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丫鬟的后面,冷不防被风扶胰住。
“怎么,迎我进屋,没了嬷嬷的脸?”风扶摇冷漠低沉的声音让陈嬷嬷身子一抖,站了住。
“三小姐如何这样说,折煞奴婢了!”陈嬷嬷慌忙对风扶摇弯腰褔了一礼,当着众多丫鬟的面前道歉,老脸红透。
风扶摇自是不听的,冷笑着看着她明显走出去的身子,状若无意道:“那竟是我瞧错了,还以为嬷嬷是要躲在众人身后去,竟是不愿亲自迎我进屋呢。”
风扶摇转身朝屋子里走了去,陈嬷嬷额头一阵虚汗。
懊恼的皱眉,她明知道眼前的三小姐已经不是以前的三小姐,却还是惯性的让丫头们迎接,也是她的失误。
“老奴不敢!”陈嬷嬷匆匆道了歉,跟上风扶摇的脚步,在众多丫鬟的窃窃私语中进了内室。
风扶摇走到内室的棉帘面前站住了脚,眼眸朝春画盯着,唇角露出一丝笑。
春画自是看懂了,万般不愿意的伸手帮忙掀开了帘子,低声不满道:“小姐请进。”
进了内室,大夫人在坐在那喝茶,端庄的动作奢华的大氅,以及火热的火炉,当真看不出亚岁汇聚那日,是那般的失态。
风扶摇对大夫人轻轻弯了腰施了一礼,唤道:“母亲。”
大夫人抬眼对她看了一眼,就当没看见,继续低着头喝茶。
陈嬷嬷跟着风扶摇走进来,见这场景也不敢多话,站在大夫人的身后捏着她的肩膀,神情微妙。
风扶摇福礼的动作维持了一会,自是看出来大夫人故意为难,冷笑一声,嘲讽的对大夫人看着,直接站起了身。
风扶摇这样不给面子让大夫人很是尴尬,手一僵,恼怒道:“我让你起来了?”
风扶摇眨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对大夫人看着,勾了勾唇,道:“母亲是没有,可是摇儿看母亲都要睡着了,这不正打算给母亲加一条毯子,以表孝心。”
说到毯子大夫人的脸色变得灰白,亚岁汇聚那一天她昏迷的时候就是被一条毯子敷衍的盖盖糊弄的抬去房间,那样丢脸的事,她永远都不想再提起。
大夫人眼神阴沉,对风扶摇看了良久,冷笑一声,“难得摇儿有这样的孝心。”
大夫人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一顿,茶盖从茶杯上划了过去,刮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既然如此孝顺,却是从姨娘那多了一个嬷嬷都不与母亲汇报了,母亲不说你便不提。”大夫人忽然将手里的茶杯扔到地上,茶水溅到风扶摇的衣角,凌了神色,大声训斥道:“你这是不将母亲放在眼里!”
风扶摇皱眉,离了那茶杯几步,一副无辜的朝大夫人看着,轻飘飘的笑着回道:“母亲说的哪里话,摇儿岂敢。只是那桂嬷嬷,原就是摇儿屋子里的人,兰姨娘拿去教导了几年,还给摇儿罢了。按照祖母定下的规矩,这点小事,不劳烦母亲下听的。”
“何况,母亲的身子,想来也该是不舒服,还是多休息的好,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母亲听着了。”
风扶摇说着嘴角含笑,挑着眉站在原地,端的就是嘲讽大夫人前几日的失态。
大夫人脸色冷沉,知风扶摇这是连装都不愿装的,再问下去,自己面子上也不好过。
且说道春画,悄悄从内室退了出来后,便一直往上春院后院的杂草处去,白霜紧紧跟着,两人神色慌张。
“夏风,你说的根本就不对!”见到一直在那等着的人,春画张嘴就是训斥。
夏风眉头一皱,四处张望,伸手将春画的嘴捂住,柔声道:“小点声。”
白霜机灵的找了个藏身处,不近不远的听着她们的对话,眉头又是一锁,怎么也没想到,给春画支招的竟然是夏风。
“我这几天都在尽量和白霜那死丫头搞好关系,可是人家心高气傲的,根本就不理睬我!”春画跺着脚愤恨的对夏风瞪着。
夏风皱眉,拉住春画发燥的身子,叹道:“我是让你真心对人家,不是让你演戏。三小姐对你也算不错,有什么也没的瞒着你,还不是你心里还想着回来。”
“我看你是不想我回来,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担心我抢了你的位子,成为夫人最信任的人吗。”春画冷哼一声,扯开夏风的手,环着胸对夏风不屑一顾。
夏风被春画给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深吸口气皱眉道:“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白霜躲在后面被春画对夏风的态度气的咬牙切齿,都想冲上去给春画几巴掌,夏风这样为她,她倒好,居然这样想。
看向夏风的神色浮现同情。
听了会白霜也没得兴趣继续听下去,悄悄离了后院。
夏风眼角一转,惊诧看到白霜的身影,眼眸吓的一闪,抿紧了唇,拉紧了春画的手,问道:“上次你说三小姐将重要的首饰盒都交给了你,你有没有好好检查。那样重要的东西可不能少了什么。”
春画扯开夏风的手,白了夏风一眼,冷哼,“自是不会少的,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哪还有少的道理。”
“桂嬷嬷那事暂且不提,近日来你好似也没到老太太那去请安。你可知道你这是藐视长辈。这样没规矩,你也做得出来。”
大夫人被风扶摇气的不轻,躺倒在躺椅上掩饰尴尬,眯着眼睛对风扶摇阴狠的盯着,还不忘挑拨风扶摇与风娆的姐妹之情。
“你是个不守规矩的,风娆那丫头却是越发的懂事了,不但每日晨昏定省,更是常常陪伴在老太太身边,闹的是老太太越发的欢喜。”大夫人嘲弄的对风扶摇睨了一眼,继续道:“也不知道四丫头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事。”
风扶摇闻言心里一喜,低下头唇角洋溢起一个弧度,看来风娆是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没有预料中的暴跳如雷,大夫人瞬间失了脸色,喝光了茶重重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挥手让风扶摇退了。
“摇儿告退。”风扶摇见大夫人身心早已没了之前的气朗,勾了勾唇,面上恭敬的退了下去。
冬雪在外面替她掀了帘子,风扶摇四处看了看,察觉上春院比较以前更加严明了些,闲杂的丫鬟竟是一个不让进,能进里屋伺候的更是大夫人身边的心腹。
风扶摇挑眉,心中好笑。
看来大夫人终于察觉到问题,再不给她制造谣言的机会。
风扶摇无所谓的勾唇,对冬雪警惕的小脸看了一眼,嘲弄的走了出去。
即使现在端的如此严厉又怎样呢,该制造的谣言已经传了出去,大夫人和风水月的为人大家心知肚明,更何况,大夫人母女的名声在亚岁汇聚那日,早已丢尽了。
“小姐。”白霜早早守候在门前,见风扶摇出了来,担忧的对她望着,见她无碍这才松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耳语将自己所见所闻都告了她去。
对春画背后之人是夏风,风扶摇略感意外。
毕竟她对夏风的印象还算不错。
“可恶的春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不是好东西。”白霜恨恨的接了一句。
风扶摇对她看着正要调侃一句,远远的却见到春画小跑了来。
“小姐奴婢去问夫人身边的嬷嬷问了,说是之前的兰花已经枯了,竟是不能再送人了。”春画一脸遗憾。
正巧此时吴嬷嬷甩着身上的肥肉朝她们走了来,风扶摇对春画看了一眼,勾唇拦住了吴嬷嬷的去路,笑问道:“吴嬷嬷,竟是好久不见了。”
吴嬷嬷这几日被上春院的丫鬟婆子排挤心里正不高兴,见到风扶摇本不想搭理她,却不料被风扶摇给拦了下来。
“三小姐有什么事!”吴嬷嬷的语气非常不好,一脸的肥肉怂着不屑的对风扶摇望着。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嬷嬷,前些日子拜托嬷嬷的兰花可有着落了?”风扶摇面上扬着笑意。
吴嬷嬷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恼怒的对风扶摇盯着,没好气的回道:“那兰花是夫人的心头好,在这养得好好的三小姐要去了做什么!”
“谁允许你这样对小姐说话的!”春画脸色一着急,接了话,“还不快跪下!”
风扶摇冷笑的对春画看了眼,没说话。
吴嬷嬷一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对春画看着,“三小姐没事的话,奴婢就退下了!”
正说话,春画伸出脚,吴嬷嬷不看地上,结实的被绊了一脚,“哎呦”一声,猛地摔倒在地上,看起来摔得不轻。
“哼,看你下回还老不老实了!看见小姐都不知道恭敬的!”春画满含嘲讽的对吴嬷嬷瞅着,笑的一脸灿烂。
风扶摇皱眉,示意白霜将吴嬷嬷扶起来。
吴嬷嬷甩开白霜的手,坐在地上枪天大哭:“好你个春画,你个死丫头,这才离了上春院就忘了主子!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白眼狼!啊啊啊,我这老婆子的脸都被丢尽了!”
“吴嬷嬷你快起来!”白霜急的满头大汗,再让吴嬷嬷闹下去,就该变成风扶摇欺负下人了!
“我不起来!我就坐这了!我摔得这样惨还怎么起得来!我的肉都是一点一点的粮食攒起来!那是这样摔得!夫人给我做主啊夫人。”吴嬷嬷坐在地上耍赖,风扶摇原本对她的同情心被她吵的一点都没了,皱眉,拉了白霜转了身,“这样不识好歹的奴才,就让她在这呆着吧。”
白霜犹豫的跟着风扶摇走了,春画对吴嬷嬷呸了一声,嚣张的跟着风扶摇。
冬雪远远地看见,皱眉就要进屋向大夫人汇报,被早些时候赶来的夏风给拦了下来。
回了紫风阁,风扶摇只听吴嬷嬷闹了一会被几个丫鬟拉了下去,便也没了声。
风扶邑了紫风阁,第一件事便是转身进了炕室,从衣柜里捡了几件衣服,加上春画早上藏起来的衣服一起叠好放在一起拿了出去。
笑着道:“白霜春画,你们两个几日来也辛苦,我这有几件衣裳大了些,看你们身材似是正好,不嫌弃你们就拿了去,权当是一点福利。”
白霜脆声应了,对春画冷看了眼,笑嘻嘻的将风扶摇手中的几件衣服拿到怀里,将最上面的小袄直接塞到了春画的怀里,得意的道:“小姐的好东西我们哪里说得上嫌弃,春画姐姐,你说是不是。”
春画咬了唇,她自然认得这件衣裳正是她撒了药粉的衣裳,手上微抽,只觉得怀里的小袄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想扔但当着风扶摇的面又不敢扔,苦着一张脸只能尽力对风扶摇劝道:“小姐,好好的衣裳我们这些丫鬟才没的机会穿,还是小姐穿旧了再赏给奴婢吧。”
风扶摇挑眉,白霜猛地接话,“小姐赏的就收了,前些天收了首饰盒也不见你这般推让,怎么,嫌弃是小姐穿过的袄子?”
春画不敢继续,惨白着脸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连回了好几声不敢。
白霜对风扶摇眨了眨眼,将怀里的小袄套在身上,对春画看着,威逼道:“春画姐姐既不嫌弃,不试试看?”
“当着小姐的面,委实不妥。”春画咬着牙,声音都带着颤音。
“不妨事的,紫风阁向来没那么多规矩,春画你便试试,若是不合适我也正好替你换了去。”风扶摇笑咪咪的对春画看着,面上突然委屈了去,继续说道:“果然还是嫌弃是我穿过的衣裳。”
“奴婢不敢。”春画狠着心答话,前有白霜盯着,后有风扶摇逼着,春画看着怀里的小袄眼珠子直震,将小袄拿了好几次。
刚刚拿起了衣袖又快速的放了下去,手刚刚伸到小袄里头又快速的脱了出来,硬是不敢穿上去。
“哎哟,你这样当然穿不了的,来,我帮你。”白霜不由分说的将春画裹在身上的外套给脱了,又将风扶摇的小袄塞到春画的手里,赶巧桂嬷嬷掀了帘子进了来,从白霜的手里将春画的小袄拿了去,笑咪咪的盯着春画红着眼睛逼着自己将那小袄穿了进去,那模样,委实可怜。
又过了两日,任期华请人来问关于老太太生辰之事,风扶摇遣人回了几句,在屋子里与桂嬷嬷商议。
“往年老太太的生辰向来是三夫人亲自操办的,向来不与人商量,这会子怎的常常来找小姐?”桂嬷嬷皱眉,她猜不透三夫人在想什么。
风扶页里抱着暖手捂笑了笑,“该是为了六弟学堂的事。”
三婶几次三番的遣人来说老太太生辰之事,自然不是真的为了询问风扶摇该如何操持,而是暗示风扶摇可以趁着老太太生辰心情好的时候提出风玲珑上学的事。
但是关于老太太生辰,她却有自己的打算,只怕没有机会提起风玲珑的事。
“学堂?”桂嬷嬷有些奇怪,“六少爷却是到了该上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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