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唐聪却是突然红了眼眶,扯着嘴角一笑,“我做不到……当年他们爹娘送来唐门时,可没想过他们不能活着回去了。都是些命苦的孩子,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才送到唐门来的,否则,谁家的爹娘舍得孩子离开自己……我当初,口口声声说会照顾好他们,结果……”
话到最后,他已是死死的咬着唇,不敢再开口,怕自己一张嘴,只有哭声。
秦南音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许久,唐聪才深吸了一口气,道,“之前门主说,我这些弟子有唐钰的人,可没想到,唐钰连自己人都杀!那家伙,包藏祸心,当初却舍得将师父的遗言拿出来,眼下想来,许是他故意将我们支出来,他好在唐门为所欲为才对!”
听唐聪提起,秦南音这才想起来问道,“对了,当初你跟唐钰发现你们师父的遗嘱时,可还有别的发现?比如……藏宝图什么的?”
闻言,唐聪微微摇了摇头,“师父的遗嘱是唐钰手底下的弟子发现的,自始自终都未曾经过我手,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秦南音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照此说来,说不定遗物之中真的有藏宝图在,所以唐钰菜急着拿你师父的遗嘱出来,让我赶紧去参加武林大会,他好偷偷拿了藏宝图去。”
也怪自己眼瞎,当初居然没看出来唐钰是个祸害!
这次回唐门,她不将那人渣的扒一层皮,她就不信秦!
几日后,一行人终于回了唐门。
远远的,便见唐门外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为首的自然是唐钰。
秦南音等人都不由的相互看了一眼,就听唐聪小声冷哼,“早早就候在门外,也不知迎接咱们,还是等着料理咱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我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把我怎么样。”秦南音跟着轻哼,没多久,众人便在门外停下。
唐钰立刻迎了过来,一副震惊的面孔,“这……怎么会这样……好端端出去的人,怎么就成了这样!”
话到最后,更是动情般染上了哭腔。
演技可谓是上流。
唐聪只冷眼看着他,上官墨宸跟是没心思打理他,那便只有秦南音陪他玩玩了。
“唐钰啊!”她突然一声哭喊,也不顾旁人的反应便一下子抱住了唐钰,趴在他的肩头,“是我这个做门主的不好哇!带出去的弟子,除了唐聪,我一个都就不回来啊!我甚至到今日都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下毒害了咱们的弟子啊!!我身为唐门的门主,看到弟子被毒害却无能为力,真是痛心啊!!”
唐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给一愣,下意识的便要安慰,“门主不必自责……”
话还未说完,秦南音便一把拍了下他的肩膀,站直了身子,伸出手指掸走了眼角的泪,“你说的对,此次被毒害的不但是我唐门的弟子,八大门派无一幸免,对方俨然是冲着整个江湖来的,我身为唐门门主,就算自责又有何用,这些弟子绝不会因为我自责就活过来,眼下我要做的,是联手八大门派找出真凶,你说对吧,唐钰?”
一番说辞,有理有据,扯上八大门派更是让唐钰心下一惊,看了几人一眼,这才微微点头,“门主所言极是。”
“不过查找真凶一事,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儿,眼下还是将几位弟子入土为安重要,这些弟子有家人的便送完各家去,丧葬费记得多给些。没有家人的就葬于山后,礼数不可怠慢。”话说到这儿,秦南音冷着一双没有看向唐钰,“唐聪中毒在先,赶路在后,已是劳累万分,处理这几位弟子的后事儿,就全都交给你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又累又繁琐,不过应承下来之后可以交由手下的弟子去做,倒也没什么。
于是,唐钰点头,“弟子自当遵命。”
“恩。”秦南音微微点头,“你做事我向来放心,这些弟子的后事得你亲力亲为,也算是我唐门对他们有个交代了。”
那‘亲力亲为’四个字,说得格外重。
显然,秦南音一眼就看穿了唐钰的心思,可那些弟子是他有份害死的,让他去处理后事那是她大恩大德给他一个恕罪的机会,他还想让别人去做?
开什么玩笑!
唐钰也听懂了秦南音的意思,当下眉心微微一沉,“门主,你与唐聪一路辛苦,门中琐事繁多,弟子自当全力照料。”
言下之意是他没那个功夫去处理什么后事。
秦南音暗自一声冷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既然我回来了,那门中的琐事我自会处理,眼下还是那些弟子的身后事比较重要。唐钰,你可要好好做,人都已经死了,我唐门可不能再让活着的人寒心了。”
一席话,听着是没什么,可却是将这些弟子的死都扣在了唐钰的脑袋上。
唐钰想反驳,可秦南音这一番话并没直接说他什么,一时无言,只好微微点头,应了声是。
秦南音便显出很欣慰的样子,“我就知道,有你在我不必担忧,哦,对了,那个唐子安你还有印象吧?”
刻意在此时提起唐子安,只让知晓内情的人都不由的瞥眼过来,就等着听唐钰如何作答。
而唐钰也是微微一愣,直觉秦南音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那么好应付,便也留心着回答,“自然是记得的,门主走之前还问过弟子此事。人是弟子带进唐门的。”
“恩,对,就是他。”秦南音点头应着,“他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是女的,你没想到吧?”
她刻意这样问,只惹得唐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她是真的没猜到唐子安与他的干系还是在试探他?
而秦南音则盯着唐钰看,“你看,这幅表情,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呢!不过跟你也没什么关系,那是我的宿敌了,我估摸着是故意接近我才来唐门的,之前唐门出了那么多事儿也跟她少不了关系!”
秦南音说起来一脸真诚,那一副心大的样子也叫人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眼下她既然这样说了,那唐钰便只好顺着道,“竟是如此?”
“恩恩,就是如此,唉,说来话长,你先忙这些弟子的身后事吧,我们赶了几日的路,先去休息了。”
“好,门主赶紧先休息才是。”唐钰说着,便让开了路。
秦南音则冲着唐聪等人一招手,这才相继进了门。
唐聪紧随着秦南音身后,一张脸早已阴沉至极,“装腔作势,真想撕了他的脸皮下来!”
上官墨宸淡然道,“不急,早晚有那么一日。”不过,要等他们先找到九龙图的所在。
秦南音一声轻笑,“咱们不急,可他却是记得不得了呢!方才我跟他搭话那会儿,他可是在我身上用了不下十种毒了。”
闻言,上官墨宸眉心骤然一沉,“你方才怎么不说。”她若是说了,他非一掌劈死唐钰不可。
对于上官墨宸这般紧张的样子,秦南音只好冲着他一阵轻笑,“急什么,我这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嘛!早知道他在这儿等着,我还不提前做准备啊?”
她早已提前服了解药了。
上官墨宸这才稍稍放心了些,却依旧沉眉,“看来那个唐钰,不能留他太久。”
今日才一回来就敢对秦南音下手,那余下的几日,他肯定会无时无刻都会下毒。
若是用起了毒澜,可就更麻烦了。
“咱们今晚就下手?”唐聪压低了声问道,显得很是心急。
如今,唐钰对他而言就是根眼中钉。
这么多弟子都死在唐钰的手里,他恨不得将唐钰碎尸万段!
秦南音微微撇了撇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就再等等,反正今晚唐钰是没心思理我们的。”
话音落下,只惹得几人疑惑。
还是上官墨宸了解秦南音,问,“你给唐钰下毒了?”
秦南音挑眉一笑,满脸得意。
“不会吧?唐钰下毒的功夫不在门主之下,他不会中招吧?”唐聪表示不信任,而且,他说这话也算是给了秦南音面子了。
唐钰下毒的功夫,哪里是不在秦南音之下,简直是高出秦南音太多了好吗!
毕竟唐钰自幼跟着师父,可秦南音才进唐门几年?
她若是给唐钰下毒,别说唐钰不会中招,甚至在她下毒的当场就该给她拦下来了。
对于唐聪的怀里,秦南音有些不悦的撇了撇嘴,“我说,我好歹是门主,你别小看我行不行?下毒这事儿看手法,功夫,也看脑子好不。就凭我这么聪明机灵的劲儿,下毒能叫人防不胜防!”话说到这儿,秦南音忽然便从腰间拿出几粒药丸,“喏,这是解药,你们跟我说了这么久的话,别也中毒了。”
三人接过服下,就听唐聪问道,“为何与门主说话会中毒?难道,门主的毒,藏于口中?”
“聪明!”秦南音得意一笑,这下唐聪可不解了,“可藏于口中,那要以嘴度药才行,怎么只是说个话的功夫,就会中毒呢?”
“嘿嘿,我不告诉你,万一你吃醋了怎么办?”秦南音故意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只惹得唐聪好奇心更重,“不不不,弟子绝不吃醋,门主请说。”
“当真不吃?”
“当真不吃!”唐聪就差指天发誓了。
见状,秦南音菜笑道,“这是你师父当年研究出来办法,只教了我一人,所以你跟唐钰都不知道。”
将毒藏于口中,说话间咬破嘴里的毒,将毒粉散播出来。
但学习此法并不容易,毒粉散播的量不能太大,毒粉必须是毫无气味的,如此才能使人毫无察觉的中毒
闻言,唐聪顿时面色一沉,“原来,师父还对我们有所保留。”
听唐聪这一说,秦南音急了,“哎呀,你别这样,你师父对你有所保留,我对你没保留就成啦X头我教给你啦!”
唐聪却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掠起一抹淡笑,“弟子并未有责怪师父的意思,倒是庆幸师父对我们有所保留,否则不就便宜唐钰那个混蛋了。”
他能这么想,还真是叫人欣慰。
秦南音点了点头,“或许,你师父是有先见之明。”
一句话落下,唐聪便也不再接话,说到底,都是些伤心事儿。
走到分岔路口,唐聪才冲着秦南音拱手行礼,“弟子先行退下了,门主也早些休息。”
秦南音点头应声,“你且自个儿留心着点,等入夜之后再来找我。”
唐聪应了声是,这才离开。
是夜。
本该已是寂静的夜,却因着唐门内某处院子的动静而显得有些吵闹。
秦南音大摇大摆的来到唐钰的院子,还未进去,就已是听到了唐钰暴怒的嚎叫,“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
没多久,院门便被打开,几名弟子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从院子里跑出来,见到秦南音便是猛的一愣,“弟,弟子见过门主。”
秦南音淡淡‘恩’了一声,便是冲着院子里微微扬了扬下巴,“你们师父是什么情况?”
闻言,几名弟子相互看了眼,这才有人开口,“师,师父脸上出了疹子,奇痒难忍,也不知……不知是不是中了毒。”
那弟子说着,有意无意的瞥眼看着秦南音,俨然一副想问清楚那毒是不是她下的样子。
秦南音却是冷哼一声,“你们身为唐门弟子,连你们师父是不是中毒了都不知道?真是枉费你们师父那么费心教导你们!”说罢,便瞪了那几名弟子一眼,这才大步进了院子去。
此时的院子,灯火通明。
唐钰的房门大开着,而他就坐在桌旁,一个劲的挠着自己的脸,脸上的红疹有些都已经被他挠出了血,看着份外瘆人。
“唐钰,你干嘛呢!”秦南音惊呼一声,令唐钰停止了动作,转头看来。
见是秦南音,眉心不由的一沉,这才起身,忍着脸上的瘙痒冲着秦南音随意行了一礼,“门主怎么来了。”
“还不是听你这儿动静不小!”秦南音说着便皱了眉,“你这脸怎么回事儿?”
语气之中的嫌弃,可见一斑。
因着这一脸奇痒难忍的疹子,唐钰的语气并不算好,但眼下还算是保持着一贯的儒雅之风,“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起了疹子。也不知是不是中了毒。”
“啧,你怎么跟你那几个徒弟似得,中没中毒,你自己不知道呀?枉你还是唐门的大弟子呢!说出去不是被人笑话!”抓到把柄就数落了唐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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