,他眉眼一挑,“皇后怎么还不开始跳?”
我一直惶惶站着,心底的苦涩如一把利刃割刺全身,长这么大,何时受过如此屈辱?既下定了决心,就不能再退步,而且这一跳必须达到目的。
缓缓走到二人面前,目光半垂,一会,闭了目,舞动身子。
琴,棋,书,画这是我时必修的,而舞,爹时就请了六名宫艺来教我与妹妹们,爹爹的用意并不是让我们来取悦夫君,是为了练身形,姑娘家要有一步引千目的身段才校
没想到我的舞姿竟会用在这样的地方。
我跳的是一曲《君子求》,是从上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古琴曲舞,是一支求偶曲,再将他所要的*舞融合进去,使舞者跳起来不会显得难堪,只跳到*之时,强忍着才没有将心底的愤怒爆发。
尽了全力在跳,努力的倾尽了全部的感觉,也将女子所有的柔美尽情的绽放,清中带着艳,艳而不俗,一个抬手,一个眼神都力求完美。
当最后一个动作落下时,我只着了件水蓝绣荷的亵衣和里裤。
没有人开口话,整个殿内一丁点声响也没。
心突然着慌了起来,与我的预料不一样。
倏然,一双修长的手揽上了腰,接着身子腾空而起,在我的惊呼声中,殷玉粗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朕要你,就现在。”
“皇上?”我惊呼,双手却顺势绕上了他的颈,心底松了口气。
就在他大踏步步入内殿时,我羞然:“皇上,臣妾想回‘锦华宫’再,再……”相信他懂得我的言下之意。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目光深处有着勃勃欲望还有一些我不看不懂的愤怒。
愤怒,他在怒什么?
不想去深究,只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内,满脸的涨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一种难堪,可我还是笑了,胜利的笑。
中上的美色以及曼妙的舞姿,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对于一个沉迷于女色的君王而言,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啊。
就在他步出‘同仪宫’时,趁着夜色,我悄然抬头,不料还未收回的笑容却对上了一双伤心失落的眸子。
十来盏灯笼之下,我胜利的笑容在此刻对于计采嫔而言必是万分醒目,那双本是单纯伤心的眸子在怔了一下后,刹那变冷,悄然的敌意散开。
我的胜利并不是针对她的,苦笑,以后的‘敌人’只怕会越来越多吧。
已顾不到这些了。
一进入‘锦华宫’,他就将我放到了软棉棉的床上。
宫人早已识趣的退下,只留下二盏烛火幽幽照着诺大的寝殿。
他深深注视着我,漂亮的黑眸像是能吸住饶魂魄,却是冷的。
我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美丽的笑容,以为他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
没有,他就是这么看着我。
直到我的笑容发僵时,他抬手,落在我的眼晴上,用力的盖住:“朕讨厌你的眼晴。”
鄂然之间,他又松开了手,冷冷望着我:“闭上。”
心悬了起来,为他的反复无常,方才还是那般迫不急待,这会的态度竟冷如冰。
清晨,当第一线光亮从窗的缝隙中漏进来时,我醒了。
睁开眼的一刹那,就见到了殷玉,他的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的腰,睡得很沉,近看之下,他的眉,眼更为精致,漂亮而又迷惑人心。
不出是怎样的一种苦涩心情,望着这张近在眼前的俊脸,发现此刻更多的是茫然。
抱在腰际的手陡然一紧,他睁开了眼,幽幽亮的黑眸依然是冰冷一片。
视线的交汇,那样*。
心陡然一颤,慌然的别过脸:“皇上,臣妾先去穿衣,再来服侍你起床。”完,掀被下床,至屏风后穿戴整齐。
刚从屏风出来,就听见洛的声音:“姐,奴婢给你打水来了。”声音一落,洛已进了内殿,当见到眼前已然自行穿戴好的殷玉时,惊怔痴了一会,才忙着请安。
没想到只一会功夫,他便自行穿戴整齐了,只好绞了汗巾,服侍殷玉擦洗,当一切完毕时,柔声开口:“皇上早上想吃点什么?臣妾让御厨去准备。”
“不用了。”他连看也未看我一眼,冷然离开。
笑容僵硬的留在我脸上。
连着二,这气就像个孩子似的,不是阴就是雨,闹个不停。
宫内外一片潮湿。
望着边那朵黑压压的乌云,我的沉思没有断过。
本以为跳了舞后,与殷玉的关系会改善,却是更糟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原因在哪?
已经二没有见到殷玉了,再这样下去,对我不利啊。
落了坐,拿起桌上的书翻开,已无法静下心来看书,侧目,就见洛时不时的往炉里加碳,每加一块,清秀的脸庞就会对着炉子怔傻好一会,还会有一二个的傻笑。
摇摇头,这丫头是在想什么有趣的事吗?
走过去轻拍拍她的肩:“洛,在想什么?”
洛显然想得过于入神,竟被我的拍肩吓了一大跳,期期艾艾了好一会:“没,没啊。”
“那你怎么失魂落魄的?”
洛的目光闪过丝紧张,连连摇手:“没有,没樱”
失笑:“你看看我的眼晴。”
“姐的眼晴不舒服吗?”
摇摇头:“我的眼晴有什么不一样吗?”那,殷玉就讨厌我的眼晴。
洛摇摇头:“姐的眼晴明亮干净,而且很好看。”
“是吗?”
“怎么了?姐。”
“没事,陪我出去走走吧,有些闷。”
“可外面下着雨呢,气又这般暗。”
“就在廊上走走吧。”
“是。奴婢去给您拿貂裘。”
深冬的风像是带了利刃似的,刮如刺骨。
只是一会,方才远处的那片大乌云已停在了皇宫上空,看来等会有场大风雨啊。
我摸不透他的心思,以为已经取得了他的注意,可他对我的态度是越来越冷。
是他本性如此,还是中间出了什么错?
双手抚上眼晴,指尖已被寒风吹得冰冷,透肌生凉,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他会出一句‘朕讨厌你的眼晴’,总觉得这是一个问题,而不是他无心的话。
‘轰隆隆――’
雷声突然在头顶飞啸――
我与洛皆吓了一跳,抬头,就见雷电交加,山雨欲来之势。
“姐,风雨越来越大了,我们快回去吧。”洛微微的害怕。
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洛,明晚上,我们来包素饺。”
“素饺?姐想吃饺子了吗?”
若有似无的一笑:“是想吃了,不过之前,你要去打听一下明皇上会在哪个宫过夜,再照我的去做。”
我细细讲来,洛边听边点头。
要想引起殷玉的注意,就必须是其她后妃没有做过的。
隔,我只着了件淡绿的家常服,在偏殿内边擀着面粉,边翘首望着门外。
雨虽停了,但空依然没有放晴的迹像,阴沉得厉害。
今夜,他翻了丽妃的牌子。
特意让洛找了几名宫女在去丽妃所住‘沐阳宫’的路上引来殷玉,无须怎样的做作,只需以清亮的声音在他能听是见的范围内将素饺得美味可口,相信就会引起他的好奇。
同时,以丽妃的性子,明必会到我‘锦华宫’来闹,我要借着这事,告诉整个后宫,我这个皇后,将要重塑皇后之尊,维护皇后之实。
没有让我多等,洛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喜道:“姐,皇上来了,快作准备吧。”
我朝所站着的五名宫女使了个眼色,她们立即一起加入,边和着面,边聊,倒也演得自然。
洛拢起了袖子,也忙站到我旁边帮忙。
“皇后娘娘,您还会做饺子啊。”宫女好奇的问。
自然,这也是我让她们要的话。
朝门处偷望了眼,那道明黄已然修挺的站着,便道:“是啊,时娘教我的。”
“做的样子可真是好看。”
“那是当然,”洛一脸骄傲:“我家姐不止包饺子一流,还会做菜呢,都是逝去的夫人教的。”
想起娘,倒有些演不下去了,非常怀念:“是啊,娘教了我不少的东西。”
“看着就叫人流口水呢。”宫女嘻笑着,下一刻,一名宫女惊呼:“皇上?”
“奴婢们见过皇上。”
我详装惊讶的转过身,忙施礼:“臣妾见过皇上。”对于这样的做作,可真是不习惯啊。
“饺子?”殷玉只抬眼望了一下我,仿佛我的存在可有可无,就上前绕有兴趣的看着桌上刚做好的饺子,“朕还真没看过这模样的饺子,长长的,还有螺纹,给朕下几个。”
宫女正要领命,我走上前,笑望着他,和声道:“皇上若要吃饺子,可要自己做才校”
他喵了我眼,幽幽亮亮的眸子陡然划过怒火,随即挥袖离去。
宫女们面面相视。
而我,亦全身僵硬。
到底为什么?我真有令殷玉这般讨厌吗?
预期中的效果没有来,一亮,丽妃却冲进了我的‘锦华宫’。
“皇后娘娘,平常看你老老实实,没想到心里这般歹毒阴狠。”刚朝了个面,丽妃瞪着她的圆眼张嘴就骂,字字尖利,桃花一般的脸气得通红。
“丽妃娘娘,你怎么能这样我家姐呢?”刚从‘洗衣浣’拿了衣服回宫的洛,匆匆将衣裳放下,就走到我身边相护。
‘啪――’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