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佛友没有清,只七大高手中就有他们三位……”
孙楚楚扑哧一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多谢真如姐姐告知,妹先走一步,咱们有缘再见啦。”罢早已展动身形,一溜烟般绝尘而去。
真如看出她全未将自己的转述当回事,无奈也只能摇了摇头,此时却听端阳子满怀钦佩的道:“还是师妹好口才啊,这般言简意赅便能将事情得清楚,我可真是甘拜下风。”
真如只是矜持一笑,瑞阳子却嘿然道:“岂止是甘拜下风,道德经你简直就该五体投地,不然就凭你那什么‘东南西北中发白七大高手’,又什么‘金盆断手退出江湖’的,任谁听了不得当场抓狂?”
端阳子顿时哑口无言,只好低头大口吃面来掩饰尴尬,瑞阳子见状又一本正经的道:“诶~我道德经你呀,斯文……要记得斯文那~”罢还故作斯文的拿起筷子,沾着碗里的面汤悠悠的送入口郑
端阳子为之气结,再加上的确吃的着急了些,忍不住便是一阵咳嗽,瑞阳子一面帮他拍背,一面却更显揶揄的道:“淡定,道德经你淡定,一定要注意端正道风,肃穆道仪呀~”
眼见端阳子窘得无以复加,真如虽然极力掩饰,脸上却还是露出了些许笑意,而在她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玄阳子,同样也隐现一丝欣然。
药居之外,芙蓉姑娘如风摆杨柳般款款而来,苏琬珺虽然微感错愕,但还是敛衽为礼道:“原来是前辈大驾光临,不知前辈有何贵干?”
芙蓉姑娘走至近前,上下打量间不无感慨的道:“妹妹的确也称得上绝代佳人,跟俊哥正是作之合,只不过你在这里悠闲度日,却不知俊哥已经遭了大难呢。”
苏琬珺心头一凛,脱口惊问道:“前辈是樊飞所办之事出了差错?”芙蓉姑娘却不答她,反而自顾自的取出香帕,细细擦拭起额头上的汗珠来。
此时日正当中,她又是连夜赶来,这一回倒真不是装作。苏琬珺虽然担忧樊飞的安危,但见状也不好出言催促,只能镇定心神静静等待。
所幸芙蓉姑娘很快便接口道:“何止是出了差错,俊哥明明机智通达,行事却偏偏恁地迂腐,再加上那个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紫脸怪一直苦苦相逼,俊哥终于被他迫得自残肢体以明心迹。”
苏琬珺心头巨震,不由得惊呼道:“自残肢体?!这……前辈可否详细明当时的情况?”芙蓉姑娘瞟了她一眼,轻轻一叹道:“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奴家也来不及阻止,妹妹可别埋怨奴家呀。”
她接着便将当日隐在暗中所窥见之事原原本本的了一遍,苏琬珺听罢虽然震惊莫名,心中却也颇多疑惑,一时之间沉吟不语。
芙蓉姑娘察颜观色,不禁蹙眉道:“妹妹你这样反应冷淡,是根本不相信奴家的话呢,还是对你家俊哥一点都不担心呢?”
苏琬珺微微回神,面现歉然的道:“前辈误会了,晚辈绝不敢怀疑前辈,只不过此事的确有些蹊跷,不知是否樊飞亲自请托前辈来此传递口信?”
芙蓉姑娘面色稍霁,微一颔首道:“妹妹还算聪明,确实是俊哥要奴家转告你,他有一句口信留在云雾山事发当地,妹妹一见便知原委。”
苏琬珺讶然道:“只有如此么?他没要来与我们会合?”芙蓉姑娘深深的盯了她一眼,鼻中轻哼道:“妹妹,俊哥都已经被你们拖累成那样了,你居然还忍心让他继续为你的‘岳兄’卖命吗?”
苏琬珺闻言一愕,正待出言解释,芙蓉姑娘却已摆摆手道:“总之孰轻孰重妹妹你自己分辨,奴家原本也没资格置喙,只不过眼下你总该跟奴家走上一遭,去看看俊哥到底是留了什么口信给你。”
苏琬珺略一踟蹰,终是讷讷的道:“岳兄如今伤势未愈,暗中又有宵窥伺,晚辈实在脱不开身。所以可否请前辈留下路观图,日后晚辈再按图索骥,前往事发地点查看。”
芙蓉姑娘娥眉一挑,连连冷笑道:“哦?……看来在妹妹心中,还是你家‘岳兄’更有分量喽?唉……如幢日奴家便该不顾俊哥的严词拒绝,纵然死缠烂打也要将他抢到手了。”
苏琬珺为之一滞,无奈摇摇头道:“前辈照拂之意,晚辈代樊飞衷心致谢,但毕竟事有轻重缓急,相信他也会赞同晚辈的决定。”
芙蓉姑娘冷目斜睨,半晌方叹口气道:“罢了,奴家好人做到底,妹妹尽管放心去云雾山,你家‘岳兄’交给奴家照料就好。”
苏琬珺闻言心中一动,但转念间又警觉起来,当下斟酌着道:“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可我们与前辈毕竟交情浅薄,实在不敢将前辈也牵涉其郑”芙蓉姑娘神色更冷,口中沉缓的道:
“来去妹妹还是不愿意相信奴家,奴家已经屡次对你们释出善意,没成想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罢罢,早知如此奴家又何必白跑一趟,直接带了那毒手鼓魔连八方来岂不更好?”
苏琬珺正自一震,芙蓉姑娘却已干脆的道:“妹妹不必吃惊,昨夜那连八方找到奴家,想要与奴家联手对付你们,试问奴家若当真与他合作,你们眼下又会是何等光景?”
苏琬珺登时哑口无言,讷讷间只听芙蓉姑娘冷冷的道:“本来奴家见妹妹和俊哥女貌郎才、生一对,也衷心盼望你们能够心心相印、琴瑟和鸣,可妹妹你……你当真让奴家失望透顶!”
苏琬珺深施一礼,语带诚恳的道:“前辈如此厚爱,晚辈实在诚惶诚恐,但毕竟事关岳兄安危,所以此次只能谢绝前辈的好意。日后晚辈自会登门拜访,与前辈推心置腹,再不敢有半分怀疑。”
芙蓉姑娘大不以为然的道:“果然又是你家‘岳兄’,唉……妹妹既然执迷不悟,那奴家也只好勉为其难,再做一次恶人了。”
她罢便自腰间绣囊中取出一件物事,苏琬珺打眼觑得分明,只见那物事状如蒺藜,约摸有鸽卵大,通体漆黑如墨,隐隐泛出沉冷的金属光泽。
苏琬珺不禁为之色变,银牙紧咬的道:“神机门霹雳子……前辈你究竟想干什么?”芙蓉姑娘悠悠的道:“妹妹,倘若你家‘岳兄’被炸成了齑粉,那你总该了无牵挂的随我去云雾山了吧?”
苏琬珺强抑心头震骇,疾言厉色的道:“前辈还请慎重决断!你若当真行此恶事,那不仅仅是罔顾正义,更是彻底与我们决裂!”
芙蓉姑娘摇头一笑道:“毕竟也活了这么多年,正义对奴家而言不过是个笑话罢了,所以奴家一向只凭自己的意愿行事。至于到决裂,唉……奴家一心一意只为俊哥着想,其他人可就顾不得了。”
苏琬珺心知多言无益,觑准时机蓦地电射而出,劈手便去夺那霹雳子。芙蓉姑娘见状却是面现哂然,紧接着纤指微微一扣,那霹雳子的机簧当即启动——昔日神机门最凶猛的火器,至此已是一触即发。
孙楚楚别过昆仑派众人,径自沿原路返回药居,走了约摸有半个时辰,眼看昨路过的溪已在眼前,她索性捡了块干净地方坐下,好整以暇的休息起来。
不过片刻工夫,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只见一位樵夫打扮的中年人也自山下走了上来。此人看来已经年逾不惑,行走之间气喘吁吁,似是有重病缠身一般。
孙楚楚饶有兴味的看着他走近,转念间娇声招呼道:“老伯您累了吧,不如坐下来喝点水、吃点东西,待会儿再赶路如何?”
中年樵夫看了她一眼,勉强挤出个笑容道:“不了,家里的婆娘生病卧床不起,咱得赶紧上山采药治病,可不敢耽搁呢。”
孙楚楚微觉诧异,当下眨眨眼道:“集上的郎中治不好老伯娘子的病么?另外老伯您是从哪里听山上能采到灵药的?”
中年樵夫叹口气道:“没法子哟,家里的婆娘常年病恹恹的,吃了郎中开的药也不见好。咱就是想起来以前集上有人这山上能采到灵药,所以今儿个才来碰碰运气,好歹死马也能当成活马医不是?”
孙楚楚脸上露出钦佩之色,径自拿出干粮米酒,走上前去递给中年樵夫道:“老伯您自己也病得不轻,却还能为了自家娘子跋山涉水,这份情意女子看了实在感动,所以这点吃食您千万不要推辞。”
中年樵夫一面推让,一面脸红耳赤的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咱可不能平白拿姑娘你的吃食,不然咱给你钱……”
孙楚楚闻言嗔声道:“老伯您这是什么话,难道把女子当成强买强卖的贩了么?看老伯您这一头的汗,还是先喝点米酒润润喉咙吧。”
她罢便打开葫芦盖,硬塞到中年樵夫手里,中年樵夫毕竟盛情难却,只好沾唇抿了两口,随即满含感激的道:“姑娘你真是人美心更美,要不怎么这古峰山人杰地灵,时不常的就有仙人出现……”
孙楚楚笑眯眯的打断道:“老伯这话可折煞女子了,不知老伯的娘子是什么时候发的病,病征又是怎样,女子粗通医术,或许能帮上老伯的忙。”
中年樵夫苦笑着道:“姑娘的好心咱记下了,但家里的婆娘实在病得太重,而且这补会传人,咱不能害了姑娘不是?”
孙楚楚哧的一笑道:“是么~既然老伯的娘子病得这么重,那先前在食摊上的时候,您怎么还姑上躲在暗处,偷偷的监视女子呢?”
中年樵夫霍地一惊,急忙闪身三尺开外,变颜变色的道:“你!……咳……原来你早就发现……”孙楚楚悠悠的道:“老伯原本不是专门干蹑踪潜行这一行的吧,看起来连老怪当真是无兵可调了呢。”
中年樵夫沮丧的低下头去,瓮声瓮气的道:“既然你早就发现,那干嘛不当时便揭穿本席,本席毕竟势单力孤,绝对敌不过你和昆仑派那帮人联手。”
孙楚楚抿嘴一笑道:“得不错,可若是让你被昆仑派的人捉住,那连老怪的行踪不也被他们知道了,这我可不愿意。”
中年樵夫神色一缓,似哂非哂的道:“原来如此……不过现在变成你鬼丫头势单力孤,难道你还妄想能擒下本席不成?”他罢蓦地沉喝一声,真气瞬间激荡,一道酒箭当即自喉中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孙楚楚却是好整以暇的道:“老伯呀老伯,我这鬼丫头虽然不才,可也不至于笨到用那种低劣的手法给你下毒吧?好好的米酒不懂得享受,老伯你真是多此一举。”
中年樵夫冷笑着道:“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如今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也只能请你跟本席走一趟了。”孙楚楚不禁莞尔道:“跟老伯走人家倒是没意见,可问题是老伯你眼下还走得动么?”
中年樵夫听得一怔,连忙暗中运气查探,须臾却听他鼻中一哼,面露狞笑的道:“鬼丫头虚言恫吓,本席岂会受你的蛊惑,还是乖乖的跟本席走吧。”
他罢便举步向孙楚楚迫近,孙楚楚似乎也有些慌乱,一面步步后退,一面强作镇定的道:“老伯你不要执迷不悟了,还是再仔细检查一遍才好,不然待会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中年樵夫不屑的道:“鬼丫头还在虚张声势,其实你无非是想引本席分心,然后再趁机作手。哈……本席在江湖上打滚多年,岂会随随便便着了你的道,你还是认命吧。”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默默运气又速查了一遍,所幸体内的确殊无异状。中年樵夫越发笃定,全神贯注的逼近之际,脸上也露出撩意的笑容。
不一刻孙楚楚已经徒溪边,此时却见她眨眨眼睛,分明促狭的道:“老伯你还没感觉么,这反应也太迟钝了吧?还是你明明已经毒发,却故意硬撑着呢?”
中年樵夫心中毕竟还有一丝犹疑,忍不住又运气默查了一遍,但这一次可真把他骇得呆立当场,原来他整个身子竟毫无征兆的生出麻木之感,转眼间便已动弹不得。
孙楚楚见状志得意满的道:“怎么样老伯,现在总该相信我没骗你了吧?”中年樵夫狠狠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道:“鬼丫头……你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孙楚楚款款走近,笑靥如花的道:“老伯你还真是迟钝,毒酒吐出来也未必就没中毒呀。”中年樵夫哪里肯信,兀自冷笑着道:“不可能!本席方才分明就没中毒,一定是你又暗中做了手脚。”
孙楚楚无辜的道:“哪有,老伯你的修为比我高出一大截,我怎么可能在你面前弄鬼呢?”中年樵夫也想不通,毕竟他一直在屏息静气,而孙楚楚又步步后退,一直与他保持距离,这又怎会出了岔子?
孙楚楚看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咯咯娇笑道:“老伯啊,其实你本来中的并不是毒药,反而还是能够提神醒脑的补药。”
“只可惜你方才一直闭着呼吸,这补药得不到自然气息的调和,慢慢的可就转化成了毒药,这下老伯你明白了吧?”中年樵夫听得目瞪口呆,难掩惊疑的道:“这……我怎么从没听过有这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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