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惜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一同遥望向远方,“子延,我知道你在怪我,其实,我也在怪我自己,怪我自己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相信你的话,要是那样的话,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若惜,你先走吧!我真的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现在我的脑子里乱极了。”萧子延凝视了若惜片刻,淡淡道。
阿洛的音容相貌,一颦一笑,都交杂在他的脑海中,不同年龄段的阿洛,混在了一起,让他心如刀绞。
可是,若惜没有罢休的意思,心中的话已经压了太久,如果不出来,恐怕是真的没有机会出来了,“当我看见你和司徒洛成亲的时候,我真的是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只有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你不知道,其实那个时候,我和宫主打了个赌,要是你同意娶我的话,从此我就和灵鹫宫一刀两断一了百了,那时候的我是多么自信啊!我满怀着信心去找你,可是,却看见了那一幕,那个时候,我的心真的死了。”
“我别无去处,只好再次回到灵鹫宫,按照宫主的安排继续生活。在此期间,宫主为了试探我是否真的对你死心了,专门安排我去和盟主谈判,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心里全是对你的恨,自然是爱不起来了。”
“不要再了。”萧子延i强压着心中的悲伤,低声呵斥着。
一想到若惜曾经为自己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萧子延的心中也是难受极了,所以,他已经不想再听到了,也不想再难受了。
若惜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忍不住继续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有多么恨你,有时候我的心都好像撕碎了一样。不久之后,宫主安排了我接近你,为了表示我的忠心,我没有拒绝。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会再次对你动情,或许是我从来都是爱着你的,哎呦多深,恨就有多深。”
萧子延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只是摇着头,轻声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害了阿洛,也害了司徒夫人啊!司徒夫人遭盟主休了之后,一直萎靡不振,阿洛是她唯一支撑下去的信念,可是现在,司徒夫人也是一蹶不振啊!”
“你的伤痛我都懂得,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冲着我来啊!即使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还手,可是,我是真的不想看见其他无辜的人受到伤害。特别是阿洛,我从就把她当成我的亲生妹妹,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的比杀了我还要难受啊!”
一想到那个无辜的女子,若惜的心中就有浓浓的歉意,喃喃道:“我也没有想过会这样,宫主是知道我重新爱上了你之后,才会这样做的,她这样做,只是为了给我一个警告,可是我没有想到代价会这么大。”
萧子延猛然握住了双拳,向着围栏捶去,回头看着若惜,眼睛里仿佛有着火光在燃烧,
“我一定要杀了她,我一定要铲除灵鹫宫。”
若惜只是笑了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可悲,还是在笑萧子延的真,“要是真的这么容易的话,盟主会允许灵鹫宫留在现在吗?”
“为什么?为什么?”萧子延的眼睛有火光在燃烧,他朝着远处高声地问道:“为什么灵鹫宫要一次次的伤害那些无辜的好人?为什么我爱的人都脱离不了灵鹫宫的毒害,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啊?”
没有人给萧子延答案,因为这个问题,即使是上都不知道答案。
“若惜,为什么我们都是这么可悲?为什么我们都这么可怜?”想起以前那种种的伤痛,想起父亲惨死的样子,萧子延的眼中有沉痛的光芒。他已经决定,不管付出再大的代价,都要将灵鹫宫铲除,哪怕是耗费了自己一生的光阴,也在所不惜。
“可悲?是啊,我们都很可悲,但是现在,我们更应该好好地珍惜现在,不是吗?”若惜只是淡淡一下,眼神中有着无奈。
她已经明白,再过七,自己过得将是两年前那样东躲西藏的生活了,只是这一次,她已经不想再连累萧子延,不想再连累那些无辜的人了。
萧子延对于她的话,不与肯定,也不与否定。
若惜看着他那依旧俊朗的侧面,知道他的心中还是在责怪自己,所以才会选择不话,免得更深的伤害自己。
“子延,我已经和盟主过了,不需要你和司徒洛解除婚约了。”若惜怔怔地看着萧子延,低声道。
萧子延只是愣了愣,眼中有一闪而过的不忍,可是在不忍心又能怎么样了?若惜对不起司徒洛,可是他怎么也不能在阿洛的心上在狠狠地补上一刀,要是这样的话,阿洛肯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若惜就是这样凝视着萧子延,好想将这个时候萧子延的容貌刻在自己的心上,这样,她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有的时候,因为爱,所以不忍心伤害。正因为两年前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已经过够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她已经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回想着两年前那种种的惨状,若惜的心中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这种痛,她是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真正的爱情,是舍得放手的。
若惜静静地走开,环视着这里,自己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难免会有了感情,现在突然离开,定会有点不舍,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让她割舍不下的人。
不知不觉中,若惜已经走到了萧子延的房间中,那一夜的景象,好像还是历历在目,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即使那个夜晚再美好,再温馨,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现在的生活,才是若惜真真正正应该拥有的生活,充满着真实,还有种种的不堪。
不过是停驻了片刻,若惜就毅然决然地走了,一切都不再属于她了。
刚来到自己的房间,若惜就看见玉儿呆呆地站在桌子前,若有所思的样子。桌子上,放着的是若惜早就整理好的包裹。
一听见声响,玉儿就回头,急忙地道:“若惜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若惜只是淡淡一笑,“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我想要离开了。”
“走?”玉儿的脸上浮现了惊异的神色,诧异地道:“你还能去去哪啊?若惜姑娘,你在这里不是生活地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走了?”
若惜只是静静地走过去,平静地道:“有因必有果,我犯下的孽,迟早都是要还的,而现在,时候已经到了。”
她话一完,玉儿就更加困惑不已了,“你到底在什么啊?况且,你走了,庄主他知道吗?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会不许你这样做的。”
一提起萧子延,若惜的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伤痛,喃喃道:“恐怕他之后是再也不想在看见我了吧!”
若惜作势想要拿起桌上的包袱,可是包袱却被玉儿死死地按住,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若惜心中一暖,知道此时冥鼎山庄还是有人希望自己留下的,可是,若惜知道自己在这里更是害了玉儿,她一使劲,夺过了包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或许真的是在平凡之中能感到温暖,因为在这个时候,才能真正的感受到什么人是真的对你好。
若惜孤身一人,站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她环视着周围,每个人都是欢声笑语,一脸的笑意。热热闹闹的街上,与若惜的形单影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现在的若惜,一脸的落寞,看起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若惜盲目地在街上晃荡着,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下虽大,可是哪有又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突然,有群孩子拿着糖葫芦欢快地跑过来,一边跳着,一边高声喊道:“回家喽!回家喽!”
他们一蹦一跳的,不心将若惜撞到了。此时本来就心不在焉的若惜一不留神儿,就被这群活泼的孩子撞到了台沿上,可是这一次,若惜没有生气,甚至连脸上的神色都没有改变丁点儿。
若惜的眼神一直伴随着他们,直至消失不见,过了许久,若惜才落寞地喃喃道:“家?”
家,这个字眼对她而言是多么的陌生,多么的遥不可及啊!其实在心底,她是无比的歆羡那群孩子,起码他们还有家可归。
在若惜的心中,从来就没有家这个概念,也从来不知道在冰冷的灵鹫宫温暖是何物。
募然,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急切又慌乱。
现在的若惜哪里还有心情去理会这些,她以为只是过路的行人罢了。可是,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在离她只有咫尺之遥的地方了,周围的人纷纷驻足,发出唏嘘的声音,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一牵
倏地一下,若惜骤然飞身,跃在了半空郑
可是,坐在马上的人只是伸出了马鞭,将若惜一卷,拉在了自己的怀郑
若惜本就没有料想到会发生遮掩过的事情,此时的她才反应过啦,正欲防卫的时候,可是一扭身,却看见自己身后的这个人居然会是萧子延。
此时的萧子延脸上是严肃的样子,只是紧紧地搂着若惜,驾马疾驰。
这样的一幕,难免让若惜想到了他们初次相见的时候,只是这一次,若惜再也不是旁观者了。
过了许久许久,萧子延终于在一个河畔停了下来。
两人下马,静静地走到了河边,午日的阳光静静地洒落在这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好像人世间的一切繁杂都与他们无关一样。
萧子延温柔地看着若惜,此时他的眼神中除了心疼别无他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要不是玉儿来找我,我恐怕现在还瞒在鼓里了。”
若惜感受到他那炙热的目光,可是她还是铁石心肠地看着水平面,冷声答道:“我觉得在冥鼎山庄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你也希望我能走,不是吗?”
萧子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轻声开口:“你是算命先生吗?我什么时候对你过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这总可以了吧!”听见萧子延的笑声,若惜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转身想要离开。
萧子延只是一把抓住了她手腕,低声道:“不要走,不要在离开我了。”
话语中,不仅有着不舍,甚至还有着几分乞求。
若惜感觉自己的眼泪要流下来了,只是吸了吸鼻子,佯装冷漠地道:“我已经受够了,我已经不想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了。你曾经跟我过,你会给我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了?你给的我是什么,无限度的猜忌,众饶不解,还有那漫长的等待。”
“不,这些你都不在乎,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你是怕灵鹫宫找上门来,你想要独自承担这一切,是不是?”萧子延终究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若惜的人,他又怎么会猜不出若惜此时的心思了?
“不,你猜错了。”若惜依旧固执地道,可是她不知道,此时她微微颤抖的声调已经出卖了她。
“那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出这样的话吗?”萧子延什么话都没有,只是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
若惜顿时一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萧子延看出了若惜的迟疑,一把就将若惜搂在了自己的怀中,低声喃喃道:“不要离开我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了。”
若惜想要挣扎开来,可是在萧子延完了这句话后,顿时愣住了,萧子延的话中,鼻音浓重,好像是有种让人不能抗拒的感觉。
“可是,我真的不想两年前的悲剧再发生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再挨过这一劫了。”若惜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防御,抱紧了萧子延,哀声道。
一想到两年前那横尸遍野的场景,若惜的心中就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次,恐怕早比两年前更加惨烈了。
萧子延只是将若惜搂的更紧了,他知道若惜在害怕什么,只是齐声安慰道:“你还有我。”
“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让我再失去了,我好怕,真的好怕啊!”若惜紧紧地拽紧了萧子延的衣角,想要从他的身上寻找一点慰藉。
萧子延什么都没有做,将若惜的头伏在了自己的肩上,他知道了,此时不论什么言语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想要让若惜放宽心来,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的身旁,给她安慰。
“即使全世界都不要你了,若惜,你还有我。”萧子延在心中坚定地道,这一誓言,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因为有爱,所以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再大的问题在爱情的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过了许久许久,萧子延终于松开了怀中的若惜,他低头,看着面颊微红的若惜,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一般。这样的若惜,才是他熟悉的若惜,遇事会害羞,也会有她独有羞涩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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