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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满含屈辱的泪水,砸在地上。
溅起一抔烟尘。
忽然,王二灵光一闪。
嘴角扯出一抹惊喜的微笑。
‘既然四面八方都有危险,那我何不挖个隧道逃跑呢?’
干就干。
王二从后背拔下一柄叉子。
一下又一下地刨了起来。
他的手速很快。
单身几十年,啥技能都没学会,就练了这一手好速度。
挖出的土,在身边堆起了土丘。
他陷在土坑里。
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他嘿嘿一笑,踏马的终于快要完成自我救赎了。
眼看胜利在望,他的干劲儿更足了。
他埋头,继续挖起来。
可是。
他的双脚忽然腾空,紧接着,身子也飘了起来。
他大惊失色。
他扭头四顾,周围全是疯狂的人。
他们搓着手,手里拿着钢叉,愤怒地望着他。
他惊恐的瑟瑟发抖。
他踢着腿,扭动着身子。
他想要挣脱。
可是,就像妄图通过拽头发让自己离开地面,这一切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济于事。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
他的脸色变得土灰。
‘完了,这个世界根本就容不下我这只特立独行的猪!他们要弄死我!’
他悲哀地。
他不再挣扎。
他只求一死。
忽然,四周都安静下来。
踢踏~踢踏~
有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渐渐靠近。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抬起头,睁眼瞧。
站在他眼前的,不是别人。
正是客人甲。
客人甲依旧披着全副的装备。
全封闭的头盔,将他的脸庞遮住。
但是,王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笑。
因为,他的肩膀在不停地抖动。
客人甲,‘你这样子真踏马惨!这就是你坚持特立独行的代价!’
王二,‘我承认我特立独行,我也承认我因特立独行,遭到了这些饶羞辱。但是,你不要幸灾乐祸。你以为你与他们融为一体,可在他们眼中,你仍是特立独行的一个人。
每个人都不可能完全与他人保持一致,每个人都是特立独行的人。只是特立独行的程度有所差别而已。
程度相差无几,则会被他们引为同类。程度相差太大,则会被他们视为仇人。
我不与他们一样疯狂,我在人群里落寞孤独,我如同白色巨塔里的一匹孤狼,在他们中间逡巡、游弋。
我碍了他们的眼,他们便将我视若仇担他们用锅碗瓢盆砸我,用斧钺刀叉扎我。他们要将我践踏至死。
你兴许会因自己的侥幸逃脱而庆幸。可是,你别高心太早。他们把我弄死之后,下一个,就会轮到你!’
客人甲有些愣神,望着王二,嚷道,‘你踏马少吓唬我!’
王二望了一眼远方列队跑来的城管,惨然一笑,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今他们势必要弄死我!我也没几分钟活头了,我干嘛要吓唬你!?
他们集体疯狂,你也跟着他们疯狂。你以为这样就能消除你的特立独校可是,这恰恰使你的特立独行暴露无遗。
你比他们更加疯狂,你撕扯了他们的遮羞布,他们现在身无寸缕,他们已经严重违反鳞国的治安法。等待他们的,将是巨额的罚款和为期十五的监禁。
他们原本在狂欢,你却将他们送进了监狱。你,他们能不恨你么?他们能不要你的命么?他们能不将你碎尸万段嘛?’
客人甲唇角不停地抽搐,右眼皮也疯狂地跳动。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这是长辈教给客人甲的。
客人甲也将其奉为圭臬。
他摸了摸狂跳不止的眼角,有些相信王二的话。
他仰望着升的越来越高的王二。
他双腿弯曲,猛地弹跳而起。
王二笑道,‘你真够哥们!我就知道你会迷途知返,来救我!’
梆——
客人甲的脑袋重重撞击在王二的胸前。
王二骂道,‘你踏马想撞死我呀!’
客人甲慌乱地,‘我没有呀!我只是想把你救下来而已呀!可谁知,我刚蹦上来,就被你身上的巨大吸力吸住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撞的你呀!’
‘巨大吸力?’
‘是呀!’
王二挥着叉子,用力捅在客人甲的头盔上,骂道,‘你他娘骗鬼呢?我又不是磁铁,身上怎么会有巨大的吸力?’
‘等等——磁铁???’
王二猛的怔住了。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他将叉子挥舞到后背上。
啪~
叉子竟然脱手而出,狠狠吸在了后背上。
尼玛,果然是磁铁!
这群人真是丧心病狂,竟然用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要不是这该死的磁铁,他早就在地下打通了隧道,逃之夭夭了!
吱呀~
吱呀~
周围的木房子,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二吃了一惊。
王二转头去看。
木房子在椅。
好像要散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