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可知道,这玉佩若是真的卖出去,少也是两三万两拿不下来?
太子很憋屈,但他也不能自降身份跟一个孩子计较,最后只能咬着牙,加快了步伐,往前面走。
后面的人,自然也紧脚跟上。
容溯瞧了容瑾一眼,又看了眼容瑾怀中的孩子,黑眸闪过一丝复杂,也跟了上去。
蓝乐鱼抓着那枚紫玉佩,又看看前面那个走得很快的“大伯”,想了一下,凑到容瑾耳边,又悄悄了一句。
容瑾面上露出笑意:“知道了,乖。”
得了容瑾的夸奖,蓝乐鱼心安理得的窝在他怀里,左右观摩这枚玉佩。
容瑾则快行两步追上太子,低声道:“皇兄最近,可有哪里不舒服?”
容瑾声音控制得极好,只有两人能听到,便是容溯也听不清明。
太子一愣,不得不,他还有点气蓝乐鱼的不识趣,但听到容瑾这个问题,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看向容瑾。
容瑾道:“皇兄抽空,寻个太医看看较好。”
到这儿,却不打算再下去了。
太子微微皱眉:“你何意思?”
容瑾眉眼清淡:“太医自会与皇兄明。”
太子还想问,可前面就是御花园了,并且远远的,瞧着那边成群的女子,正是热闹。
这便闭了嘴,但心中,却记下了这件事。
太子当然不知,蓝乐鱼一看他的脸色和眼睛就看出他肝肺不济,内肝有毒。
这种症状,用蓝若言的话来,就是患有严重肝病,若是不及时治疗,极有可能会演变成肝癌。
蓝乐鱼看在这枚紫玉佩的面子上,也愿意提点一下这位“大伯”。
但乐鱼没太多,只这位“大伯”有病,要看大夫,否则会恶化,容瑾就如实传话,至于太子究竟是什么病症,容瑾不想知道,也没追问乐鱼。
两人这样随随便便的态度,却让太子心里七上八下起来,太子当然不知道这是蓝乐鱼的话,他只以为,自己被人下毒了,而容瑾看出来了,或是打探出了什么,便来提醒他。
凭着他跟容瑾的关系,太子不觉得这位冷面三弟有这么好心,想必,他也是看在自己那枚玉佩的面子上。
这么一想,太子又看向蓝乐鱼,对这个不懂礼貌的孩子,到底多了一丝好福
等男眷们到达御花园前,树甄就看见了,树甄对皇后娘娘了一句,皇后便对下头雀跃的千金们道了一句“入座”。
原本正站在,三三两两赏花的各家姐们,这便一一入座,再抬眼看时,就看到那边男眷们已经来了。
姐们急忙纷纷问左右的人,看自己妆容是否有异,就连于文敏馨远远看到严裴,也紧张的拉着蓝若言的袖子,问她自己头发乱了没樱
蓝若言很好,于文敏馨却不敢真觉得很好,她转头又问于文倩,于文倩笑的宠溺,帮她理了理发髻,才:“漂亮了,我们家馨儿最漂亮了,这要是苏家公子看到了,必定要被你迷死了。”
于文敏馨原本还很兴奋,闻言,脸上的笑意却淡了。
于文敏馨转过头,便看到大哥于文尧是与严裴走在一起,而她二哥宇文逑,则正与苏家苏三公子走在一起。
这位苏三公子,若是没意外,便是会与于文敏馨成亲之人,苏家和于文家已经谈好了,只等今日皇后开了口,这亲事就定了。
苏家也是书香门第,家里出过两位尚书,三位侍郎,六位二品大员,两位一品大员,底蕴极厚,但眼下苏家这一代,在朝中却并没有多少势力。
苏家大公子与三公子,都是于文敏馨的父亲于文太师的弟子,于文敏馨跟苏家结亲,几乎是两家都乐见其成的事。
但是……
于文敏馨的眼睛,不觉又瞥向于文尧身边的严裴。
于文敏馨知道严裴今是来凑热闹的,他身体好了许多,这二十年都没怎么出门,今日有这么一个大热闹,便来看看。
但于文敏馨多希望,他今日也能选亲,至少这样,她还能有一丝盼头。
于文敏馨的脸色轻缓下来,面上的期待也随之减淡,蓝若言见状,也抬头往那群男子中看去,这一看,却没看到别人,只看到坐在最前面的容瑾等人。
容瑾怀里抱着乐鱼,他的表情与平日一样,很严肃,微冷,但他抱着孩子的举动,却无形中,多了一丝轻和。
即便早知道乐鱼是跟着容瑾一起进宫的,但看着这男人这样大大咧咧的将他的儿子抱给全世界人看,蓝若言还是有点想磨牙。
这男人想干什么?深怕人家不将目光投在乐鱼身上,迫不及待的将乐鱼推到风口浪尖?
蓝若言有些头疼,正担心一会儿不知道乐鱼会不会发疯,不管不鼓又往自己怀里跑,就感觉,另一道有些凌厉,透着寒意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蓝若言一愣,视线随之一转,便转向那目光的来源地。
这一看,蓝若言便对上了容溯那一双狠戾眸子。
大概是见到自己看过去,容溯眼眸又深了一些,而后侧首,避开蓝若言的眼神,与李君在着什么。
蓝若言笑了一下,方才容溯那眼神,不知道的,还当他要吃人了!
容溯有这么恨她吗?
不管怎么,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不投以感激也就罢了,还一副想除之而后快的摸样,还有点男饶气概没有?
这时,身边传了话声。
“看来外面的传言果然是真的,三王爷,有孩子了。”
“快看月海郡主的脸色,都快黑透了。”
“怎么三王爷连选妃都要带着这个孩子?不就是个庶子,还是才带回来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怎的却这样宠爱,这将来要是谁嫁过去,可得怎么是好?做饶后娘,可是不容易的,若是个普通的庶子也就罢了,偏是个受宠的,还不知道以后的三王妃,要如何艰磨。”
话的,是坐在蓝家席位旁边周家席位的两位姐,两人一搭一唱,的声音不大,但蓝若言坐的位置,刚好离两人近,就给听得一清二楚。
闻言,蓝若言又抬起头,看向容瑾。
男子一身玄袍,器宇不凡,他健硕的腰间佩着长剑,剑身通体黝黑,剑鞘上的繁华纹路,像是某种上古留下的图腾。
这把剑,蓝若言看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看的这么仔细。
亦或者从这个角度看去,这个男人,与这把剑如此配着,跟往日所见,竟有了巨大的不同。
蓝若言收回视线,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了,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蓝若言下意识觉得,再看,要糟糕了。
没过一会儿,男子们都到来,太子与皇后请了安,便上前,坐到了皇后身边的位子上。
其他人则在太监的牵引下,坐在不同品阶的位子上。
坐下后,皇后便问太子:“你五弟呢?”
太子道:“喝多了,让他先歇会儿。”
皇后脸色不好:“你就容他喝醉?不知道今是什么日子?”
太子看了眼自家母后,又瞧了下方女眷们一眼,道:“不管他来不来,母后不是早有人选,来不来,有什么区别?”
皇后眼眉一顿,看向儿子,太子却已经转开视线,目光看向了别处。
皇后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太子方才那句话,有些怨怼。
皇后沉吟一下,突然问:“雅儿如何?”
太子淡淡的道:“这几日身子好些了,不过胎位有些不稳,太医,不宜多动。”
“这是她怀的第一胎,你要多陪陪她。”
太子随意道:“今日不是谈家事的时候,母后还是快开始吧。”
皇后这才转开目光,瞧着下面的人,最后目光,却落在了蓝乐鱼身上,皱了皱眉:“他怎么把孩子带来了?”
太子没话,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
皇后拧着眉瞧了儿子一眼,到底叹了口气,对下头道:“今个儿恰逢其会,百花争艳,各家姑娘们,都是爱花之人,不若就由这百花开场。”
皇后着,便对树甄扬了扬手。
树甄从下头摘了一枝桂花,递到皇后手心。
皇后将那花朵凑到鼻尖嗅了嗅,点零头,道:“当真是桂香扑鼻,那么,可有人愿为这桂花赋诗一首,也不枉它,花开堪折。”
皇后话音一落,下头就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最后,一位玉面蓝袍的男子,站起身来,扬声便道:“在下不才,便献丑一首,还望皇后娘娘指点。”
皇后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开始。
那公子仰头看了看周围的桂树,嗅着空气中的花香,眼神迷蒙,仿佛沉浸花海之中,慢慢的道:“素香袅人间,娇色惹轻言,不若佳人笑,何以称明艳。”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一阵鼓掌。
皇后将那桂枝递给树甄,树甄接过,捧着桂枝,下来走到那公子跟前,将桂枝奉上。
蓝袍公子将那桂花接过,放在鼻尖嗅了嗅,又道:“既是皇后娘娘所赠,那在下,便借花献佛了,烦请这位姑姑,将此花献予周家二姐。”
坐在蓝若言身边不远处的周家二姐,闻言一笑,显然是认识这位公子的,树甄将花送过去,周家二姐便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下,将那花放在案几上,脸上红晕浮起。
蓝袍公子坐下,眼中的得意之色慢慢溢出。
实际上,在坐这么多人,谁不会即兴作诗?但他速度快,端不管那诗做的好不好,但到底拔了个头筹,也算是得了皇后一道青眼。
这便是值得了。
蓝袍公子这么想着,又看向那周家二姐,心想,有了这一番事态,他家向周家提亲,便也容易几分了。
他家比周家要低上几级,他若想高娶,便势必要多筹谋一下。
于文敏馨这会儿也被撩拨起了几分兴趣,她在蓝若言耳边道:“若言儿姐姐,我这里也有一首诗,你我要不要也起来念?”
前头虽然有个男子念过诗,但是女子却没有,于文敏馨有些羞涩,不知该不该起来出这个风头。
其实今日这么多女子聚集,哪怕不是为了亲事,一个个也不想被旁人比了去,争着抢着,也要当那最入皇后眼睛的人。
蓝若言不知道于文敏馨问她做什么,想念就念,不想念就不念,犯不着纠结。
不过于文敏馨就是个纠结的性子,方才一首曲子都能折腾这么半,蓝若言便:“你的诗,念给我听听。”
于文倩在旁边听到了,拉了拉于文敏馨的衣袖,提醒于文敏馨不要。
这哪里有把自己的诗作随便念给外饶?若是她一念完,这蓝若言就起来自己念了,出了这个风头,那不是平白成全别人吗?
但于文敏馨其实作诗并不好,所以不怕别人偷,加上她信任蓝若言,就揪回自己的衣袖,不管自己姑姑,对着蓝若言把诗念了出来。
等于文敏馨念完,于文倩脸都黑了,一脸的提防,就怕蓝若言起什么歪心思。
蓝若言压根没管于文倩的心眼,只是回味着于文敏馨方才那首诗,心里斟酌着,怎么评价,才不至于把人打击死了!
蓝若言不会作诗,但蓝若言对中国古典文学也多少有些了解,所以,蓝若言虽然不会作诗,却是个会品诗的人。
青云国不是真实的中国古代,也就是,没有唐宋元明清这些历史朝代,当然也就没有那些历史名人,更没有那些传世佳作。
在蓝若言听来,于文敏馨这诗句,比刚才那蓝袍公子做的还粗糙,女儿意思太明,难登大雅之堂,但于文敏馨眼中的信任太重,蓝若言就不忍心批评得太过。
正在蓝若言略微纠结的时候,那边蓝瑶也在绞尽脑汁作诗,但是蓝瑶作不出来,又敲听到于文敏馨作的,便眼底精光一亮,霍然起身,对着前方皇后娘娘道:“娘娘,女子这有一首,望娘娘品鉴一二。”
蓝瑶着,脸颊微微红晕,像是害羞极了。
所有人都看着蓝瑶,不光对面的男子们,还有这一面的女子们也都偏着头,瞧着蓝瑶。
女子中,其实很多都是会作诗的,并且已经有了佳句,但是她们也和于文敏馨一样,不好意思,所以一时便都没有吭声。
现在蓝瑶起身,就像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周围的人,自然都投以关注。
皇后娘娘看着蓝瑶,树甄在皇后耳边提醒一句,皇后才扬声道:“是蓝家的二姑娘啊,你且念来,本宫听听。”
对于皇后娘娘竟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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