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死了,她以为它睁开眼,还要求喂奶,是因为汹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却没料到,汹睁开眼,只是回光返照,汹喂奶,只是想在临死前让自己的孩子们能吃到妈妈的奶水而已……
这一关,汹终究是没能撑过去!
梅儿落了泪,却是忍着哭声,将小肉球们一个个放回篮子里。
没多久,便有人来抱走了汹的尸体。
阿布呆在秦南音的身边,出奇的安静,就连汹被抱走时,他都只是坐在秦南音的身边,一声不吭。
但秦南音知道,阿布一定伤心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布突然就发了狂,怒叫了两声,便猛的冲到了院子的角落。
角落里,放着昨夜从秦家投来的几盆毒花毒草。
没等秦南音反应过来,阿布便一口咬下一盆毒草的叶子。
那是虞美人!
“阿布!不能吃!”秦南音一声惊呼,慌忙冲过去抱住了阿布,想要将它的嘴巴掰开,将被它吃进去的虞美人给挖出来。
熟料阿布疯狂的摇头晃脑,不让秦南音有碰到它嘴巴的机会,最后甚至是上蹿下跳的,力道之大,直接将秦南音甩开了去。
而后,将那一盆虞美人吃了个干净,仿佛这样还不够,阿布又冲着一旁的曼陀罗张开了嘴。
“阿布!不能再吃了!”秦南音一把抱住了阿布的身体,不管他如何在挣扎她都不松手。
她不知道阿布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想毒死自己,殉情吗?
可她这样抱着,丝毫不耽误阿布继续吃着毒花毒草,它一大口一大口的咬着,咀嚼着,仿佛就是吃不够一般!
秦南音只能尽全力去阻止它。
紫芯的药粉已经没有了,种子才刚刚种下,还没发芽。阿布这么个吃法,她没办法救啊!
直到将昨夜从秦家搬来的那些花草全都啃食完了,阿布才停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毒性发作,它顿时没了力气,瘫软在地。
秦南音抱着它,已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只想着,若是阿布就这么没了,那她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什么都没有了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好怕的。
那便是死,也要将若君跟清儿的仇给报了。
同归于尽,又如何?
怀里的阿布,在剧烈的颤抖着。
毒性似乎令它很难受,时不时的发出呜咽。
秦南音紧紧抱着它,轻抚着它的身体,只求能让阿布稍稍觉得舒服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
阿布不动了。
秦南音的一双眸子看向院子的一角,眼神空洞得可怕。
她的阿布……没了……
她什么都没了……
却是突然间,余光瞧见阿布的毛发变了色。
秦南音这才收回了视线,看着怀里的阿布。
原本洁白的长毛,此刻正渐渐变成黑紫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射出妖艳的光。
怎么会这样?
秦南音惊呆了,忽然又见阿布动了一下。
她忙轻声唤着,“阿布?你还活着?”
“呜……”
微弱的声音,却是证明阿布它,的确还没死!
不但没死,阿布甚至还抬起了头来,看向秦南音,而后叫了一声。
声音比之方才,可显得有劲儿多了。
在秦南音的错愕之中,阿布更是站了起来,而后无比欢快的冲着秦南音叫唤,甚至绕着秦南音跑了两圈,以证明自己是活着的。
“怎么会这样?”秦南音又惊又喜。
明明吃了这么多毒物,可阿布出了毛色变了之外,竟一点异常都没有!
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与之前并无差别!
却在这时,阿布突然冲着院子角落冲去,没等秦南音看明白,就见他猛的一个爪子将一只耗子压在了爪下。
而后,往那只还在挣扎的耗子身上一舔。
那耗子惨烈的挣扎了两下之后,居然吐血死了。
那血,还是黑色的。
是中毒之后的样子!
阿布的唾液,有毒?
秦南音不敢相信,紧跟着上前去查看那耗子的状况,她想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耗子根本就是因为阿布的脚力太大,被踩死的!
于是乎,伸出脚将那耗子翻了过来,可除了方才那耗子吐出来的黑血之外,一点其余的伤都没有。
“阿布……你……”秦南音惊恐万分的看着阿布,她不明白,阿布怎么就跟毒蛇一样,成了一条毒狗。
而它的毒性,显然是比这世上任何一种毒物都要厉害。
只是用唾液舔了一舔,就能毒死一只活生生的耗子!
“汪!”阿布冲着秦南音叫了声,仿若是在炫耀着自己的本事,等候着主人的夸赞。
它本就凶猛,身形矫健,利落干脆。
如今又成了毒王,日后岂不是能以一当百?
可,秦南音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也一点都不想夸它!
它方才一口气吃了这么多毒花毒草,使得自己体内积聚了十几种毒素,非但令毛色变了,更是成了一只连唾液都带着剧毒的毒王。
那,它的小肉球们怎么办?
它以后,岂不是连舔舐自己的孩子都成了奢望?
她是想责怪它的,可却明白,阿布不惜将它自己炼成毒王,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她!
她又怎么忍心责怪!
于是乎,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抚着阿布的脑袋,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苏妈妈急急的跑了来,看了阿布一眼,只以为是别的狗,并未起疑,只是冲着秦南音道,“夫人,不好了,太子府来人了。”
闻言,秦南音眉心微微一皱,“太子府来人做什么?”
她这儿折腾了一夜,勉强才算好,怎么又来事儿了!
只听苏妈妈沉着声道,“听说是在咱们蜀香楼外遇到了此刻,被剑伤了。”
剑伤?
难不成是跟阿布和汹一样,也中毒了?
秦南音这才担心起来,“那太子显然人怎么样?”若是一命呜呼了,那蜀香楼肯定逃不了干系!
她们如今的势力,可还没有到能跟官府,跟朝廷对抗的地步。
苏妈妈忙道,“听说今早醒了一阵,说了夫人的名讳,又晕过去了。”
“他好好的提我做什么,该不是想冤枉是我想杀他的吧?”秦南音撇了撇嘴,眼角落在了那株刚刚才种好的含羞草上,上官玄烨昨夜中的毒,今早能醒来一阵,已经算是他命大了。
这会儿,她若是不拿含羞草去救人,只怕他撑不过一个时辰。
她倒是不在乎上官玄烨的死活,可上官玄烨在蜀香楼外遭遇暗算,方才又唤了她的名讳,这要是死了,官府那群没脑子的肯定会把她当做凶手抓起来!
就算她不在乎,蜀香楼上下也定会遭到牵连。
“阿布你呆在这儿,我去去就来。”秦南音说着,便走到那株含羞草前,摘下了一段枝叶,怕不够,又摘了几段,就差没把那株昨夜还长得极好的含羞草给摘秃了。
一旁,苏妈妈听到秦南音唤阿布的名字,便左右瞧了瞧,“咦,阿布呢?”
“汪!”阿布叫了声,证明自己的存在。
苏妈妈这才一愣,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这是……阿布?”
秦南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回来再跟你细说,叫人弄些吃的给阿布,然后,不要跟它接触,不然毒死了,无药可医。”
秦南音说罢,就拿着含羞草走了,留下苏妈妈跟阿布面面相窥。
而蜀香楼外,太子府的人已经等候多时,想必是上官玄烨报她名讳时还说了别的,太子府的人见到她也甚为客气。
躬身行礼之后才道,“安夫人,我家太子有请。”
“我知道。”秦南音淡淡的应了声,“走吧。”
“夫人请。”太子府的人客客气气的,秦南音便也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这才跟着一同去了太子府。
而此时的太子府,已是人满为患。
皇上虽未能来,但皇后却领着宫里的一众御医都来了。
此刻御医们将上官玄烨的房间都快站满了,可对于他的毒,却是丝毫没有头绪。
毒澜,哪是这些人随随便便就能解了的。
皇后坐在上官玄烨房间外的院子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可怎么办?还是没有起色吗?太子之前说要去请的人呢?可请回来了?”
她这边急急的问话,就听院外传来厉声通传,“请回来了请回来了!安夫人,这边请。”
太子府的小厮慌忙将秦南音领进了院子,一进门,就被皇后喝了一声,“还杵在哪儿做什么9不救人!”
秦南音算着时间,上官玄烨应该还能撑一会儿,于是乎冲着皇后微微欠身行了礼,“民女见过皇后娘娘。”
“不须你见过!赶紧救人!”皇后急坏了,就差没亲自上前拽着秦南音进屋去。
可秦南音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冲着皇后眨了眨眼,“皇后此刻,是在求民女救人吗?”
她脸上带着浅笑,眉眼间尽是得意。
求她救人,居然还是这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拜托,谁会吃这套。
眼见秦南音如此得意,秦霏月在一旁忍不住怒喝,“秦安……安夫人!太子可是在你蜀香楼外出的事,若太子有事,你以为你蜀香楼逃得掉吗?!”
秦霏月差一点就要喊出秦南音的名字了,好在关键时刻止住了,虽惹来皇后诧异的眼神,但好在终是没能引来怀疑。
哪知秦南音却是无所谓的一耸肩,“太子是不是在蜀香楼外出的事儿,民女可不敢确定,若是太子妃高兴,说太子是在我蜀香楼内出的事儿也行,不是吗?咱们蜀香楼,不过就是个烟花之地,没了就没了,可太子殿下……”
那可是一国之储君,未来之帝王。
上官玄烨若出了事,最先受到连累的,还不是皇后跟秦霏月?
所以,秦南音根本就不需要慌什么。
“你到底怎样才肯救人!”一旁,皇后压低了声,仿若是在按捺着自己的怒意。
秦南音冲着皇后温柔一笑,“皇后娘娘是想求民女救人?”
那个求字,可以加重了音量。
皇后自然是听出了秦南音的意思,双眸覆上了一层寒意,却是忽然露出一抹淡笑,微微点头,欠了欠身子,“是,安夫人慈悲心肠,还请安夫人救救太子殿下。”
呐,这才是求人该有的态度。
秦南音见好就收,欠身回礼,“皇后言重了,民女自当竭尽全力。”说罢,这才扬着笑,步入了太子的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皇后脸上泛起一层阴郁,“月儿啊,本宫怎觉得,这安夫人,眼熟得紧?”
秦霏月站在皇后的身边,未曾回话,只是脸上的阴郁不比皇后浅。
那张脸,与麟王妃的一模一样,她又岂会认不出来。
她也不是傻子,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可疑之处也能猜出来几分。
这一出真假秦大小姐的戏码,演得还真是尽兴。
可不管是真的秦家大小姐,还是假的秦家大小姐,凡是要与她秦霏月作对的,终究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想到这人,秦霏月的嘴角微微掠起一抹冷笑。
是呀,她能让秦家大小姐死上一次,自然能让她死第二次,第三次!
秦南音推门进了屋,被屋子里一群年迈的御医给吓了一跳。
见到秦南音,那些御医也一个个迎了过来。
“这位就是,安夫人?”
秦南音尴尬的一笑,点了点头。
只听其中一位御医道,“太子身中具体,我等束手无策,不知安夫人可有医治的两方?”
这般问,自然也是想学习一下如何解这其毒。
哪知秦南音从衣袖中拿出那几棵含羞草,冲着那几位御医一笑,“良方没有,不过是有些偏方罢了。”说着,便将含羞草交给其中一名御医,“烦请将此草碾碎。”
“好,好。”那御医接过含羞草,立刻拿过一旁臼子将其碾碎。
秦南音便将碾碎了的汁液涂抹在了上官玄烨的伤处,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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