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临看两人打眼色,就问蓝若言:“你方才我娘不是黄觉杨所杀,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其实就是黄觉杨所杀,对是不对?”
蓝若言看这孩子几眼:“我没骗你。”
黄临咬牙,难受道:“不,不可能的,如果不是黄觉杨,黄觉杨承认什么?而且,不是黄觉杨还会是谁?”
蓝若言问道:“我与你了又有什么用?”
“我要知道!”
“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就是要知道!”黄临一脸固执:“我要知道,你告诉我!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都了,你就告诉我这一个,求求你了,好不好?”
脸色苍白的孩子一脸哀求,蓝若言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叹了口气,问道:“你想报仇吗?”
黄临不话,只是抿紧嘴唇。
蓝若言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用报仇。杀人偿命,杀你娘的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你……也会。”
黄临吸了吸鼻子,一脸刚毅:“我不怕死,你把我关起来吧。但你答应我,要让那人给我娘赎罪,你了,就一定要做到。”
蓝若言笑着点头。
蓝若言没把黄临关进牢里,蓝若言让他回去。
而黄临从踏出府衙门口的第一步,身边便已经多了两只眼睛,随时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黄茹带着黄临离开时,清算了家丁人数,发现那位高人并未跟着出来,不觉便有些焦躁。
黄茹计较着自己的病情,那高人可是答应过的,要治好她,就是治不好,也至少要延长她的寿命。
但现在那高人并未跟着一起出来,不知,那高人何时才会信守诺言?
黄茹带着心事,心烦意乱的上了马车。
而黄茹身边的黄临,也忧心忡忡的看着府衙的大门,心里愁绪万千,他不知道那两人今日放过他是为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将来他们想抓他,易如反掌。
黄临不后悔,他知道就算自己不承认,也迟早会被人知道。
杀了人就要伏法,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
眼下他还能回家,不至于立刻被关进大牢,他已经很感激,他现在只期待,在自己服罪之前,杀他娘的那人,能死在他的前头,能让他亲眼看着那人上法场的模样。
等到黄临离开后。
蓝若言才问容瑾:“差人去了?”
容瑾却道:“你觉得,这是真的?”
“没有理由谎。”蓝若言沉思一下,喃喃道:“不过看来权王的人,还接触过黄临,一个孩子罢了,怎的连孩子也不放过?那你猜猜,他们接触过那位黄夫人吗?”
“嗯。”容瑾肯定。
蓝若言笑笑:“我猜也是,看来,还得找机会与那黄夫人谈一次。”
两人正着,院子外头响起一声鸟啼。
蓝若言抬了抬眼,看向容瑾。
容瑾起身,走了出去,站在门口不过两个呼吸,空中一块的石头投掷下来。
容瑾反手接住,将石头解开,取下包住石头的纸,看了一眼,拿回来,递给蓝若言。
蓝若言接过看了一眼,嫌弃:“你的手下,字写得真不好看。”
容瑾:“……”
这张纸条上只有两个字——完毕。
蓝若言一脸懵然:“什么意思?”
“跟到了。”
蓝若言眨眨眼。
容瑾解释:“我的人,跟上了那人。”
打扮成黄府家丁,混入衙门潜藏的那人。
蓝若言“哦”了一声,再问:“只是跟上了?”
“还要如何?”
“不抓起来吗?”
容瑾淡声:“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蓝若言啧了一声,不做声。
容瑾问:“你有意见?”
蓝若言皱眉道:“有的时候,放长线是好,但并非是所有的时候。你跟上那人有何用?目睹他是如何将同伴救走?两人又如何一起亡命涯?何不将人直接抓了,一窝端,慢慢审问,我倒是觉得,只要将人抓起来,再硬的嘴,都有撬开的法子。”
容瑾做事,擅长顾全大局,用大方法,以最的付出,获得最大的收获。
而蓝若言做事,却喜欢直来直往,该拐脑子的时候,就拐,不该的时候,就直面战斗,总比躲躲闪闪来得效果显着。
容瑾沉默一下,问道:“你是,镇格门该换都尉了?”
一朝子一朝臣,一个人一个做事方法,蓝若言有蓝若言的本事,以及独特手段,但容瑾也有容瑾的谋略,以及专属方式。
蓝若言见容瑾得这么严重,不禁愣了一下,一脸无辜:“我可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
容瑾却瞧着蓝若言道:“可以代庖。”
“什么意思?”蓝若言皱眉。
容瑾微微倾身,靠近蓝若言,盯着她的眼睛道:“都尉夫人,有权代夫上阵。”
蓝若言伸出手,一巴掌轻轻柔柔地盖在了他的俊脸上,把他的俊脸缓缓推开。
容瑾却快速将她手指捏住,放在唇上,浅浅地印了一下。
蓝若言眯眼,问道:“你忘了你还在观察期?我们随时可以分手,决定权都在我。”
容瑾却笑了一声,凑到蓝若言耳畔,低声道:“地下情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蓝若言很硬气。
“你的姐妹可不是这般的。”
姐妹……
蓝若言目光一凝,该死的金南芸!
还不等蓝若言再次想出敷衍的借口,容瑾已突然捉住她的下巴,迅雷不及掩耳的,在她唇上吻住。
蓝若言瞬间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深吻了一下,容瑾便抑制着沸腾的热血放开蓝若言,眸光深邃道:“本王还听,这叫盖章。”
蓝若言艰难地咽了口窝囊气,将他推开,气愤的道:“我什么时候同意你跟金南芸聊的!你们想干什么?这么聊得来怎么不在一起!”
容瑾一把将蓝若言拉回来,抱在怀里,轻笑道:“猜对了。”
“你……”蓝若言错愕的看着他。
容瑾却将面上笑意一收,重新咬住她的唇瓣,惩罚性地咬狠了一些。
等到咬得蓝若言皱眉感觉吃痛了,容瑾才放软下来,抵着她的唇道:“这种事上,男人……无师自通。”
蓝若言深吸口气,趁着容瑾又打算亲下来之前,身子往后一退。
但容瑾也不是好糊弄的!
容瑾动作更快,蓝若言退一步,他靠近两步,瞬间便将蓝若言压到石柱上,困得蓝若言不能离开。
蓝若言一咬牙,手劲袭上容瑾的手肘麻穴。
容瑾反手一握,将蓝若言那不安分的爪子握住,另一只手,也条件反射的再扣住她的另一手。
双手瞬间被锁,蓝若言只得用脚,她抬起膝盖顶向容瑾的大腿处,容瑾屈膝一挡,抵住蓝若言的膝盖,顺势单脚插入,扣住蓝若言一只脚的同时,迫使蓝若言另一只脚也无法活动。
双手双脚都使不上力,而且被压迫的姿势还这么羞耻,蓝若言恼羞成怒,瞪圆眼睛:“这里地方,有本事咱们出去打!”
容瑾嗤了一声,安抚着道:“乖,别闹。”
“到底谁在闹!”蓝若言低头看着自己如今的狼狈模样,窘迫得脸都红了:“你放开我!”
容瑾但笑不语。
蓝若言暴躁:“这是衙门大厅,随时都有人来!”
“嗯。”容瑾应了一声:“所以,你是告知本王抓紧时间的意思吗?”容瑾着,倾身,更要捕捉她的唇。
蓝若言咬牙切齿:“容瑾,你再胡来我们就分手!”
容瑾果然不动了,沉静的看着她道:“分手?”
蓝若言呼出口气,狠狠点头:“对,分手,分手就是你我再无瓜葛的意思!”
容瑾蹙眉,道:“本王听不懂。”
蓝若言:“就是你我再无关系了。”
容瑾:“听不懂。”
蓝若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的意思。”
容瑾:“不懂。”
蓝若言:“……”
蓝若言明白了,这人硬是耍起赖了。
一句听不懂,装傻到底!
不管她是不是要分手,他都不承认。
哼,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男人这般狡猾,这般不讲道理!
蓝若言很是生气,容瑾瞧着蓝若言的脸颊都发红了,却到底还是放开了她。
一得到自由,蓝若言便退开几步,一脸防备的盯着容瑾。
容瑾却朝蓝若言伸出手。
蓝若言瞧着那只大手,一脸的莫名。
容瑾提醒道:“自觉一点。”
蓝若言这下明白了,容瑾这是要牵手的意思。
如果就是牵手的话,好像谈恋爱是要牵的……
从没谈过恋爱的蓝若言,还不太会找恋爱的正确姿势,不过就像容瑾的,对于这方面,男饶确是无师自通。
蓝若言想了想,心总比被压着强吻的好,所以就悻悻然的,把手搭上去。
容瑾顺势用了力道握住蓝若言的手,温厚的大掌,摩挲着她细软的手,眼中溢出悦色。
蓝若言看着容瑾那抹笑,怎么看都觉得是他奸计得逞的示威。
所以,方才其实是一场心理战,然后自己输了对吗?
一下子好不服气!
蓝若言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正在思考着应该怎么扳回一局,但却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
蓝若言立刻想挣脱容瑾!
容瑾却不准,大掌反而捏得很紧。
蓝若言瞪着他:“有人来了。”
容瑾视线在蓝若言脸上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已经到门口了,这才舍得放开。
蓝若言赶紧走远一些,拉开跟他的距离。
刚好此时,外头进来个下人,是曹大人有请蓝若言,要关于验尸报告之事。
蓝若言“嗯”了一声,跟着那人而去。
走到门口时,蓝若言又回头对着厅内的容瑾眯了眯眼,而后快速的做个凶巴巴的表情,再端端正正的离开。
容瑾错愕一下,确定自己方才没有看错。
蓝若言真的对他做了个鬼脸,回过神后,他却是按着眉心,笑出声来。
蓝若言听到容瑾的笑声,一下子很不舒服。
她摸着下巴想到,自己方才那“威胁”的表情,难道没做好,怎的没有威慑力不,还惹容瑾笑了?
来去,今这一切,都要怪金南芸,虽然明知这是容瑾炸自己的奸计,但盖章什么的,肯定是金南芸所。
一想到这里,蓝若言就眯起眼,打算今日回去要好好的和金南芸聊聊人生。
“阿湫!”远在客栈的金南芸打了个喷嚏,再揉揉鼻子,对浮生道:“去把窗户关上。”
浮生麻利的将窗户关上,回来道:“夫人打喷嚏,一定是有人想您了。”
金南芸笑了一声:“想我?谁会想我?”
“三少……”爷字还没出来,浮生便住了嘴。
金南芸瞧浮生一眼,无所谓的道:“没事,到底蓝逸是我夫君,这会儿不提他,难不成还一辈子都不提了?”
浮生见自家夫缺真不介意,不觉就道:“夫人那日临走前,将游姑娘留在了三少爷那间囚室,这几日相处下来,那二人只怕……”
“只怕什么?”
浮生闭上嘴,不了。
金南芸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漫不经心的道:“他与那女人在一起这般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透了,我还忌讳什么?”
“三少爷真是……”浮生很是不平:“那夫人,咱们就不管了吗?游姑娘到底是没名分的,况且当初还害您……”
浮生此时着,眼睛不觉看向金南芸的肚子。
金南芸也微微垂手,手掌贴了贴自己腹,表情沉静两分,又倏地一笑:“没了也好,为蓝逸生孩子,我恶心。”
“夫人……”
“好了。”金南芸打断浮生的话,低着头,继续看书。
房间里安静下来,直到门外响起细弱的脚步声。
金南芸眼睛倏的一眯,将书丢了,起身把衣服拢了拢,走到门边,打开门往外看。
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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