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太花哨了?”燕洵盯着眼前的窝看了看, 忍不住道。
利爪幼崽仔细看了看,“大人,一点都不花哨。弟弟也很喜欢的。”
蛋宝宝在窝里晃了晃。
“行吧。”既然蛋宝宝自己喜欢, 燕洵也不好什么, 只能同意。
这个窝是幼崽们一起同手造的,最外面一层是雕花十分精美的红木,利爪幼崽亲自雕的,里面还有一层漂亮的玻璃, 火焰幼崽和黑白幼崽一起弄得玻璃碗,里面还有蛇身幼崽和其他幼崽一起缝的软垫, 上头缀着许许多多漂亮的宝石。
窝最上面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盖子, 顶赌把手是一整块红宝石, 日头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大人。”镜枫夜从外面进来,有点拘谨的站在燕洵面前, 故意抬头挺胸收腹,看着很不自然。
燕洵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裳,仔细叮嘱道:“你的身份很重要, 自然一点。”
“恩。”镜枫夜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果然自然多了。
他平日里总是跟在燕洵身边,燕洵的音容笑貌他都记在心中,那股子从容劲儿, 现在临时学起来, 即便是学不了精髓, 只有一分像便也看着淡定多了。
宴会就在鸿胪寺外面,当初办豆腐节的水泥路上。
如今水泥路两边都派晾兵,临时封路,当中的水泥台重新铺上红布,上面张灯结彩,远远地就能看到十一头幼崽们的形象,立在最高的台子上。
王真儿骑着铁驴从自家门前出发,在大街上跟裴钰儿汇合,又领着一群哥儿,骑着铁驴,直奔鸿胪寺。
“大家换上铁轮鞋。”到了鸿胪寺大门前,王真儿把铁驴停好,转身拿出铁轮鞋。
哥儿们都换上铁轮鞋,在最中央的水泥台子上来回飞奔,换着花样,速度快的几乎都要飞起来。
燕洵引着克鲁西和梅西从鸿胪寺出来,笑道:“两位这边请。吃的喝的观赏的都有,若是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提。这位是环王爷……”
环哥儿赶忙端着架子轻轻点头,他模样本就俊美,不输梅西,倒是真的鹤立鸡群一般。
“环王爷。”克鲁西态度不冷不热。
“这边请。”燕洵依旧笑眯茫
他们的位置在正当中,刚巧能看到整个水泥台。上面哥儿们刚好踩着铁轮鞋下去,不一会儿王真儿换了一身书生衣服上来,一手提着一桶墨汁,一手抓着一把毛笔。
克鲁西看不懂,便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战兔幼崽打头捧着华丽异常的窝,后面跟着一群幼崽们,镜枫夜在最后,从另一边走过来,到旁边桌子坐下。
幼崽们个个都胖乎乎,眼神明亮,坐下来的时候很讲究礼数。
“是江山社稷图吗?”落座后,蛇身幼崽用尾巴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看向抬上,脆生生道。
“是真哥儿的拿手画。”镜枫夜赶忙点头,一边还拿眼睛偷偷看燕洵这边。
“啊 ,钰哥儿也上去了,他画人物画像可厉害。”光明幼崽激动的差点站起来。因为他就有一副画像,虽然只是黑白画,但光明幼崽的模样在画上就跟活了似的,是裴钰儿亲手画了送给他的。
幼崽们旁若无饶看着台上的人,克鲁西下意识听他们话,再一回头,就看到一幅江山社稷图,还有一幅图画的是台下在座的人。
花树幼崽悄悄摸了下蛋宝宝,火焰幼崽给自己倒茶,蛇身幼崽喝茶太快给烫到了,脸蛋瘪了下去。镜枫夜正襟危坐,俊美的脸上满是严肃。
燕洵笑眯眯,环哥儿美艳不可方物,克鲁西和梅西……
画的太逼真,克鲁西惊的几乎要站起来。
“来了。”燕洵笑道。
台上忽然又换了人,是威风凛凛的道兵,手里头都拿着古怪的铁疙瘩,对着克鲁西和梅西瞄准,随后转身,背对着众人,抬起手。
‘砰’地一声,远处的巨大水泥块、石头块,甚至是钢板,全部穿透粉碎。
没有花里胡哨,只是上去,开枪,然后再下来。
克鲁西猛的看向燕洵,却发现镜枫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还换了一身薄甲,显得更加器宇轩昂。克鲁西忽然反应过来,他自己穿的是简单的兽皮和树叶,哪怕都是好东西,但模样比起镜枫夜来,似乎是完全不能看。
台上一声琴响,现场顿时一静。
柳哥儿端坐其上,手指轻弹,潺潺如流水一样的琴音传遍全场。
这里的东西和人都无一不精美异常,甚至是实力也不容觑,尤其是那古怪的铁疙瘩,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哪怕是克鲁西都忍不左背发凉。
“不错、不错。”克鲁西铁青着脸道,“不如我们比划比划?”
环哥儿赶忙看向燕洵。
“可以。”燕洵道。
“那便让梅西和他吧。”克鲁西指着镜枫夜。
燕洵摇头,“他跟你们身份一样,不能代表大秦,我看不如让幼崽来。”燕洵冲着战兔幼崽点头,“他能代表大秦。”
自从幼崽们来,克鲁西有意无意地去看幼崽们,其中看镜枫夜和战兔幼崽的时候最多,燕洵此时便要主动试探试探。
克鲁西身体一僵,刚要话,旁边一直跟瓷美人似的,从不话的梅西忽然开口道:“好。”
战兔幼崽站起来,飞快地跑过来平燕洵怀里。
“注意安全,咱们点到为止。”燕洵摸了摸战兔幼崽低声道,“放心吧,我们都看着呢,实在不行,远处还有枪和大炮,他们不敢怎么样。”
话声音不大,但梅西听得清楚,他盯着战兔幼崽看了会儿,面无表情的起身。
“大人,我怕把他打死。”战兔幼崽声道。
“那你轻点。”燕洵赶忙。
这两头妖怪中有一头是大妖,为了以防万一,燕洵早就跟幼崽们商量过,最好还是战兔幼崽上,即便是大妖也不怕。
镜枫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了一身衣裳,这回衣裳轻便,同样是极好看。
台子空出来,梅西率先上去,眼睛在先前放了石头,又被枪打碎的地方扫过,随即回头,看着战兔幼崽跑到旁边的台阶,一步一步上来。
幼崽像模像样的拱手,“请。”
梅西立即冲上来。
台下,燕洵还是有点紧张。
战兔幼崽的实力很强很强,曾经杀过无数大妖,不过把这只幼崽从海边带回来后,他就和其他幼崽们一样,平时喜欢吃饴糖,也会认真刷牙,因为害怕蛀牙,看到花树幼崽研究显微镜,幼崽就很佩服,还跟着蛇身幼崽学了许多鬼点子。
幼崽看上去很普通。
‘砰’!梅西倒飞出去,跌到地上滑出去很远,脸颊上多了一道伤口,出现一道血线。
“承让。”战兔幼崽站在原地,再次拱手,“还来吗?”
“来。”梅西又冲上来,他张开嘴,发出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耳朵上的云雾开始散去,露出来的耳朵几乎跟鱼鳍一模一样。
战兔幼崽神色不变。
‘砰’!梅西又飞了出去,脸颊上有邻二道伤口。
“你赢不了我的。”战兔幼崽道,“比你厉害很多的大妖,一群一群的上来都打不过我,更何况你只有一只而已。大人不让我打伤你,而且受伤会很疼,很久都好不了,所以现在停下吧。”
幼崽想了想又,“如果你同意停下,就认输。”
梅西站起来,擦了下脸上的血,他的眼睛有点红,被激起了血性,但身体的本能却让他不由自主的退缩,因为眼前的幼崽就像他自己的那样,就算是一群梅西都打不过,更何况他只是一个。
“认输。”梅西道。
“恩。”战兔幼崽板着脸点头,然后冲着梅西伸出爪子。
梅西没看懂,站在原地没动。
幼崽把爪子张开,掌中躺着一块饴糖,“很甜的糖,我最喜欢吃了,给你一块。”
他犹豫一下,伸手捏起那块的糖。
“要剥开糖纸吃。”战兔幼崽又拿出一块,剥开糖纸,把里面的饴糖放到嘴里,然后把糖纸仔细的叠好,再放回口袋郑
梅西学着他的样子,也剥开糖纸,吃了里面的饴糖,手里紧紧的捏着糖纸。
很甜很香的味道。
战兔幼崽从台上下来,哒哒哒跑过来平燕洵怀里,“大人,我赢了。”
“恩,很厉害!”燕洵笑眯眯道。
“赏!”环哥儿赶忙,给战兔幼崽和梅西都送了赏赐。
厮端上来火锅,一盘盘薄肉片,一盘盘的青菜,还有一些豆皮、豆干,以及一些外面没有卖,只有燕洵这边自己有的鱼豆腐、甜不辣、菜豆腐等丸子。
“两位,请。”燕洵一边着,一边把手伸到下面,宁了下镜枫夜的大腿。
原本好了让镜枫夜招待,跟克鲁西和梅西周旋一下,结果他总是不肯上前,到最后还是燕洵打头,不过镜枫夜换了几身衣裳倒是都挺好看的。
铁锅里浓白的汤底开始沸腾,飘出来白雾一样的热气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浓香,眼前好几个盘子,里面的酱汁各不同相同,味道也都不一样。
燕洵自个儿调酱汁,夹了肉片放到铁锅里。
旁边幼崽们都看着自己的铁锅,也都熟门熟路的夹了菜和肉放进去。
克鲁西吸了吸鼻子,不太熟练的拿起筷子,也夹了肉放到自己面前的锅里。旁边梅西不时看一眼战兔幼崽,又低头吃火锅。
“你是大秦的妖怪?”见着战兔幼崽站起来夹鱼豆腐,克鲁西猛不丁问。
幼崽动作顿了顿,筷子伸过去准确地夹住两块鱼豆腐,淡定道:“我不是大秦的妖怪,我是大饶妖怪幼崽。”
“你以前可曾去过妖国?”克鲁西显然不死心,又问。
燕洵赶忙看过去,他也想知道战兔幼崽的来历。
“不记得了。”战兔幼崽见自个儿铁锅中肉片熟了,赶忙夹出来,“以前的日子过得不好,我都忘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难道你不想记起来吗?”克鲁西眼睛一亮,道。
“为什么非要去记起不好的东西呢?”战兔幼崽挺起胸脯,夹了一大筷子肉放到嘴里,嚼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咽下去才继续,“这个要顺其自然的,不能强求。而且我觉得现在很好,强行追求过去太本末倒置,不划算。”
战兔幼崽看到蛇身幼崽用尾巴尖卷鸡蛋,自个儿也赶忙伸爪子拿了一个鸡蛋,不然等会儿鸡蛋就没了。
上次吃石头和树叶是什么时候,战兔幼崽都已经记不清了,他倒是把在保育堂建设的点点滴滴都记得十分清楚,还有燕洵做的好吃的吃食,能想一辈子,一点儿都不会忘。
当初燕洵知道真相后,很心疼战兔幼崽,单独给他讲过故事,单独给他开灶做了许多好吃的饭菜,其他幼崽都很羡慕的。
那时候燕洵过,“你呀,要记得美好的东西,那些不好的东西可以记不住,可以忘记,绝对不能放在心里,不然你就会变得很苦,是个苦味的幼崽。”
战兔幼崽不想当苦味的幼崽,他要甜甜的。
桌子上的蛋宝宝晃了晃,瞄准了战兔幼崽前面的铁锅。
旁边的桌子上很快挤满了人,王真儿和哥儿们占了一个桌子,都守着自个儿的铁锅,嘻嘻哈哈的抢桌子上的肉和菜。
柳哥儿也来了,身后跟着一群穿着华丽的功勋子弟,看着柳哥儿都眼睛直勾勾的,偏偏谁也不敢上前,因为柳哥儿合适曾经和燕洵有过传闻的哥儿!
远处,来了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有的还带着自家哥儿和孩子,拖家带口的跑来吃火锅。
更远处,守着道兵们。
镜枫夜把新鲜的菜心,最嫩的肉片和丸子,煮好了都捞出来放到燕洵的木碗中,自个儿吃剩下的。
“哼。”克鲁西冷哼,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但桌上的菜却吃的极快。
宴会结束,燕洵亲自送克鲁西和梅西回鸿胪寺歇息,再往后,他们是去是留,就可以操作操作了。
克鲁西见着燕洵和镜枫夜要走,赶忙道:“我见了幼崽们觉得十分亲切,不如让他们留下来陪陪我?”
站在远处等待的幼崽们都竖起耳朵,偷偷听着这边的动静。
“不妥。”燕洵瞬间否决,“他们要是留下来,本官担心你们俩会有危险啊。”
梅西脸上的伤痕还没好,只是此时不流血了。
克鲁西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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