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小姐藏在金彦淮的身后,面上也露出了几分惧意。

这一切都被秦南音看在眼里,嘴角,便是冷冷一笑,“阿布,咬她。”

阿布得令,一声怒吼,四周的狗狗们便朝着秦大小姐扑了过去。

金彦淮立刻抱起秦大小姐一个飞跃,企图以轻功逃离,哪知这些狗狗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只见其中一只灰狗跟着一跃而起,一口咬住了金彦淮的脚腕,硬生生的将金彦淮给拽了下来。

两人一狗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金彦淮却是反应迅速的爬起,一边抵御着其余狗狗们的攻击,一边将拉起秦大小姐,全力以赴的护着。

打斗之间,陆续有侍卫赶到。

方才狗狗们的叫声,自然是引起这群精英侍卫的主意了。

看到这场人狗大战,侍卫们也是一愣,弄不清楚到底要帮谁,于是乎纷纷看向韩越。

却见韩越冲他们使了眼色,示意他们站在一旁观战就好。

事不关己。

侍卫们了然,便是站在一旁看热闹,而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秦南音的眼睛。

另一边狗狗们与金彦淮的酣战渐渐处于优势,纵然金彦淮武艺高强,可到底是狗狗们‘人多势众’,眼见着金彦淮慢慢败下阵来,就见秦大小姐掏出了先前要对付秦南音的药瓶,冲着那群狗狗们撒去。

狗狗们避之不及,吸入了大量的毒粉,瞬间倒地。

见状,阿布立刻冲了出去。

他乃是食用百毒才炼成的毒王,自然不怕任何的毒物。

而秦南音也忙掏出怀里的紫芯,跑到中了毒的狗狗们身边,一一喂食解药。

另一边,阿布带领着其他的狗狗们继续攻击。

金彦淮见识过阿布的身手,而且发现,阿布真的很听秦南音的话。

秦南音让它咬死秦大小姐,它便真的只盯着秦大小姐去攻击,而且,它的攻击,像极了试探。

试探着金彦淮能否在关键时刻撇开其余的狗狗前来保护秦大小姐。

所以,每当金彦淮能挡住阿布的攻击时,阿布就会迅速的收起爪牙,连叫都不叫一声,优哉游哉的到一边,继续观察着时机。

它太聪明了,聪明的根本不像是一只狗!

因为阿布的加入,金彦淮只觉得这场战斗艰难了许多。

可纵然如此,他也竭力护着秦大小姐边打边退。

身上都是狗狗们的爪印,双腿也不知被狗狗咬了多少口,明明已经体无完肤,可秦大小姐在他的保护下,却是分毫未损!

眼看着两人就要退进更茂密的林间,阿布瞅准了时机,张开了血盆大口扑了上去。

金彦淮被其余的狗狗们缠着,竟是分身乏术,眼看着阿布的獠牙会刺穿秦大小姐的喉咙,金彦淮却只能腾出一直手来。

他,挡住了阿布的攻击,而阿布的獠牙,也深深的刺穿了他的手臂。

不好!

秦南音心下一声惊呼,不待旁人反应过来便将一旁一名侍卫的佩剑抢了过来,一剑朝着金彦淮挥了过去。

一阵寒光闪过,随后便是鲜血四溅。

金彦淮的手臂被秦南音生生的砍了下来,赶在了阿布的毒液在他体内扩散之前……

“啊!”

金彦淮跪地痛呼,已是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可痛呼过后,他所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冲着秦大小姐怒喝,“还不快走!”

秦大小姐仿若此时才反应过来,匆忙退至林间,落荒而逃。

秦南音还想下令阿布去追,毕竟在这林子里,阿布的动作怎么会比秦大小姐要快。

却见金彦淮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冲着秦南音喝道,“娘娘!她还怀着孩子!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她这一次吧……”

秦大小姐纵然有错,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秦南音冷眼看着金彦淮,此时的他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断肢那儿还在不停的流着血,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极为骇人。

明明已经这么狼狈了,可他心中所想的,仍是那个秦大小姐。

她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金彦淮的爱,可此时此刻,她真的替他感到不值了。

“韩越,将人带回去医治。”她冷声开口,宫里有最好的大夫跟药。

韩越领命,立刻招呼一旁的侍卫们将金彦淮扶起。

而金彦淮也明白,秦南音怎么说便是同意今日放过秦大小姐了。

终于放心的晕了过去。

……

回了宫,秦南音让人拎来了水,亲自给阿布洗澡。

许久未见,阿布对秦南音也显出前所未有的亲密。

它知道自己不能用舔的来表达自己对秦南音的思念,于是乎在秦南音替它洗澡的过程中,它就全程用脑袋蹭着秦南音的手。

从这只手蹭到那只手,撒娇般的乞讨着秦南音的抚摸,哪里还有半分之前与金彦淮对战时的骁勇。

“好啦好啦,我给你洗完了就抱你好不好?”对于阿布此刻的撒娇,秦南音只觉得有些心疼。

若果不是跟了她这么个倒了血霉的主子,然后穿越到这个破地方来,阿布哪里需要躲进山上!

听到秦南音的话,阿布扭捏的哼哼着,声音又细又软,像是个乖巧的孩子,叫人格外爱怜。

她的阿布,她的好阿布。

她以后,再也不要跟它分开了!

“皇上驾到……”门外,响起通传。

秦南音却不理会,只听着房门被打开,她却只是拿过一旁的浴巾,给阿布擦干。

上官墨宸的脚步声在秦南音的身后停下,阿布便冲着上官墨宸叫唤了两声,似乎是在打招呼。

上官墨宸便是淡淡一笑,“恩,好久不见。”

给阿布擦干了,便让阿布自个儿玩去,秦南音这才站了起来,冲着上官墨宸一笑,“皇上来啦。”

这种明知故问,且后知后觉的问候方式,让上官墨宸一下子就嗅出了不同的气息。

她不高兴了。

因为什么,他自然也知道。

索性便是自己先提起,“被秦大小姐跑了,可是不开心了?”

秦南音看着上官墨宸,并没有立刻应答,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他两秒,这才微笑开口,“金彦淮怎么样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是提起了金彦淮。

上官墨宸微微叹了口气,“人已经醒了,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

“哦。”秦南音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冲着上官墨宸笑道,“不知皇上知不知道,今日秦大小姐会逃走,韩越,可是有撇不开的功劳的。”

果然,她气的,就是这个。

上官墨宸缓步上前,作势要将她搂进怀里,“竟有此事,朕定饶不了他。”

哪知秦南音却往后退了一步,将方才给阿布擦过毛的浴巾整个都按在了上官墨宸的脸上,“好懊啊,皇上不如与臣妾所说,要怎么惩治韩越?是砍了手砍了脚的,还是打上一百八十大板?”

上官墨宸很是嫌弃的扯掉了脸上的浴巾,看向秦南音,“这么狠?”

“放走了臣妾的生死大敌,皇上觉得这是件小事?这次被秦大小姐跑了,下回,说不定就是我死在她的手上。”

她话音刚落,就听上官墨宸一声厉喝,“朕不许你胡说!从今以后,有朕在你身边,没有人能伤得了你。”

“是你授意的吧?”秦南音根本不理会他此刻的柔情霸气,神色淡淡,却是染着满满当当的质问。

上官墨宸微微一愣,开口就想否认,熟料秦南音却一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皇上可别跟臣妾说不是,若非皇上授意,那韩越,真是罪不可恕了。”

她的语气透着警告,是要告诉上官墨宸,他若不说实话,她就拿韩越开刀!

这,是秦南音第一次,拿旁人的性命去威胁上官墨宸。

这让上官墨宸的感觉很不好,眉心微沉,隐隐透着几分怒意,“音儿,非要报仇不可吗?你可还记得,皇兄死时,你是何种感受?”

报仇,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给她胜利的感觉,不是吗?

上官墨宸的话,却只惹来秦南音的冷笑,“皇上您可千万别拿那个女人跟你皇兄比,你皇兄至少曾对臣妾好过,那个女人,却是无时无刻不想臣妾死的。”话说到这儿,她眉尾轻挑,“所以,果然是皇上授意的吗?您舍不得那个女人死?还是说,您在地牢跟臣妾说的话,都是骗人的,那女人肚子里的,是您的种?”

“秦南音!”上官墨宸一声厉喝,“你可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她怎能怀疑他对她的忠诚!

“好!臣妾是胡说!那不如皇上来告诉臣妾,为何舍不得那个女人死?”秦南音倔强的仰着下巴,等着上官墨宸的回答。

那个女人,害死了若君跟清儿,她也想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理由,可以不死!

看着她分明眼里有泪,却倔强着,强忍着的模样,上官墨宸终究还是不忍心责怪。

缓了语气,这才道,“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舍不得你被仇恨蒙了眼。”

“那臣妾就多谢皇上了。”秦南音一声冷笑,“可若是不被仇恨撑着,您以为臣妾媳做这个皇后?您别忘了,若君跟清儿的死,您也有份的,臣妾不找那个女人报仇,那不然,找您?”

她的话,似乎是让上官墨宸受了刺激,只听他沉着声问,连声音都在颤抖,“你说的,是认真的?”

她不媳做他的皇后?

秦南音没有回答,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撑到现在,若是再开口,只怕自己会瞬间崩溃。

可此时此刻,她决不能在他眼前落泪。

一落泪,她就输了……

她的倔强与强忍,他自然都看在眼里。

于是乎,不管心里有多大的愤怒,此刻看着她闪着光的眼,便再也硬不下心来。

只好叹了口气,“她是朕按在封裕身边的一枚棋子。你也知道封裕为人有多谨慎,要在他的身边安排一个人,并非易事。”

而秦大小姐能成功取得封裕的信任,呆在封裕的身边,实属不易。

他的话,并没有让秦南音的怒气有所收敛,她冷冷一笑,反是质问,“棋子?你如今贵为皇帝,她身为麟王妃却只甘愿做你的棋子?上官墨宸,我拜托你别再将我当做三岁的孩子,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好不好?说吧,你许了何诺于她?”

若无他的许诺,秦大小姐岂会甘心!

果然,上官墨宸眉心一凝,微沉了口气才道,“音儿,你该明白,那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

秦南音差点就笑出了声来,“好,好一个权宜之计,所以皇上是许了怎样的权宜?皇后之位?还是我的性命?”

秦大小姐所要的,不过也就是这两样吧!

“音儿……你在怀疑我?”上官墨宸凝着眸心,因为秦南音的不信任而隐着几分受伤。

秦南音脸上的笑意终于再也撑不住,她注视着他受伤的眼眸,浅浅应声,“皇上可知道,你安排在封裕身边的棋子,在封家小姐进宫那日,就企图下毒害我,你一直护着,舍不得杀的那枚棋子,已经三番四次置我于险境了,我信过你的,可后来呢?”

后来,清儿死了,若君也死了……

他终于无话可说,也终于明白……她在怪他,关于从前的事,她从来就没有原谅过他。

“臣妾要休息了,皇上请回吧。”她转开了身去,伸手招了阿布来身边,轻轻搂抱着,再不看他。

上官墨宸微微点了点头,“那你早些休息。”说罢,便转身离去。

不多久,铃儿端着洗漱的水进了屋,递了块帕子给秦南音。

秦南音接过,擦了把脸,就听铃儿轻声道,“夫人又何必跟皇上过不去,有些事,他也是不想的。”

“他想不想,我猜不透,可我不喜欢被人骗。”秦南音说着,将帕子递回给铃儿,“他有苦衷,不代表他能骗我。”

更何况,他的苦衷,无非就是江山百姓。

……

自那夜争吵过后,上官墨宸便未曾再来过,算算时间,也足有一个月了。

时节已是春暖花开,身上少了几件衣衫,秦南音这肚子,就显得更大了。

呆在宫里无事可做,秦南音每日的消遣便是去御花园走走,晒晒太阳,跟着铃儿学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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