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音一把将他抱起,往一旁一坐,嘴角忍不住甜蜜,“怎么了?想娘了呀?”
这几天她为了处理唐门的事儿,的确是好久都未曾跟豆豆单独相处过了。
想起以前他们娘俩相依为命浪迹天下的时光,还真有些想念呢!
豆豆嘟着小嘴,一脸的不开心,“娘,咱们换个爹爹吧!”
小小的人儿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着实叫人惊讶,“怎么了?爹爹欺负你了?”
豆豆嘟着嘴,一副将要哭出来的样子,“哼!爹爹是别人的爹爹了,还是娘好,娘永远都是豆豆一个人的娘亲!”
豆豆的话,令秦南音猛的一愣,什么叫做爹爹是别人的爹爹了?
正欲问,就见马车的车帘被人掀开,是封谨颜,“音儿,我能坐你马车里吗?”
“当然可以!”秦南音抱着豆豆让开了位置,好让封谨颜能上来。
上了马车,封谨颜便看出了豆豆的小情绪,不由的柔声问道,“呀,豆豆怎么不开心呀,告诉干娘,谁欺负咱们豆豆了?”
豆豆的小脸埋在秦南音的怀里,就是不出声,可见不是一般的生气。
秦南音忍不住一笑,“谁知道呢,说什么爹爹是别人的爹爹了,莫名其妙的。”
闻言,封谨颜却是面色一僵,“音儿,你没瞧见那孩子吗?”
那孩子?
“什么孩子?”心中一个不好的预感腾然而起,就听封谨颜道,“那个女人的孩子,今日一早就到了。”
说着,便掀开了车帘,好让秦南音能看清楚。
就见不远处,上官墨宸正骑在一匹骏马之上,而他怀里原本该是豆豆的位置此刻却坐着一个与豆豆一般年纪大小的孩子。
此刻正张扬着笑意,在上官墨宸的怀里,显得那般开心。
怪不得豆豆会说那样的傻话,原来是吃醋了!
秦南音低头揉了揉豆豆的小脑袋,这小家伙,吃醋的本事倒是与他爹一模一样!
封谨颜放下了车帘,这才道,“蜀香楼的人说那孩子自从离开爷之后便一直吵闹不休,就算彦淮没有去求爷,蜀香楼的人爷已经将那孩子带来找爷了。”
原来如此。
秦南音微微挑眉,“那孩子就这么离不开他?”
“恩,说是自幼便养在身边。”
“哼。”秦南音一声冷笑,“他还真是专业帮别人养儿子的!”
可养也就算了,好歹照顾一下亲生儿子的情绪啊!
看把她的豆豆给气的!
秦南音心疼的揉着豆豆的小脑袋,忽然发现,这小家伙睡着了!
明明刚刚还气鼓鼓的呢?
服了!
封谨颜不由的一笑,“豆豆一早就起来跟着爷去练功了,这会儿应该是累了。”
秦南音点了点头,“睡着了也好,免得一会儿咱们一不小心就伤了他的心。”说着,便冲着马车外微微扬了扬下巴,“你说那孩子自幼养在上官墨宸的身边,虽不是亲生的,那也有感情不是?不过,豆豆都这么吃醋了,你家金大当家的没反应吗?”
封谨颜一笑,“这有什么办法,像你说的,自幼养在身边才有感情,那孩子认生,今早彦淮过去都躲在爷身后不肯出来,不过多相处相处,总能好的,毕竟是亲生父子,有血缘关系呢不是!”
闻言,秦南音微微挑眉,“哟,听你这语气,是不担心那孩子了?”
封谨颜此刻的态度,比起昨日找她时可要大方多了。
“我哪能真跟一个孩子计较,你说是不是?”说到这儿,封谨颜轻笑着摇了摇头,只觉得昨日的自己太过可笑。
秦南音也跟着轻笑,摇了摇头,就听封谨颜道,“对了,你既然没见过那孩子,应该也不知道那孩子有些问题吧?”
听封谨颜这般说,秦南音心里略有疑惑,“什么问题?”
就见封谨颜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孩子,不太聪明。”
是脑子有问题?
秦南音凝了眉,“那应该是当初还在那女人肚子里的时候惹的。”当初为了对付秦老爷,秦大小姐不惜长时间接触幻魂香,她甚至还记得当初她偷听到秦大小姐说,这一个傻了,还会有生好多个。
真不知若是当初秦大小姐知道自己只有这一个孩子,还会不会那么狠心。
封谨颜也是一声叹息,“是啊,当初那个女人怀着孩子还日日都跟毒物打交道,不但将自己的脸给毁了,还祸害了孩子……这娘胎里带出来的,就连倪神医都束手无策。”
“是啊,可怜那孩子了。”秦南音轻抚着豆豆,轻叹了一声,“如此想来,豆豆他爹疼那个孩子也是应该的,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你看,道理呢,她都懂,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可一想到上官墨宸此刻抱着那个女人的孩子,忽略了豆豆,她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却也只能暗骂自己一句小心眼,便不做他想了。
封谨颜自然不会知道秦南音此刻的心思,微微点了点头,却好似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我来是要问你件要紧的事儿的,我昨日的药,被你喝了是吗?”
听她突然提起,秦南音咬了咬唇,“倪神医说的?”
哪知封谨颜却摇了摇头,“昨日我到了晚上都未曾见到有药,便去药房问了,药房里的那个唐门弟子说是你跟倪神医拿走了。音儿,你老实跟我说,你无端端将药拿走,可是怀疑那药里被人下了毒?”
她这么说也算是跟秦南音同生共死过的,当初秦南音生产时,是她一直陪着的!
对于秦南音的为人,她自然也能猜到几分。
秦南音不会无缘无故将她的药端走,除非是怀疑那药有问题。
“我见你昨日心神不宁的,就想说会不会是药有问题……”声音很轻,透着几分心虚,秦南音知道,自己该挨训了。
果然。
封谨颜沉了口气,“音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冒险,就算怀疑药有问题,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去查证,而不是你以身试毒!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豆豆,若你出了什么事,你让豆豆怎么办?”
“那我这不是没事儿嘛!”秦南音扯着嘴角笑,“好啦!我也是知道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才会试毒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说着,不忘冲着封谨颜眨了眨眼,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封谨颜无奈叹息,“你呀!那还好是没事,若是有事……”
“行了行了,我以后会注意的。”面对封谨颜的喋喋不休,秦南音举手投降,“你这么能说,我真为金彦淮往后的日子担忧……”
“音儿!”
封谨颜直接被秦南音给气笑了。
马车缓缓前行,二人便在马车里轻声说笑,好不开怀。
一直行至午时,一行人才在城外的一处茶肆歇脚。
豆豆早就醒了,却一直拒绝下车,显然是还在生上官墨宸的气,就连干粮都是在马车里吃的。
也不知是不是上官墨宸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有情绪了,竟是抱着那孩子走了过来,掀开了车帘,车内几人都是一脸呆愣。
“哥哥,玩玩……”那孩子奶声奶气的邀请着豆豆,语气带着些惧意。
豆豆将脑袋埋在秦南音的怀里,眼角不时的瞥过去,似乎是气不过,可是又想跟那孩子玩,显得有些纠结。
见状,秦南音揉了揉豆豆的脑袋,轻声道,“去跟弟弟玩一玩好不好?”
豆豆抬头看向秦南音,见秦南音一脸鼓励的样子,这才点了点头,爬下了马车。
上官墨宸也将那孩子放下,豆豆便一把牵过那孩子的手,蹦蹦跳跳的去旁边玩儿去了。
“孩子就是这样,前一秒还在生气,后一秒就跟没事人似得了。”封谨颜笑道。
听她这么说,上官墨宸一脸茫然,“豆豆不开心吗?”
“……”秦南音瞪了上官墨宸一眼,“你才看出来啊?那孩子一来你就不管豆豆了,你说他开不开心?”
上官墨宸微微一愣,“是我疏忽了,一会儿让豆豆跟我一起骑马吧。”话说到这儿,上官墨宸便又皱了眉,“音儿,荀儿自幼跟着我,自会与我亲近些,你别介意。”
“我才不介意呢!”秦南音撇了撇嘴,“你多少儿子我都不介意!”
这话多少染着几分赌气的意思,封谨颜低头一笑,“好了,你们聊,我去找彦淮。”说着,便下了车。
秦南音瞪了上官墨宸一眼,“我没话跟你说啊,你别进来。”
上官墨宸却是一笑,单手一撑便上了马车,正欲说什么,却听外头传来呼喝,“不好了!两个孩子都掉水里了!”
几乎是眨眼间,上官墨宸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秦南音紧随其后,但当她赶到时,上官墨宸已然将两个孩子都救了起来。
秦南音立刻冲了过去,将豆豆接了过来。
顺道看了眼两个孩子落水的地方,是一条溪流,对于大人来说并没什么,但对于孩子而言的确是有些危险了。
两个孩子都明显是被吓坏了,豆豆趴在秦南音的肩上,一个劲的咳着,应该是呛到水了。
秦南音拍着豆豆的背,不忘看一眼趴在上官墨宸肩上的荀儿,那孩子跟豆豆一样,也在不停的咳嗽着。
“怎么回事?怎么会不小心落水了。”赶上来的封谨颜很是心疼的走了过来,抚着豆豆的背。
在秦南音跟封谨颜的轻抚下,豆豆终于停止了咳嗽,只是紧紧抱着秦南音,俨然是吓坏了。
却听一道糯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是哥哥推我……”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就连上官墨宸也不可置信的看向荀儿,眉眼染着严厉,“荀儿,不许乱说话!”
似乎是被上官墨宸的严厉给吓坏了,荀儿忽然就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的那种。
这可把金彦淮给心疼坏了,“荀儿单纯,怎么可能说谎。”
“金彦淮你什么意思?荀儿单纯,我的豆豆救不单纯了吗?”秦南音立刻凝起眉眼,金彦淮微微一愣,心知自己说错了话,一时不敢应声。
就听封谨颜道,“音儿你别生气,彦淮不是这样意思,他只是觉得荀儿不太聪明,应该想不出嫁祸人的计谋来。”
“所以你们觉得,是豆豆嫉妒荀儿,推他下水?”秦南音眼角一挑,不管是谁都看出了她此刻已是怒到了极致。
“豆豆没有推他,是他推了我!”豆豆连忙解释,生怕娘亲误会了自己。
秦南音微微点了点头,轻抚豆豆的脑袋表示对他的信任。
豆豆是她的软肋,更是她的逆鳞,谁敢碰触,她定六亲不认!
封谨颜赶忙解释道,“不是,或许豆豆是不小心……”
“放屁!”秦南音一声厉喝,转眼看向上官墨宸,“你也是这样想的?”
上官墨宸微微一愣,他自然不信豆豆会是故意的,这孩子心性像极了秦南音,慈善的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可封谨颜说的也对,荀儿根本没那个脑子去嫁祸给豆豆。
一时沉默,而这种沉默俨然在秦南音心里成了某种回答。
只见她冷声一笑,“呵,那孩子的确没那个脑子嫁祸给豆豆,可有些东西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他娘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们都清楚!指不定他就是遗传了他娘的坏性子!”
“音儿!这话严重了。”上官墨宸沉了眉,可秦南音丝毫不在意,“严重?你们污蔑我的豆豆就不严重了?”
“门主。”一旁,唐聪送来了斗篷给豆豆披上,也算是给秦南音爆燃的怒意稍稍浇了点水。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秦南音瞪了在场众人一眼,“余下的路,我唐门自行,诸位不必相送!唐聪,留两辆马车给他们!”说罢,便抱着豆豆往自己的马车那儿走去。
“这……”看着秦南音离去的背影,封谨颜只急得在原地跺脚。
这叫什么事儿!
“爷。”铃儿上前来,从上官墨宸的怀里接过荀儿,“您去劝劝吧。”
“不必。”上官墨宸微叹了口气,“她正在气头上,劝了也没用。”谁让金彦淮护子心切,口无遮拦,一下便将秦南音给点着了呢!
这便还在叹息,那边唐门的队伍已然上路。
秦南音自然是说到做到的,这帮人说豆豆害荀儿,那不一块儿走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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