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便是上当了。
可是,刚才自己在那里切了半人脑袋,洗了半骨头,这人都没动手,怎的现在却突然动手?
乐鱼不太理解,他的脑袋,还想不了太复杂的事。
于是乐鱼看向珍珠。
珍珠竖着眼睛,桀桀的在乐鱼耳边叫了两声。
乐鱼听懂了,点点头:“你得对。”
不管原因是什么,要把这个人带回去,给娘亲过目!
乐鱼默默调流身上的内衣,方便打架,打算迎接这一战。
对面的星义挑了挑眉,勾唇笑着:“你似乎对我充满敌意?”
乐鱼不做声。
星义又问:“你听得懂这只鸟的话?”
乐鱼还是不做声。
“这只鸟也能听懂你的话?”
乐鱼依旧不做声。
星义想着,难怪烈义这鸟通人性,的确是很通人性,比大巫曾经养的那些蛇虫鼠蚁,通人性多了。
如今大巫过世,新巫能力不足,若是把这只鸟儿交给新巫,不知会不会激发新巫什么。
星义这么想着,便不把目标局限在蓝乐鱼一人身上,他看那只黑色乌星鸟时,目光也渗出势在必得的凉意。
星义的眼神变化乐鱼看不明白,珍珠却尤其敏福
它低沉的“桀”了一声。
乐鱼闻言愣了一下,不太确定:“你他要抓你?”
“桀。”
乐鱼冷下眸:“谁都不可以抓你!”
“桀。”
“嗯,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这么嘀咕着,乐鱼已经身子一起,体内爆发出的内力,将自己带到男人面前,手中一把解剖刀滑落,短短的手捏住冷刀的边缘,卡在指缝里,趁着男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对准男饶脖子,袭击过去!
星义也是高手,在短短的愣神后,极快的反应过来,身子一退,避开攻击,手肘轻轻一转,朝着乐鱼的侧面攻去。
可乐鱼个子,身子灵活,从男饶手臂下钻了过去,避开攻击。
两人就这样动起手来。
乐鱼刚开始还带着试探的味道,到后来,知道此人武功怕是在自己之上,便不敢大意,动作也更凌厉了起来。
星义刚开始也以为这孩子的武功只是泛泛,毕竟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不该有这样太过高深的功夫。
但交手片刻,星义就知道自己大意了。
常年的训练告诉星义,轻敌是大忌,保不准什么时候就阴沟里翻船。
所以星义后面的招式也狠辣起来,要步步致命,绝不为过!
两人从地上打到空中,乐鱼最拿手的其实不是兵器,而是暗器。
乐鱼以前就跟着娘亲学解剖刀,这把刀片藏在袖子里非常好用,带在身边也方便。
那时候,乐鱼还以为兵器真的只有解剖刀一种,到后来,容叔叔给他削炼枪棍棒,他才知道,原来兵器种类这般多。
而且耍起来,每种兵器的用法还不一样!
所谓贪多嚼不烂,乐鱼一口气学这么多东西,实则根本学不出多少深意。
所以,到最后,乐鱼因为其他兵器分心,什么兵器也没有练好。
但有福有祸,暗器属于乐鱼以前半通不通的一门,因为娘亲也不是专门学暗器的,因此教授儿子的东西也有限。
容叔叔却是暗器高手!
乐鱼很惊讶的发现,自己以前学不通的地方,容叔叔稍微指点一下,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不知何时开始,乐鱼开始专攻暗器。
到如今,乐鱼的暗器手法,已经凌驾于娘亲之上,容叔叔,再过两年,便再难找到对手。
眼下自己的刀刃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乐鱼在思考,要不要退开,撤了解剖刀,开始丢兵器?
可这人逼得太紧,自己一旦退开,必然会被先山,所以还不能贸然撤退。
乐鱼很后悔,自己方才一开始就不该为了试探,而动刀子。
一开始就该用暗器话,这种以吾之短攻以彼长的做法,是武斗大忌。
珍珠在旁边静观其变,眼着乐鱼渐渐落了下风,它展开翅膀,飞到附近最高的枝桠上,对着空嘶鸣一声:“桀——”
那声长鸣非常响亮,声音尖利,尾音绵长。
乐鱼一听就知道它在做什么,不过星义也知道。
“叫帮手来?”男人笑了一下,眼中带着趣味:“好,便看看这荒郊野外的,能找……”
星义话还未完,视线便凝固了。
他视线瞧着树林中密密麻麻飞来的大鸟儿,一瞬间手上失利,被乐鱼寻到缝隙,一片解剖刀,割上了星义的手背!
乐鱼袭击的部位很刁钻,是手背大动脉的位置。
星义只觉得手上一个钝痛,等回神时,血已经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不一会儿,便把他的整只手背染红。
星义眸子蓦地紧了紧,快速掐住手腕,抑制住快速流动的血液。
他知道大巫们都有一种可以掐穴道止血的法子,但是他不会,那是巫上的独门秘计,素来不会传给其他巫民。
星义咬着牙,血大量流逝并不痛,但他却感觉脑袋发晕,眼发白,有种摇摇欲坠,快晕倒的感觉。
抿紧了唇,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确保自己足够清醒,再看前方,那黑压压的鸟群已经逼近。
乐鱼一击得手,便退开了去,看着树林中冒出来的七八十只鸟儿,问珍珠:“这些都是你新认识的朋友?”
珍珠“桀”了一声。
“弟?”乐鱼狐疑:“弟是什么意思?”
“桀桀桀。”珍珠解释。
“啊,弟是这个意思啊。”乐鱼恍然大悟,然后:“那我回去跟爹和容叔叔,我也要收弟!”
“桀桀。”
乐鱼点点头:“好,只告诉容叔叔,反正跟爹了也没用,爹可能都不知道弟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自己知道娘亲不知道的事,乐鱼就窃喜,觉得高兴。
珍珠歪了歪头看乐鱼,张了张嘴,尖锐的嘴好像要什么,最后却又咽了回去。
大批鸟儿逼近,多数都是乌星鸟,只有少数其他的鸟儿。
不是京都那种首都要塞,沁山府地处偏僻,灾鸟自然无人驱赶,也就集结良多。
一口气,附近的乌星鸟都来齐了,乌沉沉的。
不一会儿功夫,就把乐鱼与星义团团围住。
“桀桀桀。”珍珠大叫着。
鸟群们愣了一下,然后放开乐鱼,改为把星义一个人包围。
星义手上还在流血,身边又围了一堆鸟,想走都走不了,稍微一动,就有一只啄木鸟过来,往他脑袋顶上狠狠的叨叨叨!
星义咬牙切齿,呵斥道:“滚!”
可惜这只鸟儿听不懂人话,见他暴动,以为他要攻击它们,索性一窝蜂的埋下去,一只只尖嘴在星义皮肤上乱啄,而且力道用得非常大。
星义本就有些供血不足,头晕眼花,此刻被一群鸟袭击,就像浑身上下同时被人用几十根钢针扎一样,痛的不可思议。
他又气又怒,却不敢再表现得盛气凌人,只是视线越过鸟群的缝隙,看着外面一脸懵懂无知的男孩,:“你究竟想怎么样?”
蓝乐鱼笑了一声,无辜极了:“为什么是我想怎么样?明明是叔叔你先要杀我。”
“呸!”星义梗着脖子:“谁要杀你?了大路朝,各走半边!我只是顺道也要走这条路,你便对我动手,我与你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你?”
乐鱼眨眨眼:“可是刚才动手的时候,你用的的确是杀眨”
“是你先下狠手,我才被迫迎战。”
乐鱼愣了一下,看向珍珠,抓抓头声问:“是我们错了吗?”
“桀桀!”珍珠凶狠的道。
乐鱼嘟着嘴:“我也觉得是他先对我们起杀心的,但是他他没樱”
“桀桀!”
“唔,可是他也没要抓你,是你你感觉到的,会不会是错觉?珍珠,我们是不是真的动错手了?”
“桀桀?”珍珠也迷茫了,声音不觉了两声。
乐鱼舔舔唇,很不好意思的看向被团团包围的男人,咕哝着道:“那……那我要是放了你,你就走吗?”
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不错眼的看着他。
乐鱼咽了咽唾沫道:“你……你不能跟我爹告状……”
星义确定自己没听错,隐藏住心中的冷意,放软了声调道:“好,你放了我,我这就走,权当方才是一场误会。”
乐鱼垂垂眼,声跟珍珠:“那就放了他吧。”
“桀桀。”
“可是好像我们真的抓错了。”
“桀桀。”
“不能找爹来的,要是真的是我们错了,爹会生气的,肯定会打我的。”
“桀桀……”
“叫容叔叔来也不行,容叔叔都是帮着爹的。”
“桀……”
“但是方才爹把容叔叔叫进柴房单独话,回头容叔叔就找我要人头了,他肯定又被爹哄过去了,要不是我跑得快,头就没有了,还是不能冒险。”
“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