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你以为明一定可以再继续做的,有很多人,你以为一定可以再见面的,于是,在你暂时放下手,或者暂时转过身的时候,你心中所想的,只是明日又将重聚的希望,有时候,连这种希望都感觉不到,因为,你以为日子既然这样一过来,当然也应该这样一过去。昨、今、明应该是没有什么不同的,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在你一放手,一转身的那一刹那,有的事情就完全改变了,太阳落下去,而在她重新升起以前,有些人,就从此和你永别,再也看不到,再也感受不到,从此各一方。

林鸢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不是柯湛羽那谪仙的容颜,而是一脸憔悴的姬翔,猛的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还是那件寝殿,身上还有他残余下来的龙涎香,可是,人却不见了,“他人呢?”

姬翔摇摇头,一脸的苦涩和疲倦。

“他人呢?人呢?”林鸢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去晃动姬翔,他依旧摇头。“人呢?你告诉我啊,他人呢?昨晚他还在我的怀里呢,人呢?”林鸢有些失控,她不愿意去想,去想那个仙子一般的人就此消失,就此和她永不相见。

“他走了,他,他的罪孽太重,他他不想辜负你,不想看到你害怕,所以,他选择让你面对所有残忍的刑罚,只为再看到他时能镇定,不惊慌。”姬翔着,不知何时,他的眼泪居然也慢慢的打湿了眼眶。

“走了?走哪?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带我见他。”林鸢下床穿好了鞋子,拉着姬翔,“走啊,带我去看他。”

“咚咚咚”那是和尚参禅是击打木鱼的声音。

“铛铛铛”那是寺庙里每日都要敲响的钟声。

为何会到这里?这里是城外三十里外的法门寺,这里是皇家的寺庙,香客络绎不绝。林鸢跟在姬翔的身后,跳下了马车,看着他往大雄宝殿走去,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姬,我们回去吧,我知道了。”

大雄宝殿内,柯湛羽看着林鸢站在那里,露出了一丝轻笑,“阿弥陀佛,师傅,今日开始,我便就此参禅,洗清我一世的罪孽。”

木鱼声,和尚念经的声音,林鸢最讨厌的和尚,这里却有很多,也包括他,那么以后,他们是否还能相见?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这就是感情最美好的结局,也是最悲哀的结局:某个人已经消失,但他教会你的东西永远抹不去。他已经消失,但他给你的遗憾永远抹不去。他已经消失,但彼此那么多年时间永远抹不去。他已经消失,但他却要顽固地留在你心里,成为记忆的一部分,时时刻刻提醒你,让你在将来的某一刻还会恍然大悟:原来我今懂得幸福,只是因为曾经失去过你。柯湛羽,愿你此生安好。

回到了京城内,朝堂的动荡让轩辕的内政一团混乱,柯湛羽留下了诏书,宣读的那一刻,林鸢笑了,转眸看着姬翔,“姬,原来我们离得那样的远了。”

姬翔从瑞王一下子变成了轩辕新的国军,万民同庆,瑞王做皇帝,无人会一个不字,他是轩辕的战神,谁人不服。

登基大典之前的游行,姬翔身着黄色镶金龙袍,坐在华贵的辇车里,面带着和煦的笑容,不断的朝着百姓招着手,白景身骑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伴随在辇车旁边,两人看起来都十分的俊美,却又各有千秋。

林鸢趴在窗前,张望着下面的人群,目光淡淡的没有一丝的波动,“龙城,你,你为了我放弃了你的一切,值得吗?”

“值得,有什么不值得,我本就是心无所求,直到遇见你,除了你,其他的都可以舍弃。”慕容龙城站在她的身后,轻抚着她的秀发。

“看到他们这样,我心里为什么酸酸的呢?龙城,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林鸢收回了目光,转身看着慕容龙城,“你还欠我一个像样的婚典呢,慕容龙城,我可没有忘记,你那次是怎么对我的。”

“好。”

我终于明白世间有一种思绪无法用言语形容粗犷而忧伤回声的千结百绕而守候的是执着慕容龙城对她静静的守候和面对生死时将生的希望留给她,独自黯然的离开,林鸢永世不忘,忘不了他的满头银丝,忘不了他绝望的眼神,好在,上对她不薄,给了她一个健康的慕容龙城,好在,当所有人都因为这样或是那样的理由离开她的时候,还有慕容龙城。

喜宴举行的很热闹,林鸢依旧如第一次一般,很紧张,林黛陪在她的身边,将她喜袍下的细碎三股拧成一股,“一拧,拧的夫妻白首不相离,二拧,拧的夫妻儿孙满堂,三拧,拧的夫妻长命百岁。”琶了,再拿起,在念叨。

林鸢看着,不禁就笑了,“林黛,其实,你不知道,你瘦了,也变得漂亮了。”

“是吗?我都没有发现,最近,店里的生意忙,我都没有时间吃东西了。”林黛显得很高兴,琶了,站起身转了一圈,“林鸢,我真的瘦了啊,怪不得很多衣服穿起来都大了,我都没有发现。”

“恩,瘦了,变得漂亮了,可以嫁人了。明我就去找老白让他给我物色一个,然后介绍给你。”林鸢掀开了喜帕,乐呵呵的道。

炮竹声,欢呼声,鼓掌声,林鸢被喜婆搀扶着出了门,拜地开始,林老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坐在上座,眼看着人家堂堂的王爷朝着他行了大礼,心里不知道有多激动,暗想着,祖宗们啊,你看我,这是给林家光耀门楣了吧。

拜霖,正要将林鸢送回屋子,这个祖宗不干了,一把撤下了头上的盖头,看着一众**惊怪的样子,“看什么看,我就是要喝几杯再进去,凭什么你们一群人就灌我家龙城的?”

“祖宗哎,你是我的祖宗,你把盖头先盖上,让龙城掀了你再喝啊。”一旁的喜婆哪里看过这样的啊,不断的提醒。

一想也是,林鸢连忙又将盖头盖上了,“龙城快掀开。”

慕容龙城反正是习惯了这样的突发情况,伸手将喜帕掀开,露着轻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今晚的林鸢,很美。同一时间,门口进来了一对侍卫,将本就占满人酒楼里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一个公公眉开眼笑的走了进来,“林姑娘,这是皇上让咋家送来的,皇上了,您和慕容公子可以不用跪,收了礼就好。”

“拿回去,给你们家皇上,本姑娘不媳他的东西。”林鸢看都没有看那东西,轻蔑的瞪着公公。

气氛一度尴尬,倒是白景的到来舒缓了此刻的尴尬,他带着笑,送上了自己的贺礼,那笑容在林鸢眼里,除了温柔,还有祝福,“老白,欠你的,我们以后再补。”

“不着急,来日方长。”白景笑着坐到了一个位置上,看着礼成的两人,林鸢见人就举杯,脸上始终笑着。宫里来的人也不好多,悻悻的回去了。

对月而立,姬翔身处皇宫,耳边却好像能听到那喧闹的喜宴声,林鸢成亲了,她居然再一次嫁给了慕容龙城,而他姬翔,连去给她送去祝福都不敢。

一时兴起,他突然很想念三十里外的他,他们也许是同命相连吧。

策马飞奔而去,法门寺外,他看到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挂花树下,遥望着远方。

“你来了?”柯湛羽转身看着从黑暗中走进来的姬翔。

“恩,睡不着,快马加鞭的就赶来了,估摸着你肯定也没睡。”姬翔将马拴在一棵树前,踱步走到了那颗树下,两人并肩而立。

“其实,你既然如茨想去,就应该去看看,不像我,即便想,也是世俗所不能允许的,而且,只要她能开心,也就罢了。”柯湛羽伸手摘下一片树叶,攥在手心里。

“我不敢,我怕去了,看到那样的红,让我心里不舒服,是我亲手将她推开,却又没有资本将她拿回,”姬翔轻叹一声,自嘲的笑了。

这次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你笑了笑,我摆一摆手,一条寂寞的路便展向两头。

站在街道的中央,那里飘洒着绵绵的细雨,就那样偶然的相见,像是陌生人一般的对望,相望于江湖,并不是相忘于江湖,两两对视的那惊鸿一瞥,他失了心,她失了意。林鸢淡然的一笑,倾国倾城,姬翔苦涩的回笑,万物失色。

擦肩而过时,她感受到了他的迟疑,擦肩而过时,他感受到了她的回眸,就此错过,便是陌路。

“梓萱,我还是叫你梓萱,我喜欢这样叫你,可你现在是林鸢,是他的林鸢。”戚戚然的一笑,是他先开了口。

“我不是赵梓萱也不是林鸢,我是赵倩,我就是我,用的不过是他们的皮囊,我不是谁的谁,我就是我自己。”林鸢侧目,依稀可见他青色长袍的一角,上面沾染着斑驳的污渍,想必是匆匆赶来时沾染的。

仰叹气,姬翔不知该怎么。站在那棵树下,与他了一夜的话,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想明白,却为何在见到她的时候,依旧是如茨无言。

“哒哒哒”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慕容龙城拿着伞,站在林鸢的前方,面露着轻笑,那样绝尘的看着她。

迈着步子继续走,身后的人猛然转身时,那般痛苦的表情,林鸢全都没有看到,同样,姬翔也没有看到林鸢跑向慕容龙城时,那满眼的泪水,和几近窒息的喘息。

一场雨持续了很多,林鸢病了,身子的虚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苍白无力,整日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窗外,慕容龙城会坐在她的身边,听着她讲遥远的故乡,白景也会来,带着哑巴,喂给她最昂贵,最有效的伤寒药,可是,她的身子始终不见起色。

轩辕和祁连交好,慕容流莺再次被送来,失去了记忆的她,显得是那样的沉静,默默的做了姬翔的第一位妃子,朝堂上,不断的有老臣劝谏,一国不可无后。

那些柯湛羽之前的妃子们,除了已经死的,还有一些不是遣送回家待嫁,便是孤独的在一座宫殿里,等待着不知何时会来的死期,还有一些,整日哭哭啼啼,最后疯了,更有的,冒着危险,意图再做新皇的妃子。

知道了这些,林鸢的身子算是有聊起色,正和慕容龙城下棋,最近的她,似乎开始变得沉静,也更加的瘦弱,嘴角那勉强扯起的笑容,让慕容龙城心疼。

“那时,我走了,他,你便是这样,不哭不闹,不吭声,始终轻笑,身子也是如茨瘦弱,整日看着窗外,林鸢,你,我是不是应该让你去看看他?“慕容龙城看着她,那笑意是那么的柔和。

“本就是孽缘,何苦让我和他都不高兴呢,算了吧,就这样,计划着何时离开吧,用不了几日我就会好,你放心。”撕心裂肺的痛,却不得不强自镇定,不能因为她的自私,她的三心二意,让眼前的人伤心,虽然他是大度,他是从容。

离开的那一日,足足有四辆马车,将酒楼交给了林黛一家打理,林鸢再三的保证,他们一安顿下来,就会给她写信,挥别着自己的好闺蜜,林鸢坐在马车上,始终看着窗外。

“去法门寺看看吧,我想跟他打个招呼。”林鸢犹豫,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像是有感应一般,柯湛羽站在门口,穿着青色的僧袍,师傅他尘缘未了,暂时不能剃度,所以,他的头发依然在,随意的拢起,用一根同样青色的发带绑着,少了那一些华丽的装扮,让他看起来更加的不食人间烟火。

林鸢下车,看到的便是柯湛羽的笑,朝着他挥挥手,慢慢的靠近,“我要走了。”

“恩。”

“再也不回来了。”

“恩。”

“我会想你的。”

“恩。”

“其实,我不讨厌你。”

“...”

挥挥手,她朝着他轻笑,转身,不带片刻的迟疑,留下他看着她的身影,走向马车,车帘被人从里面掀起,慕容龙城伸手将她拉进马车,一切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亲密,却又是那么的和谐,她和他,终究才是最适合的。

马车渐行渐远,柯湛羽收回了嘴角的笑意,将寺门关上,今日,寺中要做法事,他的尘缘就在此刻,被关在了门外。

“嘚嘚嘚”

马车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林鸢掀开车帘,朝后望去,“停车,停车。”

如此焦急的喊着,马车没有停稳,她便已经跳了下去。

“赵倩,别走。”姬翔几乎是一路飞奔,眼看着马车就在前方,他本想着只是送着他们离开,却在看到她跳下马车时,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为何?”此时她是赵倩,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她纵使在坚定的强忍,也没有控制住,他让她别走,他叫她赵倩,她的真名,她只过一次。

“我不想你离开我。”姬还是那个姬,那个毒舌,那个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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