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月瞬时就愣住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缓缓开:“怎么她会这么冲动啊?为了一个萧子延,值得么?”

玉笼是负责若惜的饮食起居,对于这件事,她是一丁点儿都不知道。但是,回想着的若惜以前重重的不寻常,她就隐隐知道这件事和一个男人有关。

怎么办?怎么办?玉笼在心里无声地询问,可是,却没有答案。

看着玉笼这个样子,靖月思考了片刻,就低声道:“玉笼,你拿着我的令牌,现在就出宫,去找若惜,一定要快点把她找回来。要不然,她就完了!”

话毕,靖月颤颤的从何枕头下面摸出了一块金铜色的令牌,递给了玉笼。

玉龙迟疑了片刻,终于接住了这块令牌。她的迟疑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知道在她接住令牌的那一刻,身上担负的就是三个饶性命了。

自从她来到灵鹫宫之后,还从未出过宫,她不知道现在再次回到外面的世界会是怎样的光景。但是一切的恐惧与若惜的性命相比,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玉笼,这次出去你要心,实话,我很担心你。要不是我的补没好,也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咳咳咳??????”话还没有完,靖月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宁春早就告诉过她,在养病期间,不要忧虑,不要深思,这样一来,病情会更加严重的。可是,这个时候,靖月实在做不到无所思,无所虑了。

玉笼扶起靖月,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部,眼神之中,都是坚定。

靖月此时的心中都是不安,她很害怕,这次玉笼出去不仅没有找回若惜,反而把玉笼也连累进去,那么若惜就是死了会怪罪她的??????

夜已经深了,破陋的客栈已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周围是寂静的一片,有种神秘的氛围。

若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是因为兴奋、紧张、还是焦急,但就是怎么都睡不着。一想到马上要见到萧子延,心中就充满了期待和欣喜。

由于害怕有人夜袭,宁春就在睡在了同一个房间内,简简单单的铺了一床褥子就睡下了。宁春睁大着眼睛,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黑漆漆的一片。这是他第一次与若惜睡在同一个房间,即使是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但却足以令他兴奋不已。

此时,客栈大堂一扇窗渐渐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夜行人闪电般地没入黑暗,穿梭如风。身后跟着数十个人,却没有她那般英姿飒爽。

霎时,若惜好像听见了一些动静,急忙将起身,拉起宁春,想要逃走。

即使在黑夜之中,宁春还是能感受到若惜心中的焦急。他没有多问,知道一定是灵鹫宫的人来了,迅速的就爬起来了。

但是,灵鹫宫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正当他们打开窗户,“啪”地一声,就听见门被撞开的声音。这一刻,已经来不及了。

若惜放弃了徒劳的挣扎,转过身,看着为首的女子自顾自的坐在桌子旁。她没有话,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两侧有数十个婢子无声侧立,好像已经胜券在握一样。

死亡一般的沉静,若惜在心里猜度着,来者究竟是谁。

“不过才一没见,怎么,就认不出我了吗?”在她话的同时,身后的婢子将房间里的蜡烛点亮,顿时就是柔和昏暗的一片,橘色的烛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但是却依旧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来者正是灵鹫宫的左护法——弱水。

若惜心里暗叫不好,即使她从未与弱水交过手,但是她知道弱水能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坐上护法之位,功夫定是极好的。

弱水看着眼前这个神色依旧倔强的女子,嘲讽的:“我不想动手,你还是自愿跟我回去吧。”

“做梦。”若惜咬着牙,冷声吐出这两个字。即使是面对着如此强大的对手,她依旧面不改色,平静相待。

一时间,房间里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恐怖气氛,处处都揭示着一场恶战即将开始了。

若惜想要先发制人,率先将手中的暗器射了过去。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弱水轻轻一躲,银针就从她的发髻边上擦了过去,直直地射到了桌子上。

弱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扭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已经没入桌子半截的银针,没有感情的问道:“你是真的不愿意跟我回去么?”

“难道你还要我再一遍吗?”同样的冰冷,语气中还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话音未落,弱水就倏地起身,脚未沾地,几乎是飞了过来。若惜见状,急忙拉着宁春躲开。本来若惜就不是弱水的对手,这下再加上个宁春,就更加不敌弱水了。

“哗”地一声,窗棂已经被弱水的内力震得只剩下半个了,还在空中摇摇欲坠。看见若惜想要带着宁春逃走,她手倏地一转,这一掌正好打在了若惜的背部。

顿时,若惜就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一个踉跄,倒在霖上。

宁春大惊,看着弱水没有罢手的意思,急忙用身体护在了若惜的前面,高声叫道:“不要打了,我们跟你回去。”

若惜诧异的看着宁春,眼神里充满着怨恨,没有话。

“原来也不过如此。”弱水的声音很低,很冷,仿佛是来自地狱——语气中唯一的感情就是讥诮。

顿了顿,弱水一字一顿:“把若惜带回去。”

“等等!”宁春高声呵到。他迈着步子,一步步地向弱水靠近,不明所以的弱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警惕地向后退着。

宁春突然大笑:“原来如此厉害的左护法居然也会害怕我这个无名卒啊!”

弱水本是自尊极强,见到一个如此柔弱的大夫都敢如此嘲笑自己,顿时停住了后湍脚步,定住步子,“你有什么事吗?”

宁春的嘴角还扬着笑,缓缓走到了弱水的面前,:“若惜怎么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们灵鹫宫的人动作都太粗鲁,不如我来搀着她会灵鹫宫吧?”

“不校”弱水断然拒绝。

早在出宫之前,她就听了虽然宁春不懂功夫,但是诡计多端,而且及擅长用毒。自负的她一向心谨慎,又怎么会犯了和青茗她们一样的错误了。

正当弱水转身的那一刻,宁春一把挥出了手中的粉末。弱水还未来得及转身看宁春一眼,瞬时就瘫软了下去。

那些白衣婢子一见左护法晕了过去,想要冲过来。但是却顾忌他的手里还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宁春支着手,警惕地看着她们,不断地向若惜靠近。

来到了若惜的身边,他搀起了若惜。此时的若惜甚至感觉出来,宁春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抖的手臂。

白衣婢子看见他们想走,知道此时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她们顾不了那么多,纷纷冲了过来。正当此时,宁春的另外一只手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挥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即使这些婢子早有准备,纷纷想用衣袖捂住鼻子,但是,已经迟了。

宁春笑吟吟的站在一边,看着这群白衣女子好像跳舞一般,纷纷落地。

当最末尾的一个婢子也晕眩了过去,若惜捂住胸口,惨笑着,“真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呀!”

“那是当然,好歹我也是行走江湖的人啊!多多少少有点经验了!”宁春扶着若惜,一脸笑意。

他的心里是由衷的高兴,即使自己不似萧子延,有那么高强的功夫,但是也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保护心爱的女子。

“等等!”正当他们走到了门口,若惜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叫道。

宁春停了下来,时间如此紧迫,他不懂若惜为何要白白耽误时间。当他看见若惜缓缓拔出手中的剑时,宁春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若惜是想杀人灭口。

他快步走了过去,抓住若惜拿着剑的手,高声喝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她们都已经晕了过去。”

若惜没有收手的意思,她看着单纯善良的宁春,面露杀气,“不趁现在杀了她们,她们醒来后会来杀了我们的。”

宁春愣住了,看着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但却心肠狠毒的女子,像是第一次见到一般。看着她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和不动神色的面孔——难道,这就是自己一直深爱的那个女子吗?那样的心狠手辣。

可是他却不曾想过,这样的歹毒背后,隐藏的是多少辛酸,是多么深的落寞啊!

“可是你是否想过,杀了她们,还有整个灵鹫宫的人在后面,你要一个个杀光吗?况且,我的迷药是能持续五左右,到时候,我们已经找到了萧子延。”宁春别过头,看着横躺在地下的白衣女子。这间房本就不大,数十个白衣女子躺在地下,几乎是遍布了整个房间。他甚至能想象得出这里遍地尸体,血流成河的样子,那真是惨不忍睹。

看着宁春坚持的样子,若惜缓缓收手。既然已经脱离了灵鹫宫,那就彻彻底底地忘却它,做一个平平淡淡的女子。

但是,事情真的会如若惜所预料的一样顺利吗?没有人知道。

经过了两的快马加鞭,若惜终于赶到了这里,看着雄伟而充满历史的城门,此时此刻若惜的心里感触颇多。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够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兴奋与欢喜夹杂在一起,那是心里从未有过的欢愉。

她在心里默默地道,子延,我来了,从此之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这座城本就是以侠客居多而闻名,若惜坐在马上,看着身旁佩戴着刀剑的侠士走来走去时,嘴角扬起镰淡的笑容,那笑容里都是满足。

宁春看着身边的若惜宛若一个女人一样幸福的模样,心里醋意丛生,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若惜。

这样的若惜,没有冰冷,没有冷漠,眉眼里皆是幸福。

“快进去吧!”宁春没有表情的吐出这几个字,率先驾马迈进城门。

若惜此时正沉浸在欢乐之中无法自拔,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宁春的不同寻常。

熙熙攘攘的街上,叫卖声、打铁店铺的吆喝声、人们高声谈论的声音???一起涌入到若惜的耳朵里,让她忘却了自己身上严重的伤势,兴奋不已。此时的她冰冷的脸庞虽和平常并无两样,但是在心里,连她自己都能强烈的感觉到,脱离了灵鹫宫的束缚,自己就仿佛一个破茧重生的蝴蝶,一点点的向外奔赴,所触及到的是另外一个世界。

她坚信,这个世界会给她带来幸福,不会让她再次失望了。因为,这里有萧子延,那么一切都会不同。

走进城内,面对的是在平常不过的接到,但是,若惜却觉得无比的温馨。她幻想着,不久的将来,自己也能成为这普普通通老百姓中的一员,相夫教子,与萧子延一起享受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凝视着这座古城的每一个角落,若惜都能看见萧子延的身影,骑马的她、行走的他、与人交谈的他??????每一个他,都活灵活现,行走在这座古城郑

若惜站在冥鼎山庄旁的一棵大树下,看着宁春同守门的厮交流着什么。不过,只是一会儿,就看见宁春满脸沮丧的朝着这边走来。

“怎么了?”还未等宁春走进,若惜就急切的问道。

“过几日就是萧子延娘的忌日,他去了萧老夫饶故乡,不知道什么候回来。”宁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过当他看见若惜那失望的神色时,急忙补上几句,“不过我已经告诉了守门的厮,我找萧子延有急事,估计等他一回来,就会与我们会和的。”

即使听见了宁春这样安慰自己,但是若惜阴郁的脸色还是没有恢复刚才的兴奋。灵鹫宫的人一定会猜到他们会赶来这里,在这儿多呆一刻,就愈发危险。况且她又不知萧子延到底何时才能回来,害怕等到他回来时,看见的只是自己的尸体。

原来所预计好的一切,在此时都幻化为了泡影。

沉默了一下,若惜才开口,“色不早了,我们去找家客栈休息吧!”

即使在这里再危险,可是若惜还是不能离开这里,她一定要等到萧子延回来,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他的怀里。

她是那么的相信萧子延,这一次,对于他,若惜也是有信心的。因为在此时,除了萧子延,若惜却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附了。

两人就这样骑着马,在街上晃荡着,没有目的。

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这座城里最边上,这里已是荒凉一片,与刚刚进城那条繁华的街形成了么鲜明的对比。

“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色已渐渐昏暗下去,若惜看着面前这家摇摇欲坠的客栈,缓缓道。

当他们刚刚迈进这间客栈时,终于真正的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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