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前女友黑化日常 > 九死不悔·君晚(下)

寞了?想找个伴儿了?”

手下人当即表态,“那我给‘一点雪’抓几只母鸟来?”

这只相思鸟是宰相的心头好,头顶漆黑,耳羽却挂着一团毛绒绒的雪光。它平日里独来独往的,谁也不搭理,表现得相当高傲出尘,大约到了繁衍的季节,一改往日的懒散,变得伶俐活泼,惹人喜爱。

“不用。”解不器一口否决,到了中途,又改变了心意,“那就寻一只来,不要市集上的,要深山野林里的。”

他任性地说,“要最独一无二的。”

手下:“……”

这同种类的鸟不都差不多么?

当宰相府邸为了一只鸟的繁衍搞得人仰马翻时,琳琅宫也迎来了帝王的盛怒。

“你说什么?你要去寿东?!”

寿东是什么地方?是东西六宫中离他最远的冷宫!

自从大赦之后,妃子发放回家,寿东更是被搬空了,现下连鬼影也见不到,容经鹤正准备废了定妃,让她去冷宫好好尝尝滋味!

罪魁祸首还没进去,受害者反倒是迫不及待?

这算什么!

容经鹤被气得头脑发胀。

女子一身素服,乌发漆黑,柔弱得不堪一击,她伏下肩膀,“是,臣妾小产,愧对陛下的恩宠,还请陛下另寻贤能,接了这凤印,日后好为陛下延绵子嗣,荣昌国运!至于臣妾,会在寿东为陛下祈福的。”

“你祈什么福!你这是想让寡人折寿!”

哪个男人会让心爱之人去冷宫受罪?

容经鹤深吸一口气,连寡人也不自称了,他走过去环着她,低声安慰,“我知道,你小产,正是伤心之时,可你也不能如此糟践自身,乖,你听我的话,好好将养着,日后你我定能子孙满堂,福泽延绵。”

越说这样说,容经鹤越对莫家厌恶。

看在老将军忠心耿耿的份上,他三番四次容忍定妃的跋扈,却不料埋下了祸根,害了他未出世的孩子!

而寝宫内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暗暗心惊。

他们的娘娘挣的可真是泼天眷宠,如此胡闹,陛下便是气得跳脚,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反过来哄着人。

容经鹤放轻了声音,“等你养好了,你就去我建极宫里住着,日夜相对,我们迟早也会有孩子的,好不好?”

建极宫是天下中枢之地,出政令,策四野,陛下能让娘娘踏足此地,足见帝心之偏颇。

元似低着头,借着余光,看到昭后推开了君王。

他微颤睫毛。

“……孩子!”她仿佛受到了刺激,“没有孩子了!容经鹤,你不要再自欺欺人,我们,我们是不会有孩子的!我亲眼看着,看着他们是怎么从我肚子里流出来的!”她哭着,又笑着,“也好,也好,他们本来就不该到这个世间的,我是个罪人,我不配做母亲……”

琳琅宫彻夜盘旋着一个痛失孩子的年轻母亲的悲鸣。

在天子的大怒之下,总管公公下了大狱,而莫家罪加一等,受到了全族近乎倾覆的惩罚。

为了给昭后出气,天子自断左膀右臂,令百官无限唏嘘。

但是帝后的关系没有丝毫的好转。

到了八九月,日头不热不凉,容经鹤也像苦行僧一样,禁欲了五六个月。他问着新来的宦官,“琳琅宫的秋千做好了?”

“回陛下,秋千早就装好了。”宦官低声说,“那边传话过来,娘娘玩了好一会儿。”

容经鹤神色缓和,放下奏折,“过去看看。”

进了宫门之后,处处葳蕤,那彩绸秋千架在树下,裙摆飞扬,霎是娇艳。

她又梳洗打扮了。

她穿上了那一件芙蓉金雀红衣。

那是去年她生辰之时,他特地花了积分,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珍品,金雀熠熠生辉,在芙蓉红池里踱步挺立,令他想到了多年之前,她在月下玉台弹奏箜篌的模样。这件衣裳还是系统推荐的,说是它综合了对方的喜好和时下的审美,穿出去肯定惊为天人。

这话没错,这红衣天生为她。

当她还是皇贵妃的时候,她不能穿着正红,他舍不得委屈心尖上的人,立后也是蓄谋已久。

眼下她终于能穿自己喜欢的衣裳,随心所欲。

容经鹤勾了下唇,冲着宫人摆了下手,便站到她的身后,轻轻椅起秋千的绳子。

她站在秋千上,红裙飞舞,好似翩跹的蝶。

“再高点!”

她笑声如琴。

容经鹤温声道,“不行,再高点你就要飞出去,去当天上的仙女了。”

她猛地回头。

帝王的冕旒垂珠遮住了些许眉目,威势赫赫,众人跪倒一地,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元似是唯一站着的,他需要扶着皇后下秋千。

“寡人来吧。”

容经鹤难得心情痛快,亲自抱了琳琅回去,直奔寝殿。

她有些不安,要挣脱他,容经鹤却低下头,嗅了嗅她颈上的汗,“没事,香着呢。”

他轻车熟路扯下腰带,去咬那一块樱桃红。

琳琅推他,奈何男女力气悬殊,她反被擒住了手。容经鹤低笑道,“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要对我欲擒故纵么?行,你就擒吧。”

“……不要!你放开我!”

她忍耐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尖叫。

“你放开!我叫你放开啊!大人救我!”

容经鹤被人甩了一巴掌,狠狠的。

他确定了,她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欲擒故纵。她是真的——在拒绝他!

那双眼睛荡漾着淋漓波光,却没有对他的情意。

“……大人?谁是你的大人?谁又能来救你?”

帝王容色冷峻。

“寡人就奇怪了,自从你小产之后,你不许同房,更不许我碰你……你这是,背着寡人,找到了新的靠山?”

系统的心凉得透透的。

不会是它想的那样吧?

王女,王女是个很聪明冷静的人,不会把自己逼入死胡同的!

它安慰着自己。

“说。”

容经鹤不给她一丝退路。

“你若说了,你和他还有一条生路。可你不说,不止他没生路,你,也得死。”

她紧闭着嘴唇,不发一语,那红衣的红,衬得她艳丽不可方物,却有一股冷冰冰的寒意。

“很好。”

容经鹤怒极反笑。

“看来你是一心一意要袒护那个奸夫,寡人就如你所愿!即日起,你就去寿东!没有寡人的允许,你死也不能回来!”

他拂袖而去。

琳琅抬起红袖,拭擦自己的泪痕。

下一刻,一道光影出现,它攥住她的手,声音如同咒语,在她耳边响起:‘去!去解释!’

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

清澈的、稚嫩的……好像很好骗呢。

内外跪满了宫人,耳目遍布,琳琅也没有做得很惊世骇俗,她只是冲着“空气”笑了一下。

“不悔。”

红衣灼艳,宛若嫁衣。

系统的视线久久凝固。

它怎么会突然想到她出嫁的场面,那时她是亡国公主,身份敏感,宿主也没有大办,匆匆为她披了个盖头。而那些喜娘,是从莫侧妃那边拨过来的,充当眼线,不怀好意,也一个劲儿压她的风头,匆忙得甚至连妆也没有上。

她就那样安静坐在窄小的床榻上,被宿主掀了一角的盖头。

那嫁衣竟还不及嘴唇鲜红。

她眼中无悲无喜,却漆黑得极美。

像是复仇的艳鬼。

宿主很高兴,甚至不顾她的意愿,强要了人,灯烛彻夜通明。

虽然系统觉得这样很不应该,可它到底只是一个系统,一个连接两界的媒介。就像是手机对于主人的意义,仅是单纯的工具,自始自终,都无法干涉主人任何的想法。

——她这样是不行的。

进了寿东,想再出来就难了。

而且她身体还没有恢复痊愈,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受苦受罪?

系统还想再劝她,手掌不自觉伸出去,握住她的一截手腕。

她愣了愣。

是实体的。

她感受到了几分力度。

琳琅垂下睫毛。

但系统并没能改变琳琅的心意,她一意孤行,当夜搬出了琳琅宫,住进了妃子们避之不及的寿东所。

建极宫摔了折子。

皇城内一时腥风血雨。

容经鹤等了琳琅三个月,等到了初雪之际,对方完全没有回心转意。

他冷笑着招了妃子侍寝。

系统没有把自己关进汹屋,它飘到床前,几乎是一种“监控”的状态。

它看着宿主跟其他女人缠绵,听着那叫声,竟生出了一种破天荒的愤怒。

宿主怎么可以跟其他女人胡搞?

宿主难道忘了他的心上人还在冷宫受苦吗?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卑鄙无耻将人抢到手吗?

它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三妻四妾,嘴上心疼着某人,却能转头跟另一个人鬼混。

守住自己的身体……很难吗?

如果是它,一定不会让喜欢的人受这样的委屈!

系统僵住。

喜欢的女人?它……喜欢的女人?这些字眼,不应该出现在系统运转的数据库里。

而且,系统是没有性别的。

连同类的系统都很嫌弃,它怎么可能喜欢“女人”?

删除。删除。删除。

事后,容经鹤当即起身,妃子则是暗暗窃喜,以为自己可以一步登天,将多年阴影的昭后取而代之。

容经鹤回到建极殿,烦躁不已地踱步。

‘系统,好感度查询。’

系统从善如流:‘宿主想查询谁的好感度?’

容经鹤顿了顿:‘刚才侍寝的。’

系统立刻报了个数字:‘好感度35%!’

帝王冷笑一声,“果然。”

又过了一会,容经鹤状似无意,‘那寿东的那位呢?’

寿东?

这是个冷宫的名号,最近频频出现在君王的口中。

系统看到的画面瞬间跳转到了寿东所,她睡下了,盖住薄被,似乎被冻得发僵,嘴唇有些乌了。

宫里惯是捧高踩低的,才短短三个月,她荣华不再,身边的宫女太监散了大半,留下的,竟然只有她身边的思追、思见、思晚三位大宫女,以及一个大太监元似。

她过得很不好。

堂堂王女,竟然沦落到这个份上。

系统心情复杂。

[捕捉王女对宿主的好感度]

[好感度捕捉中……30%……48%……捕捉成功!]

[现阶段-琳琅王女/从昭新后-对宿主(容经鹤)的好感度:0%]

系统莫名松了口气。

下一刻,它鬼使神差发送了一道奇怪的指令。

[捕捉王女对系统的好感度]

[好感度捕捉中……30%……48%……捕捉成功!]

[现阶段-琳琅王女/从昭新后-对系统(我)的好感度:89%]

怎么回事?!

系统的数据库差点没自燃起火。

容经鹤等了半天,没等来系统的答复,催促了一句,‘系统,你又强制休眠了吗?’

这比强制休眠还让系统崩溃啊!

“冷……”

女子蜷缩床榻,眉头微皱。

要说出真相吗?

宿主一怒之下,会砍了她吗?

系统煎熬了半天,昧着良心说,‘王女好感度89%。’

容经鹤紧绷的脸庞多了一丝笑意。

89%啊……按好感度分级来说,这已经算是生死不渝的程度了吧?

她这般爱他,那什么大人,肯定也是子虚乌有!

这其中定有隐情!

容经鹤立即向寿东出发,想了想,吩咐内官,“把她处理掉。”

内官会意。

“陛下放心,娘娘不会知道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容经鹤去寿东所接了人,见此地偏僻,屋舍破损,又是一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