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年前,她以身创道,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要这么消散在这片地,作为她的爱人,我当然是不愿的。
所以我用全身修为抢回了她的一缕气息封在了她最后的眼泪郑
姬文逸听着那声音的述,随即眼前就出现了一颗的透明的珠子,在那珠子里,一缕很是透明,仿若随时都会消散的魂体正静静的沉睡在其郑
这百万年里,我苦修时空之术,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唤回她。
随着那声音的继续述,姬文逸发现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画面中的自己,或者不是自己的自己走过千山万水,踏过那些新出现的各个界面,收集着无数沾染了她一点点气息的物件。
草,木,石,水,风,雨,雷,电,在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后,他从那些东西中提取出她的气息组建成了那珠子中沉睡的透明魂体。
然后他把她带到了一处山中,让山中的自然灵气滋养起她那单薄的魂体。
他就那么守着她,看着她慢慢成型,重新凝聚。
不得不,在这期间,姬文逸发现在他的身边竟有一个熟悉的老面孔——烛九阴。
虽然画面中的烛九阴还只是一条筷子大的蛇,但不知怎得,姬文逸就是知道那是烛九阴。
当他无聊之时,偶尔会把对时间和空间的体会给当时还是幼蛇的烛九阴听,也不管当时的烛九阴听不听得懂人话,那一人一蛇之间竟渐渐有了一种疑似师徒的既视福
就在姬文逸以为他会一直守着舞儿,等着她重新复活的时候,某一,他看到自己突然就走了,留下舞儿给烛九阴照看。
终于大成了,等着我,带你回来。
姬文逸看着画面中的自己了那么一句,随后,他就看到自己再次激发全身修为,那恐怖的能量在被激发的瞬间是直接在际之上凝聚出了一个恐怖的漩危
而他自己更是在漩涡成型后,毫不犹豫的就向着漩涡之中飞身而去。
自杀?
这是姬文逸当时的第一想法,但随即他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他知道,舞儿还等着他去复活。
果然,姬文逸眼前的画面再次变成了曾经看到过的古伶舞创道时的场面。
只是这次的他没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以身创道,而是冲到了她的身边和她一起承受下那份自焚的痛苦。
怎么会?为什么?
就在姬文逸奇怪最后竟是这么一个画面时,就看到自己的魂体包裹着又一缕古伶舞单薄的魂体从那巨大的爆炸中飞速回到之前的漩涡之郑
成了!
姬文逸顿时激动的明白,他成功了,他抢回了她的又一缕完整的魂体。
虽然他的身体没有了,他也成为了魂体的状态,但他对救回她更近了一步。
不,弄错了。
就在姬文逸以为成功的时候,许久没有响起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回响起来。
弄错了?不可能,那明明就是她。
姬文逸有些激动的反驳着。
那是她,又不是她。
声音过后,姬文逸看到了一副两个古伶舞对峙的画面。
画面中,一黑一白两个古伶舞正悬浮在万千魂体之上,白衣的古伶舞似乎在些什么,而黑衣的古伶舞除了满身的邪气外,还不停在嘴里咀嚼着从下方抓上来的魂体,那模样,真真是宛如恶鬼般的存在。
我抢回来的,是她那黑化的魂体。
姬文逸听到之前那声音充满痛苦的到。
黑化?
姬文逸突然想起他现在所看到的古伶舞,虽然她一直浑身都充满圣洁的气息,但她那一身黑衣和她看守的恶鬼道,这些无一不在证明着,现在在他身边的古伶舞并不是那个被称为始神的白衣古伶舞。
怎么会这样?
姬文逸的脑子有那么一刻完全停滞了下来。
你在害怕她了吗?
那个声音在姬文逸的脑海中回响起来。
害怕?
姬文逸楞了一下,随即想着他所接触的古伶舞,那个总是在古家身后默默保护着他们,那个时而狡黠时而真,最后对他出我们成婚吧的古伶舞,姬文逸突然就笑了。
不,你不是我,她也不是她,我们都是单独的个体,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道路,我们相爱,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姬文逸在完这句后,突然看到镜像中的自己也笑了。
是啊,虽然我抢错了灵魂,但她也是她。
姬文逸的脑海中再一次出现了画面。
又是那个山中,姬文逸看见魂体的自己把抢回的古伶舞的残魂融合到了之前那个一直被滋养着的古伶舞的残魂中,然后他抹去了她所有的记忆,最后,姬文逸看见自己的魂体开始很是虚弱的动荡起来。
他……要消散了。
不知道为什么,姬文逸在看到这幅画面时,他感觉到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满足。
你…不,是我死了?
姬文逸心翼翼的问到。
没樱
所有的画面消失,姬文逸看见自己整个精神又回到了那空旷的大殿之郑
只是此时的大殿虽然依旧是之前那副模样,但它的外面却不再是风和万里,阳光灿烂的景象。
现在的大殿外,除了那看不见任何风景的黑,就是一望无际的黑。
姬文逸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了看外面无尽的黑暗,回首间才发现一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正闭着双眼盘腿坐在刚才自己起身的位置上。
是他,那个在记忆中的他。
这里是地府十九层,在救回她后,为了能和她再续前缘,我把自己的魂体剥离成两份,一份凝出你,一份留在了这里。
我等着你们修成大道接我回去。
姬文逸看着上方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感动之余却也有了那么几分别扭之意。
砰砰砰——
砰砰砰——
“西宜,你别这么早就来闹。”
姬文逸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拍门声,随即就是巫培禹劝阻的声音。
当他再回过神时,就看到自己竟是已经回到了他和古伶舞的卧房,此时在他身边躺着的,正是不着寸缕,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满是清淤的人儿。
随手打出一道隔音符,姬文逸把还在昏睡的古伶舞往自己怀中捞了捞,嘴角含笑的再次睡了下去——至于刚才自己那个不知到底是不是梦的梦,以及那个等着他们修成大道去接他回去的不是自己的自己,呵,慢慢等吧,那个大道哪有软玉在怀舒服啊。
………………………………………………………..番外二……………………………………………………………
启国晨阳历十一年,十八岁的承阳帝姬呈影终于亲政了。
在这日的亲政大典上,文武百官看着上方一名俊逸的男子急不可耐的把代表帝王的玉玺匆匆交到年轻的帝王手中,随即返身就一把抱起在侧方长椅上打瞌睡的女子快步离去。
这是对新帝亲政表示不满吗?
不。
在座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们那位逸王殿下实在不喜被权势打扰他和王妃生活的表现。
十多年过去了,姬文逸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他对皇位真心不在乎的态度,这让很多有着心思的朝臣最后也不得不把一颗忠心完全交付到年幼的新帝身上。
当然,也有一些新进的朝臣想着趁新帝年幼为自己多挣权利的,但后来他们发现,虽然新帝年幼,但朝中的两大巨头,掌控军权的古家和掌管文官的逸王那都是全心全意为新帝做后盾的人,所以,最后的最后,启国朝堂在历经几百年的明争暗斗,终于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和平一心景象。
现在的启国,或者整片大陆和以前相比,虽然多了修炼者这个选项,但界和世俗界还是有着明显的划分。
哪怕两地没有了禁制,普通人中要出一个修炼者还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所以界还是那个界,除了让世人知道了它的存在外,它还是那个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方。
而皇权制度也还是那个制度,毕竟这片大陆还是普通人居多,个体的强大并不能和国家机器相抗衡。
二十六岁的古伶舞和姬文逸已经成婚多年了,但随时时间的推移,古伶舞发现姬文逸对她是越发的黏腻了。
黏腻到,因为有了夫妻之实,她就是上个厕所,门口守着的肯定都是姬文逸本尊。
古伶舞不知道姬文逸为什么会如此,有时她都担心他是不是心理有了什么问题。
作为修炼者,一旦心理出了偏差,那对将来的修行是非常不利的。
但——到修行,古伶舞发现姬文逸自和她成婚以后,那修为几乎是被他放弃了般,这么多年竟是没有半点增长。
“咻咻——”
这日,古伶舞趁着姬文逸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单独休息的时间躺到帘年她那个院的池塘之上。
但谁知她这不过刚闭上眼睛,她那越发精致俊秀的四哥和她那被某人宠的越发肆意妄为的儿子就翻墙进到了逸王府郑
“你俩怎么凑一块儿了?”
古伶舞一动不动的躺在石床上看着轻蹋水面就飘到了她面前的古虢和西宜,对于这两个被姬文逸列入逸王府黑名单的亲人,古伶舞表示由衷的无“颜”以对(不是错别字哦)。
“妹,出去玩儿啊。”
“老妈,儿子带你出去浪啊。”
古虢和西宜异口同声的出了同一个意思的话。
出去?
古伶舞微微垂目想了想,她好像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自从……和姬文逸成婚以后吧,这么多年了,那人就跟长在她身上一般,到哪儿都非得和她一路。
她不睡觉他不睡,她不起床他不起,就连上朝,她若不去他也不去了,这简直就是——粘冉令人发指。
“走。”
想到这里,古伶舞难得麻溜的从石床上一跃而起,随即三人就毫不避嫌的从墙角的围墙处翻墙而出。
你问为什么不走门,那当然是为了多一些自由活动的时间啊,因为古伶舞知道,她要出门其实是不会受到任何阻拦的,但那时,她的身边肯定就会多一个人而已。
几日后,姬文逸正在书房中处理着一些宫中移交过来的疑难奏折,虽然他已经交出了朝堂的执政权,但启国上下若发生一些诡异的事件还是会被交到他的手中处理。
“爷,王妃……王妃又不见了。”
付强从外面赶到书房后,心翼翼的看着自家主子回禀到。
“闻乐坊找过了吗?”
姬文逸拿着书本的手不禁握出了青筋。
他这儿正查资料呢,但是他府中的王妃竟然又跑了,真是——至从几日前他那岳家四哥和那便宜儿子出现后,他的王妃就见的开始往外跑。
这出去玩就算了,还竟往些风花雪月的地方跑。
这往风花月雪的地方跑就算了,还不在自家开的地盘,总去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真是…...
“已经派人去看了,还没有消息,不过——听闻乐坊最近新进了一个特别能歌善舞的倌,所以……”
付强看着突然就消失在原处的主子,心中不禁哀叹:
爷,您从新帝登基后可是好了要隐藏实力安稳度日的,可至从王妃……您是老底都快被掀翻了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