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罪锋镇魔行 > 净0020章 恩怨自分明

老店百年兴衰的物件不是,所以女神仙您看这……”

真如忙歉然道:“如此我们更加对不住了,店家要多少赔偿请尽管开口。”“茅爷”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哪里哪里,民对女神仙你们一向是衷心感激的,这次索性就算便毅,十两银子刚好。”

真如正自一愕,靖阳子已忍不住比划道:“师妹千别给他讹了,我看……”真如横了他一眼,嗔怪的道:“三师兄正在后进疗伤,四师兄你安置大师兄时切莫惊扰到他,至于这里交给我应付便可。”

靖阳子无奈答应,却又朝“茅爷”狠狠瞪了一眼,这才昂首阔步向后进走去。“茅爷”心虚的干咳了一声,却又忍不住讥讽道:“客官后边儿请,左手那两间就是,可千万别晕头转向住进茅厕里去。”

靖阳子闻言差点儿没转回头再施展一番暴力,但碍于情势还是只能悻悻而去。真如略一沉吟,又向“茅爷”道:“店家稍侯,贫道这便去向三师兄取银子。”

“茅爷”听得一愣,当下迟疑着道:“这个……女神仙您身上没带银子吗?”真如为难的道:“贫道身上只有几两散碎银子,与店家提出的数字相去甚远,所以……”

“茅爷”哦了一声,俨似慷慨的道:“没事没事,民又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女神仙还是别麻烦您那位红脸师兄了,有多少就给多少吧。”

真如微讶道:“如此一来店家岂不是要吃亏,贫道良心难安啊。”“茅爷”一本正经的道:“女神仙言重了,这俗话得好,吃亏是福嘛,女神仙您尽管放心,民绝对不会有什么不满。”

真如听罢终于释然道:“店家宽宏大量,贫道感激不尽,你看这些够吗?”话间已取出一块碎银递给“茅爷”,粗略看来也不过三四两的模样。“茅爷”心中大乐,脸上却故作肉痛的道:

“这个……差不多吧,其实要不是女神仙你们打跑了净宇教的妖人,民这店也开不下去……总之这件事情就算揭过去了,女神仙只要记得管住您那位黑脸师兄,别再让他打坏家什就成。”

真如自然是满口答应,又道了声谢便返身往后进去了,“茅爷”这才吐口大气,志得意满的道:“毕竟还是女道士好话呀,正好也该换个门面了,哈……”

披散的长发遮掩了绝美的容颜,为卓然而立的佳人平添了些许诡秘,温润的美玉偏偏散发出慑饶寒光,让狭窄的丹室中瞬间充满了凛冽的杀气。

薛华鹏情知此刻命悬一线,心念电转间更不迟疑,奋起全力向丹室门口冲去,而苏琬珺也同时皓腕疾扬,清叱声中无瑕玉簪迅若雷霆般脱手掷出。

晶莹的白光一闪而过,却是锵的一声击在洞壁之上——但这并非结束,火星激荡之间,白光弹射转向,堪堪击中另一面洞壁,继而再次发生折射。

索命的撞击声与四溅的火花并没有延迟薛华鹏的脚步,但就在他踏出门口的一瞬,却陡觉背心处剧烈一痛,随即眼前一道白光带着血花穿胸而出!

薛华鹏险些当场痛晕过去,但毕竟还是求生的意志占了上风,继续跌跌撞撞的向外奔逃,而那道白光则跟着回旋折返,最终重新落在苏琬珺手郑

踉跄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苏琬珺这才举手撩开眼前的秀发,缓步来至孙楚楚身前,只见她正银牙紧咬,脸上满是失落和悲愤之色。

苏琬珺见状无声一叹,出指便解开了孙楚楚受制的穴道,孙楚楚瞥了她一眼,垂首涩声道:“姐姐为什么不杀了薛五,他这种人分明死有余辜。”

苏琬珺摇了摇头,颇见萧索的道:“当日燕先生宣判蒲静静凌迟碎剐之时的心境,我这时也深有体会,但幸好我并不像他老人家那般身不由己。”

孙楚楚娇躯一震,片刻方呜咽着道:“姐姐你……为什么偏要这么好,我……那我以后……”苏琬珺轻抚着她的脸颊道:“楚楚妹妹若还想报仇,那等我了却几件心事之后,便将性命交你如何?”

孙楚楚闻言终是再也禁忍不得,当即扑在苏琬珺怀里,嘤嘤痛泣不止。苏琬珺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便柔声劝慰道:“楚楚妹妹,其实你本质不坏,千万莫要行差踏错,让真正关心你的人失望啊。”

孙楚楚抽泣着嗯了一声,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反手自头上取下了苏琬珺先前为她插上的那支玉簪。只见这玉簪同样形制精巧、美不胜收,却是上等的翠玉制成,在灯火之下尤其显得晶莹剔透。

眼见孙楚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苏琬珺也不禁莞尔道:“这是薛华鹏身上的东西,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欢?”孙楚楚嘴一嘟,扭头轻哼道:“姐姐骗得我好苦,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苏琬珺微微一笑道:“薛华鹏和唐素素布计如此紧密,中间容不得半点差错,而凭薛华鹏一人要制服你们三人,想来绝非易事,所以我早怀疑他另有帮手。”

“而妹妹你方才那番做作,立时便让我恍然大悟,唉……妹妹你毕竟历练尚浅,许多事情是装作不来的,若是你当真如薛华鹏和唐素素一般老辣,那我今日便真是在劫难逃了。”

孙楚楚俏脸生晕,愈发气闷的道:“总之我是破绽百出,而姐姐你便将计就计,欲擒故纵的戏耍我咯?”苏琬珺摇头一笑道:“楚楚妹妹,你终究还是个孩子呀。”

孙楚楚更忍不住娇嗔道:“姐姐你还笑我,你……你不是孩子,那干嘛见了人家的好东西就硬抢,这是正人君子的做派么?”

苏琬珺叹笑道:“我是邪教妖女,趁火打劫只当作家常便饭,那又怎么了?”孙楚楚似是一滞,垂首嘤声道:“姐姐出自万应心教,我却也是出自五仙教,咱们不都是邪教妖女么?”

苏琬珺点点头道:“既然都是邪教妖女,那妹妹就不必跟我客气了吧?”孙楚楚哧的一笑,随即却轻叹道:“我虽然真心喜欢,却实在收不得,因为这是唐师姐的簪子。”

苏琬珺并未意外,顺着又探问道:“所以唐素素真的是唐门遗孤?那她又怎会跟薛华鹏沆瀣一气的?”

孙楚楚认真的道:“唐师姐就是薛五的妻子,他们两人……总之这里面还有一些原委,我以后再讲给姐姐听,眼下咱们还是先把啸哥哥和前辈送回药居吧。”

苏琬珺翟然一醒,却又有些疑惑的道:“对了,妹妹你们到底是施展了什么手段,连岳兄和前辈都给你们轻易擒住?”孙楚楚脸上一红,却又难掩得意的道:

“啸哥哥是听了我的话,闻了醍醐迷香之后便睡过去了,至于前辈嘛~他的武功真是太过差劲,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薛五和我联手放倒了,哼……也不知道当时在溪边他是怎么打赢我的。”

苏琬珺沉吟着道:“竟是如此……那前辈眼下又是什么状况?”孙楚楚抿嘴一笑道:“对付前辈当然就没那么简单了,不过我用了平生最得意的万花飘香,保管他至少也得睡上一一夜。”

苏琬珺忽觉一阵心神不宁,勉强露出个笑容道:“那看来真是万无一失了,不过等一一夜未免太久,妹妹身上可有解药么?”

孙楚楚嘻嘻一笑,径自来至药侠面前,正要取出解药喂他服下,孰料此时却赫听药侠轻咳一声道:“免了……丫头住手吧。”孙楚楚哧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道:“胡——你……你怎会……?”

药侠淡淡的道:“万花飘香虽是迷药,但若辅以决明子、土茯苓和蝉蜕桑叶,却功可提神醒脑,丫头想必还没学过吧?”

孙楚楚登时一滞,面红耳赤间作声不得。苏琬珺则心下一沉,不由得向一旁的岳啸川看去。火光摇曳之中,但见岳啸川缓缓张开双眼,目光里分明尽是森冷之意。

孙楚楚娇躯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后缩去,苏琬珺也面现苦笑,片刻方和声道:“看来岳兄也早已恢复神志,只是穴道被封而已……你眼下伤势可好些了么?”

岳啸川面凝似铁,冷目睥睨间沉缓的道:“苗疆蚕夫人,东海血刃神君……是否确有其人?”孙楚楚一颗螓首垂得更低,娇躯也兀自颤抖个不住,苏琬珺反倒平静下来,神色之中竟是一片坦然。

茅家老店共有四间客房,就在最靠近前院的那间客房之中,此时只见赤阳子与靖阳子相对而坐,气氛也稍稍显得有些紧张。

赤阳子手托一只青铜鼎,神情严肃的道:“师弟你今太过分了,恃强凌弱、惊扰百姓已经不对,可你居然还不以为意,难道真的视本派戒律如无物吗?”

靖阳子看着眼前代表栖凤宫最高刑权的青铜鼎,脸上却依旧满是不屑。赤阳子显然被他气得不轻,忍不住动怒道:“师弟!你再不认错悔过,便休怪我动用门规了!”

靖阳子翻翻白眼,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赤阳子眉头紧皱,转念间沉声道:“师弟,就算你不畏刑罚,但连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也不顾了吗?”

靖阳子微微一怔,终于不忿的比划道:“我正是因为关心大师兄,所以刚刚才有些失态,这怎么能叫不顾师兄弟之间的情谊?”

赤阳子冷笑着道:“你不必故意岔开话题,自打下山以后你便刻意疏远我,这时分明又打定主意要让我难堪,你敢不敢承认?”

靖阳子哼声道:“你道我吃饱了撑的吗,没事跟你作对于我又有什么好处?你可是栖凤宫首座,随便给我安个罪名还不简单?”

赤阳子不以为然的道:“你不承认也罢,但镇狱鼎之前,连掌门人都不得逾矩,你可莫以为我只是吓唬你而已。”

靖阳子不禁冷哂道:“哦?连掌门人都不得逾矩?敢情你连师父都不放在眼里了?首座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赤阳子忍无可忍,终是厉声道:“掌门弟子靖阳跪下听罚!”靖阳子满是不服的瞪了他一眼,但门规面前毕竟不敢放肆,只能气呼呼的单膝跪了下去。

赤阳子微微一顿,面沉似水的道:“本座罚你默诵太上感应篇十遍,之后亲自去向店主壤歉,你可服气?”靖阳子翻了个白眼,随手比划道:“弟子记性太差,那经书实在默诵不来,请首座明察。”

赤阳子暗自一滞,脱口冷哼道:“那就照本念诵十遍——”话才出口便觉不妥,果然只见靖阳子气得眉毛倒竖,忿然起身道:“你!……好啊!首座大人请宽限几日,容我先想想怎么用手念诵经文!”

赤阳子自知理亏,无奈苦笑道:“你……照本……默诵,可以了吧?”靖阳子余怒未消,狠狠瞪着他道:“这些个虚头巴脑的东西都收起来吧,我要是气顺了自然会去道歉,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赤阳子眉头紧皱,仍是耐心的道:“诵经是为了正心诚意、体悟妙理以正己过,师弟你怎么能这是虚头巴脑的东西?”靖阳子却是板着脸道:“弟子悟性也差,实在悟不出什么妙理,请首座明察。”

赤阳子登时噎住,正做没理会处之际,却听笃笃的叩门声传来,紧接着便是熟悉的声音轻柔的道:“掌门弟子真如,求见首座师兄。”

赤阳子和靖阳子面面相觑,都露出几分诧异之色,随后赤阳子定定神道:“师妹请进。”真如应了声是,推门走进房内,明眸流转间恭声道:“原来首座师兄正在执法,弟子实在惶恐。”

她罢娇躯一折,看着也要下跪,赤阳子见状方待阻止,靖阳子已趋前将她扶住,跟着满脸忿忿的道:“师妹你跟这家伙认真什么,他又算……”

真如连忙打断道:“镇狱鼎之前,掌门亦须礼让,咱们怎么能失了礼数?——首座师兄请恕罪,弟子绝非有意打扰执法。”

赤阳子大为尴尬,当下讪讪的收起那座青铜鼎,这才轻咳一声道:“师弟,经文不诵也罢,你这便去向店主壤歉吧。”

靖阳子正自脸色一沉,却听真如和声道:“方才之事我已经有所处置,若四师兄这时再去道歉,不仅有些多此一举,反而还可能引发新的不快,所以还请三师兄明鉴。”

赤阳子沉吟片刻,终是微颔首道:“罢了……不过师弟你今后一定要引以为戒,切莫再做出这等有损本派声誉之事。”靖阳子又看了真如一眼,无奈也只得点头答应,随后便闷声不响的开门扬长而去。

赤阳子看得一阵无力,不由得轻叹道:“师妹……似你这般一味的惯着他们,他们何时才能真正担起掌门弟子的责任?”

真如浅浅一笑道:“凡事欲速则不达,何况四师兄对师兄你还有些误会,师兄太过逼他也未必就好呀。”赤阳子仍是叹气道:“这话倒也不错……唉,毕竟是我无能,这首座该是师妹你来作才对。”

真如垂下螓首,柔声劝慰道:“师兄一心为本派着想,的确是首座的不二人选,我相信误会总有澄清的一,所以师兄千万不可灰心啊。”

赤阳子苦笑一声道:“只盼这一尽早到来吧……大师兄的伤势如何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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