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音站在屋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下那一片乌压压的人,笑意更浓,“这大晚上的,怎么都集合在此了?是为了方便我下手吗?谢玉平不在,可真是难为你们几个了。”

“妖女9不速速下来受死!”底下有人怒喝道。

秦南音微微眯了眼,大晚上的,还真是不容易看清面容。

好在她视力向来不错,“这不是谢玉平手下的大弟子嘛!真是不错,完美继承了你师父的狼心狗肺。”

她更加后悔那次在客栈里救了他们了,不过今日都杀了,不知道算不算是弥补过错。

“少废话!”

一声厉喝,似乎也是一声令下。

只见十多名峰山派弟子纷纷手持长剑朝着秦南音袭来,另有弟子取出了绳索,随时等待着秦南音被打下来。

那绳索,秦南音很是熟悉的很,与那日捆住了上官墨宸,害得上官墨宸背后中箭的绳索,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那日,偷袭他们的人,就是峰山派!

那可真是太好了,新账旧账一块儿算,她也不必为杀了这么多人而歉疚些什么了!

思及此,便是凝了内力,射出数十根毒针。

月色下,毒针闪着银光,朝着秦南音冲来的十几人猛然一惊,慌忙挥剑抵挡,可秦南音的第二波毒针也已经近至眼前。

最终,那十几人连秦南音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毒针刺中,纷纷倒地。

而秦南音依旧稳稳的站在屋顶,神色坦然,自怀里取出了一瓶毒药,拿捏在手里把玩,“我手里的这瓶药,能让中毒者腹中如刀绞,如火烧,痛不欲生。”到这儿,她抬眼看了看色,“不出意外,疼到亮就会死了。”

罢,便是猛的将药瓶扔了出去,随后射出银针,准确无误的将药瓶击穿。

药瓶在空中碎裂,瓶内的毒粉瞬间飞散开来,白蒙蒙的一片。

“快捂住口鼻!”

有人厉喝。

所有人都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等待着那毒粉尘埃落定。

秦南音一声轻笑,“谁告诉你们捂住了口鼻就有用了?”

这毒,强得很,只要皮肤上沾了一点儿,就能疼得死去活来!

很快就有人中招了。

腹中疼如刀绞,捂着肚子痛呼出声,最后更是连站都站不住,疼得在地上打滚。

众人大惊,可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捂着肚子倒地,痛呼哀嚎之声响彻际。

秦南音面无表情,一双眼扫过那些痛不欲生的峰山派弟子,最终看向那漫无边际的黑夜。

“谢玉平!”她厉声一喝,“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门中弟子活活被我折磨致死吗!你偌大一个峰山派,你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里毁在我的手上?孬种!给姑奶奶滚出来!”

她的声音,纵然因着内力而被传播的很远,但最终还是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水花。

秦南音深吸了一口气,已是懒得在吼,只轻笑一声,“好啊,你躲着不出来,我就十步杀一人,你峰山派这么多弟子,应该够我玩到亮了!”

罢,她便开始在屋顶自顾自的走了起来,“一,二,三,四……”

黑夜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秦南音微微扬起了唇角,“五,六,七,八,九,十。”

数到这儿,秦南音便停了脚步,转头看向低下那一众疼得死去活来的峰山派弟子,莞尔一笑,“你们看,是你们的师父不敢现身,你们可别怪我。”

罢,她便拿出一根毒针,又从怀里拿出一瓶毒,将银针放入毒瓶中沾了沾,“呐,我一会儿蒙着眼,这银针射到谁,就看你们的运气如何了。”

她罢,将毒瓶放好,便是蒙着眼,朝着下方射出毒针。

可,毒针并未射中任何一个峰山派弟子,而是被以内力抵挡开了。

谢玉平!

秦南音蒙着双眼的手慢慢放下,眼眸之中,尽显杀意。

“谢玉平,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师父……”那些疼得死去活来的弟子,倒还有力气跟谢玉平打招呼。

可谢玉平却不理会,一双眼直直的看着秦南音,而后慢慢跪下。

“谢某,给白夫人请罪!”

这一跪,看着着实壮烈。

可秦南音却只觉得讽刺。

“谢玉平,你终于舍得出现了?”她眉尾轻挑,一双眼已是不禁红了起来。

就是这个人害得他们如今必须逃亡,害得金彦淮一家惨死,害得颜儿肚子里的孩子见不到日!

谢玉平没有话,低垂着脑袋,看不清楚表情。

秦南音忍不住一声冷笑,“怎么?没声音了?你该不会以为你跪地请罪,这一切我就能权当没有发生过吧!你知不知道金彦淮跟颜儿是怎么死的?你知不知道荀儿是怎么死的!”

“谢某自知做孽太深。”谢玉平颤着声开口,内力已是凝在掌心,“当,以死谢罪!”

话音落下,便见他抬手朝着自己的额头袭去,秦南音眼疾手快,当下便飞针射出。

毒针刺中谢玉平的手腕,令他的整只手都瞬间麻痹,也打断了他掌心的内力。

“想死?我准了吗?”秦南音语调染着冷漠,直接冲屋顶一跃而下。

她虽不会轻功,但提着内力,这点高度不算问题。

缓步行至谢玉平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谢玉平的脸歪向一旁,嘴角已是被这一巴掌打破,渗出血来。

“这一巴掌,是打你忘恩负义。”

‘啪’

“这一巴掌,是为了金彦淮和荀儿。”

‘啪’

“这一巴掌,是为了颜儿和她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三巴掌,谢玉平就这么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受了。

嘴角流出了血,一侧的脸也是高高肿起。

可,那又如何?

这一切,抵不上封谨颜一家所受痛苦的万分之一!

一只手高高扬起,眼看着又要落下,却在这时,一名峰山派的弟子死死抓住了秦南音的脚腕。

分明是痛不欲生,却还是紧咬着牙,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来,“他们,抓了师娘,师父也是,迫不得,己!”

一句话得断断续续,秦南音皱了眉,“他们?是谁?”

“是如意山的人。”

谢玉平终于肯出实情,“他们抓了在下的妻女,在下……为保妻女性命,这才会做出这等丧尽良之事!”

如意山……

秦南音扬起的手,终是慢慢落下,“你为保你妻儿性命,就该将他人妻儿的性命推出去吗?”

“谢某,知错!”话音落下,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竟是泪如雨下,“当日谢某上了如意山,却见妻女被困于山崖之上,四周机关重重,稍有不慎就会眼睁睁的看着妻女坠入万丈悬崖。谢某……无从选择!”

无从选择……真是好一句无从选择!

秦南音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憋着满腔的怒意,可这一次,她却不知道该不该再对付谢玉平了!

因为,谢玉平会上如意山,全是因为她跟上官墨宸的请求!

就听谢玉平接着道,“如意山看似不理江湖事,实则江湖动态全在掌握之中,他们一早就知道我此去如意山的真实目的为何,是以一早就抓走了内人跟女……”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秦南音背过了身去,不忍在看谢玉平。

心里,已是不知道此刻该恨的人是谢玉平还是她自己!

“目的……”谢玉平深吸一口气,令自己激动的情绪平稳下来,“目的,就是要白楼主一家,死无葬身之地!白夫人,你可还记得唐恒?原来他就是如意山掌门之子啊!”

因为秦南音害死了唐恒,所以如意山的掌门就要让他们一家三口陪葬!

秦南音当然知道唐恒就是如意山掌门之子,若非如此,当初她跟上官墨宸也不会让谢玉平去如意山!

心口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秦南音忽然发现。

封谨颜一家惨死,是因为她!

因为她无意间跟如意山掌门结下了仇,所以金彦淮才会被人乱剑砍死,颜儿的孩子才会无法出世,荀儿才会被何一涛放干了血……

这一切的一切,居然,都是因为她!

忽然间,破风之声骤然响起。

无数暗器从黑夜之中飞射而来!

秦南音一惊,正欲凝结内力抵挡,岂料谢玉平快人一步,将她猛的一把往后拽去,等她回过身来,就见谢玉平张开了双臂,如一堵墙一般挡在了秦南音的身前,也替她挡住了那成百上千的毒针!

“谢掌门!”秦南音忙迎了上去,再谢玉平倒地之际将他扶住。

只见他身前已是血色一片,银针根根没入身体,唯有满身的血迹证明他受了致命的伤!

脸上更是被银针刺得密密麻麻,犹如刺猬,便是连双眼都未能幸免!

看着这一切,秦南音的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

他为何要替她挡这一切!

“白,夫人……”谢玉平挣扎着开口,伤势太重,他自知命不久矣,“谢某,罪有应得,还请白夫人,放过在下妻女……”

“我放过她们,如意山也会放过她们吗?”她压着声问,胸口的情绪已是撞跌许久,偏偏找不到机会迸发。

她话音落下,谢玉平便是一把抓左了她的手腕,一双眼努力的瞪着,想要什么,却再也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银针再次袭来,这一次,是四面八方!

这是让她插翅难逃啊!

秦南音凝了满身的内力,却一点信心都没樱

她这二十年的内力,对付一下各大门派的弟子绰绰有余,可这些银针,连谢玉平都抵抗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有一道身影落在她身后,以内力护住了她!

如雨点般密集的毒针,全都被挡在外,竟是连一根都没有射中秦南音!

秦南音回头,只见此刻站在只见身后,挺直着背脊,凝着内力抬手阻挡这一切的人,竟会上官墨宸!

银针的攻势没多久便停了,秦南音忙站起身看向上官墨宸,“你怎么样?没事吧?”

上官墨宸淡然摇头,秦南音不放心,赶忙见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定的确没有中针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便是一拳砸在了上官墨宸的胸口,“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赌就跑这儿来了?豆豆呢?你怎么不保护豆豆?如果豆豆出了事,我……”

她话还未完,便是被他一把搂入怀郑

秦南音愣了一秒,正欲再些什么,却只听他的声音在耳边低沉的响起。

“你什么都不要,让我好好抱一会儿。”

分别的这些日子,他几乎度日如年。

虽然派了人在她身边守着,每日也都能知晓她的情况,可他就是止不住的想她。

那颗想要待在她身边的心渴望得那般强烈。

终于,他忍无可忍,就这么来了。

幸好他来了。

否则他所能见到的或许就是一具尸体。

幸好,幸好……

不多久,四周有十数名身影落下,这些人都是蜀香楼的高手,从前在蜀香楼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眼下却是不得不出手帮上官墨宸摆平江湖事。

有几人手里还擒着几名黑衣人,有人上前来,将几样东西交到上官墨宸面前,“爷。”

上官墨宸这才松开了秦南音,接过那看着稀奇的物件儿,眉心微微一沉,“是如意山的东西,女散花。”

方才那些银针,就是用这些东西射出来的。

威力极大。

秦南音紧跟着皱了眉,“谢玉平,如意山掌门抓了他的妻女。”

“我找人去如意看过,已是人去楼空。”上官墨宸沉声道。

他也是半个月前才终于猜到幕后之人会是谁。

能将蜀香楼大部分暗桩都拔起的人,只有当初与他探讨过蜀香楼该如何成型的人。

在他还是少年之时,如意山的掌门可是给了他不少的意见。

所以,在猜到对方是谁之后他便立刻派了人去,只是偌大一个如意山,早就不见一个人影。

听到上官墨宸的话,秦南音的眼眸便看向那几个被捉住的黑衣人,“你的掌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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