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没有亲生儿女,所以她要挑选她的近亲做皇后,可想而知南锦?与皇后没发生过关系,所以太后才用药毒害每一个被他宠幸的女子,扼杀她们怀孕的机会,为的只是让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接替下一任皇位?!可是,太后真的知道她真实身份了!
茗儿越想越没有神采,不过仍旧乖巧的:“太后有事请吩咐。”
太后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还伴着可惜,叹口气轻声道:“听皇上身上有很多伤,疼起来足矣要命,他从不让人近身伺候,你作为他的贴身丫环查仔细这件事,哀家暂保王平妃平安。”
身子渐渐没了力气,是她害了王平妃,必须无条件服从太后、做她的棋子。她昨夜就见过南锦?手上那条疤,想必传言属实,她该如何是好?
慢慢退了出去,漫无目的地走在后宫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四周明明很开阔,却充满了压抑福皇宫有很多处角落没人把守,她靠着一棵大树坐下,疲惫的舒了口气,连找苑儿的力气都没有了。
“墨……茗儿?”
头顶上传来的男子声音里透着极度的不确定,见茗儿睁开眼,他一颤,呆了片刻竟微笑起来。
“我不是……”
才想否认,她的注意力被眼前这个人吸引过去――他的笑容温暖如同三月的阳光,神秘如同夜间的星云,美丽如同南北的极光,他就像是一匹马,桀骜不驯,神采飞扬。
她只觉得熟悉,突然站起了身,后退几步做好逃跑的准备:“你是?”
宣城染,宣家独子,与南锦?同岁,人人称他“王爷”,自幼体弱多病,因此他一直没什么作为,在朝中也没有职位。
“怎么换了容貌?你进宫来做什么?你、真是茗儿?颜家独女颜茗儿?”
宣城染越问越急,也忘记了自己身在宫中,茗儿感觉到了他在害怕,同时也认出――他就是那个被她绑在树上要剥了她皮的人!
“啊!”
她尖叫一声撒腿就跑,这次宣城染做了准备,他腾空一跃,飞到茗儿身前按住她的肩膀,再次疾声问道:“你到底是不是那个颜茗儿!”
“我不是啊!你放开我!”
茗儿用力甩开宣城染的手,只见他呆呆的喃了声“不是”,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一抹伤心,“原来、你真是茗儿……”
看着他的模样,她想否认的话都变得没有服力,她想――他应该是颜茗儿偷溜出去玩时结识的好友吧!
“我……”
“这里话不方便,我还有事,今夜我到你寝宫来找你,准备好对我的解释!”
完,宣城染飞身离开,留下茗儿独独发呆,她的寝宫?她转念一想,难不成他是要去找苑儿?!
茗儿向御书房快速走去,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今晚不能守夜,她一定要去找苑儿!
南锦?背着手站在窗户前看向外面,见急急走来的茗儿目光冷了冷,又坐回原位批改奏折。她推开门走到他身前,先为他倒一壶茶,然后直奔主题:“今晚不是奴婢守夜吧?”
“是。”
“为什么?我昨晚才……”
“昨晚你在哪?”
声音很轻,却透着霸气,茗儿只敢在心里抱怨,不经意往他手上瞧去,感觉心莫名的颤了一下,紧接着将目光移开。
“皇上,王爷来了。”
崔公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茗儿徒南锦?身后,宣城染进来看见她,一丝不可置信闪瞬即逝,然后给南锦?请安。
在聊的时候,他的答话有些不在状态,茗儿更是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她没有想到,自己怕见的人这么快就见面了!
“九儿,你先出去。”
九儿?她什么时候成了丫环?宣城染从刚才就疑惑她是怎么进宫的,现在更是觉得这里面隐藏的事情很多,不禁皱紧了眉头。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茗儿在御书房外想着该如何敷衍了事,等宣城染出来,刚才想好的台词反倒是一句也不出来了。
“我真不是……”
“我已经确定了。”
“啊?”她抬起头,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
“刚才顺路去看了眼颜茗儿,她是宫外你的女子版,而你,才是真正的颜茗儿!”宣城染在她耳边低语,茗儿整个人都有着被人戳穿聊不自在。
宣城染与偷溜出去玩的颜茗儿经常见面,而颜茗儿一直以男装示人,也只告诉他“我叫茗儿”。他自是不信,玩笑般过:“颜家那个娇滴滴的颜茗儿吗?不用骗我,那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如你一般野!”
他与颜茗儿相交颇深,她却一直保持着神秘,今日一见,第一眼他就感觉是她,她的眼神、她的声音继而又让他确定他的直觉没错!
“王爷?”
正当茗儿被宣城染问得哑口无言的时候,南锦落插了进来,如遇见老朋友般寒暄:“好久不见啊!”
宣城染见南锦落来了,朝他点点头便离开,南锦落暗自白了他一眼,抓着茗儿的手腕将她拖到不远处,难得的正经:“你与他什么关系?”
“要你管!”
“你不我就去告诉皇上,你不知是太后的奸细还是他的间谍!”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能欺负她吗?她忿忿瞪着他,心里头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他身上,直接抬起脚踩在他的脚上,听到他痛呼后又朝他的膝盖狠狠踹一脚,南锦落没想到茗儿竟会突袭,弓起身子倒吸几口气,只听她大吼一声:“随便你!”
怒火横生的南锦落在她挑起下巴的那刻消散,望着眼前这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他的心竟然莫名地颤了一下,见她气得要走,不顾疼痛忙拉住她,“喂,我有事找你。”
南锦落赔着笑脸,他玩世不恭的凑到茗儿眼前,神秘兮兮的到:“听皇兄昨日很紧张你啊!”
紧张?茗儿将头往后移了移,她当然明白他在暗示什么!
“后宫版本很多,有一个最精彩!”南锦落“噗”一声铺开折扇,他笑得欢,扇出的风吹动他的发丝,“别看那九儿长得不怎么样,可邪魅着呢!当时皇上一拍桌子,腾然跃起,飞到九儿身边拦腰抱住要倒地的她,大喊一声‘九儿’!而九儿手上那碗汤,不偏不倚都倒在皇上的手上,只见九儿紧闭着双眼,皇上心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顾烫赡手,抱起她就离开了太后那!”
“哎!九儿、你去哪?”
南锦落追了上来,茗儿怒得将他甩开,去哪?真是好笑,他堂堂王爷当然有大把空余时间在这儿些无聊的八卦,她可只是一个丫环,哪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好嘛好嘛,我不了,别生气了,我还想和你赌下去呢!”见茗儿没有吭声,南锦落继续哄着:“这次我们依旧拿皇兄来堵,你……”
“先把上次的事结了我再与你赌。”
“怎么结?皇兄为了你都愿意自己受伤,我……”茗儿狠狠瞪了一眼南锦落,他识趣转移话题,“行,你先,我做得到就做。”
他笑得无赖,摇扇子也故意加大了些力气,毫无失约后的愧疚,反倒让茗儿觉得是自己欠了他一般。
她摇着头斜他一眼:“今夜偷偷带我去找颜美人,并且,在我没回来之前你要亲自替我守夜。”
“随便找个丫环顶替不就好了?”
“好啦好啦,我守就我守!”
只是见到茗儿不开心的眼南锦落就立马答应了,他仔细瞧着她,低柔一笑:“那今晚我来找你!”
南锦落这次没有失约,他趁南锦?睡着后躲在大树背后向茗儿招手,茗儿跑过去,两道黑影在月光下前校
“你先替我回去守着,我不用多久就回来,记住啊!有事就我去茅房了!”茗儿不忘再嘱咐一遍,她实在是不放心让南锦落这么不靠谱的人帮忙。
南锦落回给她一个狡黠的笑,坏坏地眼神在背过身的那刻浮出,他不急不缓的向御书房走去,随即敲门,还喊了句:“皇兄,睡着了吗?臣弟有紧急的事情要找你,怎么你门口连个丫环也没有啊?”
茗儿推开苑儿的房门,苑儿正要睡觉,见到她的那刻手里的丝帕掉落在地上,惊得张大嘴险些叫出声。
她忙跑去捂着苑儿的嘴,抱住她:“苑儿,我好想你哦!我都委屈死了!要为那皇帝当丫环,太后还……”
“姐!你怎么进宫了?你?”
“这件事来话长,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解释。苑儿,你知道的,我已经失忆了啊!那个叫宣城染的好像认定我就是颜茗儿,如果他将这件事情出来,我们可就惨了!”
“原来你失忆了?!”
“啊――”
“啊――”
两声尖叫被及时制止,房梁上飞下来一个人,等他站定在地上茗儿才看清楚是宣城染,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接着就走到她身边,将她紧抱在怀里。
他一早便偷偷在苑儿的房间里待着,想查探些缘由,却不想茗儿也来了。
“放开我,我叫人了!”
“你叫啊!有人看到我现在就向皇上将你赐给我!”
“你!”
“不记得我了吗?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要答应嫁给冷轻云?为什么要进宫服侍皇上?!”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她又不是百科全书!茗儿想反驳,见宣城染的脸黑了下来,他一声声的质问将她紧紧攥牢,深邃的眼里隐藏着悲伤。
她使劲挣开他躲到苑儿身后去,鼓起勇气喊道:“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我们情投意合呢?”
一句话犹如晴霹雳,只见宣城染微低着头,眉宇间的忧郁越来越浓厚,整个人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再次抬眼的时候,多了追求她的执着。
茗儿与苑儿都惊呆了――难道,是因为他,颜茗儿才逃婚的???
“什么都可以忘,这个不行!”宣城染上前一步执拗的道,见茗儿吓得往后退,他只能停住,皱着眉头隐匿着不清楚的情绪。
“你、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会……”她越越没有底气,后来竟没声了,她紧紧拽住苑儿的手,眼睛不知该看向哪儿才好。
苑儿狐疑的看向宣城染,她怀疑他话语里的真实性,而此刻头疼的是已经有人知道了她们的真实身份,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茗儿,我们真的……”
“我先回去了!”
完茗儿就要走,宣城染拉住她,她惊恐的将手缩回来掉头就跑。
“王爷!”宣城染刚想去追,苑儿堵住他的去路,接着便跪在他身前:“如果真对姐有心的话,求王爷保守秘密,这件事哪怕只传出一点点风声都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我不会让她待在皇帝身边,绝不!”
完,宣城染头也不回的离开,苑儿起身看着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消失,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老远便看见御书房里亮着灯,茗儿忙跑过去,心翼翼地从门缝里偷偷瞧进去――南锦?与南锦落两双眼睛直刷刷的望着门口,好像知道她回来了似的,吓得她将门一关,心脏都险些跳出来。
“进来。”
南锦?冷冷的声音响起,在夜色中听起来更多了几分严厉,茗儿狠狠地摇头,闭紧眼颤抖着。
“进来!”
声音提高了些,茗儿依旧只是摇头,不敢出声。
门突然被南锦落推开,他看见她扮着一点儿灯光躲在黑暗里,如同被他撞见了心事般惊慌失措地不敢抬头,身体微微发抖。
“去哪了?”
南锦落双手抱胸看着吓得魂飞魄散的茗儿,他错过了南锦?救她的那出好戏,当然就要再制造一场戏,亲眼看看他这个对任何女子都不上心的皇兄、是怎么对一名普通丫环动情的!
“颜、颜美人……”
茗儿害怕的交代――她心里深深隐藏着对这个古代世界的恐惧,仿佛被抛在了一个异世界里,孤独无援。
“南锦落,你带她去的?”
“和他没有关系!”茗儿脱口喊出,抬起头的眼眸中噙着泪水,瞬间又失去了刚才的勇气,再次低着头哽咽道:“是我自己找去的。”
听了茗儿的话南锦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有些不自然的看着茗儿,表情认真又沉默,但其实内心是过意不去的。
南锦?将眼转向别处,掠过南锦落的时候带了些责怪,屋子里的茗儿声抽泣起来,眼泪一滴一滴的从脸上滑落,双眼哭得通红。
本来她最近在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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