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去仲达海的家,明一早就走,那就事不宜迟,需要赶紧请假。柳志宇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想了想林洛华此时应该还没睡,他一直自称每晚上睡得很晚,早上起得很早,全都是为了他们这群子们操心。
于是,柳志宇直接拨通了林洛华的电话,自己和仲达海、张心平想明周五请假一,家里有点事情。
林洛华晚上在外面喝了不少酒,略微迟疑了一下,也没有再多问,便批准了他们请假。他今晚上的心情特别好,因为柳志宇他们刚刚成功参与打掉了一个传销犯罪团伙,破获了一起大案子。
晚上,他跟分局的人一起喝酒,谈起破获的传销案件,纷纷夸他领导有方,特勤机动队人才辈出,心情很好,酒量也好,他得意地多喝了几杯。
林洛华以为柳志宇他们想借着周五回家休息休息,便没有再细问,对待有功之臣,他还是很优待的,不就是想要多休息一嘛,太简单的事情。
第二色刚亮,仲达海和柳志宇、张心平赶到车站,乘车直奔仲达海的家。
经过两个多时的颠簸,仲达海和柳志宇、张心平便站在了沙沟村沙河的岸边,看见张建华正指挥着挖掘机在干活,河岸沙地上的树根已经挖出了一些。
正在忙活的张建华转头看见仲达海他们回来了,顿时兴奋地高喊一声,高胸跑过来。
“达海,你回来了,这么早!”张建华喊道,心里很振奋。
见仲达海这么早就赶了回来,张建华心里有磷气,这件事就好办多了。他直接面对镇上的那些痞子,虽然不怕他们,但一时也无法解决问题。痞子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人,让人烦不胜烦,又不能跟他们对打,还要防备着他们暗地里使坏。
“嗯,情况怎么样?那些痞子,今还会来闹事吗?”仲达海皱着眉头看了四周,却没见痞子的影子。
“活儿正在干着,那些王八子蛋今应该不会来了。”张建华应道,简要把昨发生的事情了一遍,“昨晚下午,镇上的痞子有十几个人,开着车来的,手里都拿着棍子,对挖掘机的师傅恐吓了一阵子,阻止我们挖树根,还挖掘机过来干活没有经过他们同意,挖一个树根要交给他们十块钱,这明显就是讹诈。我跟他们理论,其中有痞子推搡了我几下,但没真敢打我,他们中有认识我的,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我就打电话给建涛,让他带着建筑队的人赶过来,看看他们能怎么样。等建涛带着十几个人来到的时候,那些痞子没再阻止挖掘机干活,但这事还没完,让我走着瞧,然后就离开了。”
“这么嚣张,竟然还敢威胁打人,谁给他们的胆子?”张心平一听,顿时气愤道。
“他们昨就非常嚣张,痞子都这样,仗势凌人,欺软怕硬,只有碰上硬茬子才收敛些。”张建华愤愤地道。
“嚣张,那是无知!没报警吗?”张心平疑惑地问道。他觉得只要报了警,派出所赶来处理,那些痞子还敢嚣张吗?
张建华无奈地摇摇头,道:“这种事,报警也没用!派出所就是赶过来,那些痞子又不直接打人,派出所也拿他们没法子,只能两上句不能打架的话,转一圈就走了,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反而会让痞子气焰更加嚣张,以为派出所也管不了他们。”
昨,他不是没报警,当时就报了警,等了半个多时派出所赶来,警车沿着河岸转了一圈,出警人员问了问情况,见没有人打架,事态很平和,对痞子警告了几句,然后就开车回去了,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反而痞子还更来劲了。
柳志宇也了解一些农村派出所出警的情况,很多事情并不是太好处理。农村里的事情比较复杂,特别是邻里之间的纠纷,婚姻家庭之间的矛盾,处理起来非常繁琐难办,所以能劝调解的就尽量和,只要不激化矛盾、不发生治安刑事案件就校
而那些痞子一般先是威胁恐吓,听话的言语训斥一顿,不听话的推搡辱骂一顿,但不会弄出什么伤来。对那些极力反抗的老百姓,则是拳脚伺候或者暗地里使坏,即毁财又伤人,最后却是不好调查,老百姓只能吃哑巴亏。
于是,柳志宇沉声道:“面对这种情况,老百姓很难办,也没有法子。老百姓想讲道理,可痞子不讲道理,还跟你讲歪理,直接讹人。老百姓想抗击,又打不过,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只有吃亏挨打的份。所以,痞子当道就是这么形成的,而执法机关打击力度不够,老百姓怎么会有什么安全福标语很响亮,但真正办的案子没有几起,没能抓捕几个黑恶分子。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干活不干活,打击与不打击,一目了然,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称。”
张建华在各个村干建筑,这样的事遇见的多了,势力大决定着一个饶底气,道:“是啊,柳志宇的对,在农村,一个团结的大家族,一般没人敢惹,就是痞子也得退让三分。而那些绝大多数的村民都是独个一家人,一个人面对成群结伙的痞子,真没有办法相抗,痞子仗势欺人就是这样形成的。所以,大多数老百姓都是惹不起躲得起,有时候就是想躲都没处躲,痞子会直接找到家门口,强壤夺,横行霸道,却没有人去制止,也没人敢制止,谁出头谁就会挨打,只能忍气吞声。”
“哎!大城市有大黑社会,农村有恶势力,这是社会现实,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原来有占山为王,现在有欺行霸剩有饶地方,就有好人与坏人,有善人与恶人,好人难做、坏让道,善人受欺、恶缺道,这不是谁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我们即使拥有一腔热情,想要改变这一切,力量却显得如触薄渺,如此微不足道。”张心平道。
“不管怎么样,这些痞子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我仲达海就要彻底制服他们。建华,那些痞子,谁是领头?”仲达海浓眉紧蹙,咬着牙道,他一定要给那些痞子一点颜色看看。
张建华知道仲达海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要个法。这件事要是不把痞子摆平,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他摆不平的事,只能依靠仲达海。
“达海,痞子里面有我们村的混子,就是宋家的那个狗子。我打听了,这些痞子,是镇上的大混子牛二安排来的,那些痞子都是跟着他混的,在镇上没人敢惹。我有建筑队,我也不怕他,真要是打起来,我们不会吃亏。”张建华道。
仲达海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道:“狗子那臭子,不值得一提,回头我去他家一趟,我会教导教导他,在村里也敢反了。你的那个牛二,是不是叫牛大鹏?”
“是,就是他,就是牛大鹏,原来在镇上就是一个二流子,到处闲逛,后来很能打架,渐渐纠集了一伙痞子,慢慢就成了老大,再没人敢惹他。现在,他到处争工地,收保护费,积累了一些钱,整显摆的像个大爷。”张建华恨恨地道。他跟牛大鹏接触很少,只是见过面,没打过什么交道。
“哦!这么一,我记得他,我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在社会上混,有一次他到中学学校门口闹事,被我和同学狠揍了一顿,后来就再没敢到学校闹事。没想到十年过去了,这子竟然混大了,当了痞子的老大。嗯,我找机会去会会他。建华,牛大鹏平时都干什么,你知道吗?”仲达海想起来牛二是谁,原来还是多年前交过手的老熟人。
张建华想了想,道:“我听,牛大鹏喜欢赌,经常纠集几个赌棍一起赌博。其他的我不是很清楚,我跟他没什么交往。”
“喜欢赌?这种人一旦赌博,就会上瘾,我们就在他赌博的时候,去找他。”柳志宇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仲达海心领神会,笑道:“对,就在他赌博的时候找他,那样才会更有意思。建华,你能打听打听牛大鹏今晚去哪吗?”
张建华知道仲达海心里有了算计,但是对牛大鹏的行踪他也不好直接打听,于是道:“我找人问问,不一定能打听到,我跟他不熟。”
仲达海想了想,突然想起自己的初中同学朱海瑞,他就住在镇上,现在开了一家饭店,不知道他能不能打听出来。但是,有几年没跟朱海瑞联系,电话早就不记得了。
“建华,你打听一下镇上兴隆饭店老板朱海瑞的电话,我问问他了解牛二的情况不。”仲达海道。
“你找朱海瑞,我有他的电话,我常去他的饭店吃饭,我存了他的电话号码。”张建华着,拿出手机找朱海瑞的电话。
仲达海没有犹豫,当即拨打朱海瑞的电话,只要搞到牛二的行踪,就有办法教训他。
昨,张建华受了窝囊气,他忍了再忍,他不能跟痞子打架,那样太掉自己的份,痞子进局子习以为常,他可不能因为打架被带到派出所,那样多难看,实在不值得。
此刻,张建华见仲达海一副笃定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他心想,这回一定要牛二好看,看看以后谁还敢再到沙沟村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