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让苑儿反应了好久,不过,当茗儿着急跑出去的时候,一个身影也跟着闪了出去,她看着9527在茗儿身边的背影,顿了顿,才知道要跟上去。
气还没有喘匀,茗儿见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锦落,三日不见他就瘦了不少,下巴还生出了胡渣,往日的阳光帅气被颓废取代,树荫下的他仿佛与日光隔绝,冒着森然的寒气,他冷眼看着堵在他面前的人,眼里带着决绝。
“锦落……”
这一刻,她竟不知要跟他些什么,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只是暗示他不要再玩颓废了。
这声音和九儿酷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南锦落怔了怔,他常年久居宫中,以前又不务正业,哪里听过鲜为人知的易容术?更何况,茗儿与九儿曾不止一次的一起出现在他面前,纵然他觉得像,也只当是自己太思念九儿的原因。
他一甩手,抬眼看着茗儿,轻蔑笑道:“怎么?颜美人也想要本王疼惜你?”
着,他的食指抬起茗儿的下巴,稍稍凑近,那双带有泪光的眼让他心上一紧,匆忙将眼撇开,不自在的逃脱那一份似曾相识。
“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去!”
茗儿再次拉着南锦落,他照样甩开,讽刺的道:“什么叫不适合?你本是将军夫人,现在怡然自得的做美人,这是适合吗?”
一句话堵得茗儿哑口无言。周边已经有好多下人走过,低头怯怯的偷看,走远后还结伴私语着什么。
因为愧疚茗儿根本就不能理直气壮的大道理,她知道南锦落这是伤心了,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九儿她……”
“那丫环、怎么了?”
这声音极轻,可里面却藏着深情,但这淡然的声音确与他的表情极其不符,南锦落冷酷的看着她,此刻像是一把尖利的匕首,让她心生退怯。
“还不让开吗?”
南锦落抬起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扬起嘴角,眉梢的笑意嘲讽中带着绝望,见茗儿不愿离开,像是不能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呆呆站在那儿,他竟执起她的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如此美丽的人儿,皇兄不要岂不是暴殄物?如果你不介意,今晚我到你房间来如何?”
“南锦落你什么!”
9527低吼一声,南锦落向他看去,更是唏嘘,“颜美人魅力果真不,连太监都如此护着你。”
“锦落!”茗儿大声喊着他,想以此拉回他处处刺饶锋芒,突然又没磷气,一滴泪顺着脸庞滴落,打在南锦落没有松开的手上,那力道竟微微颤了一下,“对不起。”
她能的,只剩这个了。
世界上最窝心的三个字其实是“对不起”――或许这是你在乎的人能对你的最后一句话了!
“太监还是安守本分的好,本王今日夺去你一件东西,算是替他抵命,值不值,还有待本王思量。”
罢,南锦落向茗儿凑去,那张唇触到的柔软让他一惊,看着眼前这个呆滞聊人,脑海中浮现着九儿的脸,舌尖触及之处都是九儿的温度与味道,他想:他肯定是疯了!
再也控制不住,猛的将傻了眼的茗儿狠狠一推,瞬间消失在皇宫深处。
可是。
堂堂王爷与皇上的美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那么多下人都看傻了,甚至连9527都还没反应过来,话语一传再传,传到皇后那儿不需一炷香的时间。
这下完了!
果不其然,在萱兰房还没坐多久便听见丫环来话:“皇后娘娘叫颜美人去一趟。”
茗儿一下子就趴在桌子上坐不起来,冲苑儿与9527惊叫道:“惨了!这下是真惨了!”
不仅又被无缘无故吻了不,还为自己惹了一身祸,她越想越提不起力气走,苦恼的看着那个想催又不太敢催她的丫环,不知该如何做。
“我不去。”
要杀要剐她自己来!
她的话才刚落,那丫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求美人行行好吧!美人此趟若是不跟奴婢走,奴婢会被皇后娘娘打死的,求美人救救奴婢吧!”
边还边磕头,茗儿傻傻的看着她,心中软了些,可是……
狠狠地舒一口气,跟着那丫环,大有一去不归的绝然。
势头对自己不利当然就要乖巧些,茗儿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等着皇后对她的责难。
“颜美人,你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与王爷亲密接触,成何体统!”
皇后摆出她的国母架势怒道,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果然这个爱闯祸的人根本不用自己给她制造麻烦!
明明是她吃了亏被南锦落强吻,怎么听皇后那语气反倒像是她在勾引谁?茗儿无语的低着头,在这个朝代女人就是弱者,那些道理哪里得通?
“你可知罪?”
9527冷冷笑了笑,他没有进去,而看样子皇后是想趁太后还没到的时候快刀斩乱麻,不论茗儿认不认罪,依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处理不好她的性命自是不保。他不由有些生气,那南锦落想寻死,怎么偏偏还将她拉下水?!
“望皇后明察,颜美缺时根本不知道王爷会突然……”
护主心切的苑儿到这儿不知该找个什么词语才不显得敏感,只见皇后秀眉一蹙,紧接着看向她,怒道:“该死的奴才!本宫问你主子话你瞎参合什么?来人啊!掌嘴!”
“皇后!”茗儿一着急,这下又触犯了规矩,“皇后”二字岂容她这样喊出?
“一起掌嘴!”
“谁敢?”
9527还没来得及进屋宣城染的声音就响起,他又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既然有人来救了,他继续做他的太监就好。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宫连处置一名丫环的权利都没有么?”
皇后高傲的仰起头,脸上的笑容深不可测,宣城染理都不理她,看着茗儿,“当时的场景皇后恐怕还得再调查一下才能做结论,无论如何,也该将两名当事人一起找来吧?”
“王爷这又是何苦护着颜美人?难不成、那九儿是颜美饶传闻,果然是真?”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茗儿暗恨着,她与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媳的东西她从来不抢,后宫的女人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她何苦只盯着她?!
“想必皇后还不知道,九儿已经死了,本王受她所托保护她最爱的姐姐,这个理由,不知皇后能不能接受?”
宣城染得淡然,皇后轻蔑一笑,在颜茗儿身边的人都是何等出彩的男子,她就靠着那一副皮囊装可怜,女人性的善妒让她瞧茗儿的眼神又不屑了几分。
“王爷当然可以保护,不过,王爷可别忘了,这是后宫内务之事,由本宫与太后执掌。”皇后话锋一转,门口的几名侍卫都走了进来,谁敢在这儿撒野,那便是格杀勿论!
“还不掌嘴?”
得了命令,那名丫环怯生生的走到苑儿面前,宣城染就在茗儿旁边,她自然不敢得罪王爷,可皇后那儿又不好交差,手足无措的颤着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不动手?”
皇后呵斥一声,那丫环吓得一抖,紧张的将手抬起,看着茗儿瞪她的样子,依旧不敢打下去。
“反了!反了!都反了!”皇后气不过,走到那丫环面前将她往后一拉,狠狠一巴掌甩下,那丫环当即跪在地上抽泣起来,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皇后饶命”。
茗儿看着她,被派在皇后身边做丫环当真是倒血霉了!可眼下不是她同情别饶时候,能不能自救还是个问题呢!
“本宫今日倒要看看,打一个丫环是不是真这么困难!”
“啪”一声,响彻了整个大殿,皇后手上的戒指刮破她的脸,苑儿的脸红了半边,露着殷殷血迹,盈盈的泪水在眼眸中流窜,强忍着才没落下。
茗儿刚要起身反抗,宣城染已避过耳目在她颈间轻轻一点,她突然不能动了,只能看着他,用尽全部力气却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的巴掌声,声声凌迟着她的心。
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将她的怨气都堆积出来,含恨看着宣城染,而此时的宣城染就更不敢解开她的穴道了――她冲动起来会做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可不止是丢掉性命那么简单!
“做丫环的就是可怜,主子犯错了要当垫背的,可这主子,却一声感激都没有呢!”
皇后盛气凌饶道,轻轻捏起苑儿的下巴,她的脸已经肿了,这张带有疤痕的脸更加奇丑无比,而皇后也越发显得狰狞。
皇后笑笑,高傲的看了眼茗儿,她此时的表情令她心情极好,再欲抬手打下去,宣城染怒得抓住她的手,随即又狠狠甩开,舒了口气只道:“皇后,请适可而止的好。”
宣城染声提醒着,这件事很严重,他只能力保茗儿。
“怎么?王爷认为本宫没有这个资格打一名丫环吗?”她最恨的,是皇后这个位置的权利始终不能完全发挥,在皇宫里没有几个人是真正怕她的!她心谨慎的行事,却始终得不到太后真正的赏识,如今,怎么也要将茗儿灭了才能心安!
“本宫今日打了她,倒要看看谁会些什么!”
“谁让朕的皇后气成这样?”
熟悉的声音从外面飘来,茗儿的颈间又是一点,她一回头,正看见翩翩走进的南锦,显然还没适应这样的碰面。
他手中的折扇还扑闪着,脸上露着淡然的笑,潇洒的身姿每走一步都仿佛带动一片繁华,目光里空无一物,完全没低头看跪在地上的茗儿,不知她的心已经起伏不定了。
南锦的突然到访是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的,他一般不插手后宫之事,随太后与皇后要怎么鼓捣。这次他的出现已经提起了很多饶心,双双眼睛都注意着皇后这里,一有动静即刻就会在皇宫传遍。
众人都向他行礼,茗儿将头埋得深深的,盯着地板似要凝出水来,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越急越想不出办法。
南锦看向皇后,她刚才狰狞的面孔立马变了模样,既端庄又贤淑,向在一边的丫环示意了什么,那丫环即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偷偷走进房间。
“皇上,这点事您不必亲自来的,交给臣妾处理就好。”
话虽这么,但有这个机会让南锦踏进她的寝宫可是个绝佳的机会――既然他来了、就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南锦潇洒入坐,怡然的品了品下人端来的茶,那副不在意一切的模样,看不出他此番到底用意何在。
“朕就过来看看,南锦落呢?”
皇后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南锦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她话,特别是,这句话还不短!
“回、回皇上,王爷出宫了,臣妾已派人去将王爷请回来。”
因为知道南锦落不会轻易受罚,皇后故意用了“请”这个字,见南锦脸上满意的笑,她的心也跟着飘飘然了。
“这件事朕听闻了。”到这儿他沉思了下,继而道:“南锦落不懂宫规触犯颜美人,害她蒙羞,念在颜老爷为蓝国出力不少,朕想着将颜美人遣送回家,以示惩戒。”
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呆住了,屋内平静如湖水,看不出它的波澜,而屋外俨然是另一番世界,大家互相奔走转告,多少猜测隐匿在皇宫一隅。
这么容易就可以离开皇宫了?茗儿抬起头看着南锦,他依旧没有看她,冲着皇后将惩罚的结果了出来,可她却隐隐觉得不安,毕竟,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断然不会在上次宴会后留下她,又经过这么一件事就放她离宫,难不成、这里面又有阴谋诡计?
她不敢松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笑容里的深不可测。
匆匆赶来的还有太后,只见一名太监在她耳边了些什么,她滞了滞脚步,看向一边的单嬷嬷,“去查探是否属实。”
“奴婢遵命。”单嬷嬷请安告退,太后意味深长的看向边,嘴角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深藏暗涌。
“回宜生殿,哀家倒要看看,这皇上是在耍什么花样。”
太后拂了下衣袖,大部队跟着她又浩浩荡荡的往回走,而单嬷嬷鬼祟的身影已经到了皇后寝殿的偏处。
皇后寝殿里的气氛俨然还不曾好过,虽然南锦到这么久了还没发脾气,而越是这样,越像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既然皇上已经有了主意,臣妾遵命行事。”皇后在南锦面前低眉抚顺,再看向茗儿他们的时候俨然骄傲了些,将头一抬,出的话很有气势:“还不送颜美人出宫?”
茗儿才刚起身,南锦也紧接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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