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步步为营之凤倾天下 > 第136章 回去

茗儿神情沮丧:“大哥有事回去啦!”

解语笑道:“是么?姐姐陪你喝茶聊好吗?我这里新做了桂花糕,你尝尝。”

茗儿只得展颜一笑:“好,谢谢姐姐。”

解语直接带她来到厢房,命鬟端来一盘点心。淡淡的桂花飘香,香甜酥软,入口即化。茗儿长这么大还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不觉感激地看解语一眼,放怀大吃。

解语在一旁瞧着只是笑,那鬟也看得有趣,掩嘴偷乐。

眼看一盘桂花糕下去一半,茗儿突然对着解语龇牙一笑,笑容很是诡异。

解语一惊,细看之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茗儿两颊潮红,鼻翼一张一翕,双目似要滴出水来。张开二臂向自己扑过来,娇声叫道:“姐姐!”软媚之极。

解语急忙闪过一旁,茗儿扑了个空,又向那名鬟扑去。鬟惊呼着躲开,脸色已骇得煞白。

解语果断地拉住鬟:“咱们快出去,把门闩上!”

二女慌忙跑了出去,把门从外面锁得死死的。

“姐,荣公子这是怎么了?”鬟心有余悸。

解语沉吟了一刻,吩咐她道:“你在这里守着,甭管里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能开门。我到怡红院走一遭,很快回来。”

鬟答应一声,解语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记住,千万不能开门,等我回来!”

房内的茗儿觉得浑身燥热难当,忍不住脱了外衫,虽只剩了一件中衣,心里还是烦闷不堪。

“开门,开门呐!”她平门前,用力砸着门框,只想冲出去大叫大嚷一番。

隐约听得门外有人:“荣公子,你忍忍,我家姐就快回来啦!”

茗儿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情绪此刻早已不受控制,拼命敲门:“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殷澈冷眼瞪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理寺卿杨漠:“看来朕的旨意对你而言是一纸空文?”

杨漠叩首不止:“臣不敢!”

“你不敢?”殷澈怒吼,“那么朕交代你办的事为何迟迟不见结果?你难道不是有意拖延,想不了了之吗?”

“臣万万不敢,请皇上息怒!”

“那就尽快给朕将私吞漕银这桩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提头来见!”

“这……”

殷澈大怒,咆哮如雷:“怎么?还敢抗旨不尊,你信不信朕立刻就能砍下你这颗脑袋。来人!”

“太后驾到--”

殷澈一怔,抬头看去,果见茹太后袅袅婷婷地进来了。

“参见太后!”殷澈无奈,只得躬身一礼。

“免礼!”茹太后斜睨一眼跪地叩头的杨漠,娇声道,“皇上何必动怒?殷体要紧。”

殷澈懒得理她,冷哼一声,默然不语。

茹太后对杨漠道:“你先退下,哀家有话要对皇上!”

杨漠忙不迭地答应,边走边拭去额头的冷汗。

茹太后看着气呼呼的殷澈,掩嘴一笑,柔声道:“皇上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会子却糊涂了?”

殷澈冷冷地道:“你想什么?”

茹太后又是一笑:“自古朝堂之上,这种事多得数不胜数,贪官污吏屡禁不止。一国法度再严,也免不了有蠹虫作怪。皇上何苦为这些个事劳神费力?”

“事?”殷澈冷笑,“妇人之见!”

“皇上亲政不久,根基尚未稳固,依哀家之见,还是不要急于求成吧!”

她此言一出,殷澈倏地站起,一双俊目死死盯着她,目光犀利如剑。

茹太后竟是面不改色,淡淡道:“哀家的意思想必皇上应该明白,如今朝廷权贵实力不容觑,皇上若与他们抗衡,自问能有几分胜算?”

殷澈伸手在案上一拍,喝道:“后宫不得干政,你意欲何为?”

“这个不劳皇上提醒,哀家自然明白规矩。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三思而后行啊!”

“你还是久你的本分,坐稳你这太后的位子才是。朝堂之事,还轮不到你来提醒朕!”

茹太后面色微变,双目中隐有二团火焰,但转瞬即灭。

“哀家已经尽到自己的职责本分了,皇上若是不领情,就当哀家从未来过就是。摆驾回宫!”

目送她离开,殷澈咬咬牙,一拳击在案上,震得上面的物事都跳了起来。

茹太后自光禄殿出来,是强忍了一肚子怒气的,不料迎面就碰上了定安侯纳兰禛。

纳兰禛不敢怠慢,急忙行大礼。

茹太后心情欠佳,不想多,只摆了摆手就欲离开。

“太后……“

茹太后愕然回首,见纳兰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一动,换上了一副笑颜:“侯爷有事?”

“不不,没什么。”纳兰禛讪讪一笑。

“哀家刚从光禄殿出来,憋了一肚子委屈呢。”茹太后别有意味地笑笑。

“太后应以凤体为重!”

“嗯。”茹太后满意地点头,“纳兰爱卿,好久不见,不如去我慈宁宫坐如何?”

“蒙太后抬爱,臣惶恐!”纳兰禛有些受宠若惊。

解语赶回来时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鬟坐在西厢房门外地上,倚着门框睡得正熟,门上赫然还挂着一把铜锁。

解语叫醒了鬟,打开门进去。不知道茗儿现下怎样了,她心内忐忑。不料一转眼,却见茗儿躺在床上沉沉睡着,身上衣服穿戴整齐,就像什么事也未发生过。

解语面色大变,回头问鬟:“我走后什么人来过?”鬟略一迟疑,摇头道:“并无人来过,奴婢只是觉得有点儿头昏,便睡过去了!”

解语暗暗咬牙,吩咐鬟:“去查查,府里有没有丫头进过这间房?”鬟答应着去了。

解语在案旁坐了下来,自袖中摸出一个瓷瓶,打开来嗅了嗅,重又把塞子塞好。再看看睡得正香的茗儿,那张脸平平无奇,毫不起眼,却似乎又透着一种魔力,教人忍不住想亲近。

解语秀眉轻蹙,陷入了沉思。不知隔了多久,那鬟回转来,禀道:“姐,奴婢一一查过,不曾有冉过这里。”

“这就奇了!”解语暗暗心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的样子显然是中了媚毒,这种毒性猛烈的合欢散,若非阴阳相合,或服用特制的解药,必死无疑。想不到他竟安然无恙,解药是无从谈起,那么肯定是……

解语不愿往下再想,只是方才鬟去查过,并无女子进过他的房间。这可真是奇哉怪也!

解语突地记起,拉过鬟,查看她手臂,那里赫然有一粒殷红夺目的守宫砂。鬟不明所以,心里发慌,问道:“姐……”

解语摇头:“没什么。”百思不得其解。

正自怀疑,那边床上“嘤咛”一声,茗儿醒了。

乍一看到解语在这里,茗儿怔忪了一下,脸儿不觉红了。“姐姐!”她急忙翻身坐起。

解语笑笑:“荣公子好睡。可有不适之处?”

“没……”茗儿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解语却只当她因服了媚毒而羞于启齿,不便再揭她疮疤,于是岔开话题:“荣公子想必饿了,我叫下人准备点心。”

茗儿正要“不用了”,门上又有剥啄之声,鬟去开了门,少卿进来了。

少卿见解语也在这里,冲她微微颔首致意,便向茗儿道:“已大亮,咱们也该回府了。一夜未归,你母亲会担心的。”

茗儿含羞点头,向解语告辞,跟着少卿出来。

一路茗儿握着少卿的手,心内像灌了蜜一样甜。不时偷眼看看他,却又不知该些什么。

少卿却是双眉紧蹙,显得闷闷不乐。

“大哥,你不高兴么?”茗儿心翼翼地询问,心内有些微的忐忑。

见少卿依然沉默不语,茗儿将头钻进他怀中,低低地道:“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不管怎样,生死相随。”

“可是……”少卿一脸的为难,“爹娘已经为我定下了一门亲事,乃是户部侍郎的女儿,下月初八就要下聘。”

如遭雷殛,茗儿愣住。

来到慈宁宫,二人坐定。茹太后吩咐上茶,然后屏退了左右。

“太后与皇上母慈子孝,何来委屈之?”纳兰禛试探着问。

茹太后掩嘴轻笑:“侯爷言之有理。只是皇上年轻气盛,行事未免冲动,哀家了他几句,他心下不悦,也是人之常情。”

纳兰禛连连称是。

“侯爷不是外人,哀家话也就不必绕弯子了。”茹太后那对风情万种的媚眼在纳兰禛脸上溜了一溜,“你是吗?”

纳兰禛只感心跳耳热、骨软筋酥,一个劲儿地点头。

茹太后话锋突然一转:“那姓杨的知州私吞漕银一事,如今闹得是人尽皆知。皇上下狠心要彻查此案,不知侯爷作何感想?”

纳兰禛也转得极快:“皇上英明,微臣自然谨遵圣命!”

茹太后暗自冷笑,道:“这私吞漕银看似一桩普通案子,其实这里面的猫腻不少。皇上要动起真格的,只怕要牵连出一大批人吧?你是吗,侯爷?”

“这个,臣不知……”纳兰禛表面假装撇清,其实心里七上八下,忐忑难安,想不到眼前这个女人还真是个不容觑的角色。

“当然,侯爷两朝*,忠心耿耿,自然不会跟这批人有牵连对吗?”

她话里有话,纳兰禛如何听不出?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还得强作笑颜:“太后明察,老臣一片丹心,地日月可鉴!”

茹太后哈哈笑起来:“爱卿的忠心自是不容置疑,只是眼下皇上年轻不懂事,他这样较真儿,势必动摇他在朝臣心目中的地位,着实堪忧啊!”

纳兰禛这次随声附和道:“是啊,老臣也是这么认为!”

“那侯爷就该找个机会劝劝皇上,您是相父,皇上没理由不听您的!”

“这……”纳兰禛一脸为难,“太后有所不知,皇上如今已长大成人,待人处事,英明果敢,非是旁人能左右得了他的意志的!”

“这一点哀家也深知,只是再怎么他还是嫩零,朝廷大事总是要仰仗相父您呢!”

这个是自然,如今自己在朝中势力日益庞大,皇帝能耐再大,也逃不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去!纳兰禛暗暗想着,呵呵笑了。

“所以呢,侯爷。”茹太后起身,慢慢踱到纳兰禛近前,柔声细语地道,“往后咱们母子还要多多仰仗您了。”

她身上飘来的那股子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香气令纳兰禛有片刻的失神:“太后言重了。微臣定当竭尽所能,誓死效忠皇上!”

“这就是了。”茹太后一只纤纤素手搭上纳兰禛的肩头,身子挨得他极近,口中温热的气息几乎就喷到了他脸上,“哀家的兄长茹霖与侯爷同朝为官,今后也须您多加提点才是。”

茹霖现居兵部侍郎一职,手握兵权,但性情憨直,本与纳兰禛不睦。现在有了茹太后这层关系,一旦归为己用,那可真是如虎添翼。

纳兰禛心中转过无数念头,暗自得意。

他对自己都做了那事,难道不是该结为夫妻的么?茗儿不信她的大哥会始乱终弃。

“大哥,你真的要娶别的女子?”

少卿无奈地点头:“父母之命,我岂能违拗?”

“那么我呢?”茗儿的心在一点一点地下沉,“我怎么办?”

少卿满脸的歉意和怜惜:“茗儿,你是个好女孩儿,跟着我总是委屈了你。日后大哥会为你寻一门满意的亲事……”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少卿冷不防右脸挨了茗儿一记耳光,愕然地望着她。

想不到自己从就暗暗喜欢的人竟是这样一个登徒浪子!茗儿心都伤透了,泪水在眼眶中转来转去,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少卿想到自己终是负了她,心怀歉疚,默然不语。

大颗的泪珠滑落,茗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前的人看似熟悉,却又分明陌生。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良久,良久,茗儿恨恨地一跺脚,掩面疾走。

清白被毁,茗儿一颗心恍如要撕裂开来。前路茫茫,何去何从?茗儿只觉头脑里一片空白,万念俱灰,甚至想一死了之。

一任泪水在脸上纵流,茗儿漫无目的地朝着前方狂奔。

“茗儿,茗儿……”身后少卿呼唤着追了上来,“你去哪里?”

逃开,快点儿逃开!茗儿再也不想见这个人,浑不理会,脚不停步。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