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永东能不知道三盛集团吗?他当然清楚的很。
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挺喜庆的小胖子竟然是三盛集团的接班人,想到这里,他突然看向靳西来。
楚牧峰和沈浪都有着不俗身份,那这位呢?
难道说这位也来历不俗?
“至于老二的身份,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楚牧峰玩味一笑。
“恭喜新婚。”
他们继续接待宾客。
“北平警备厅阎泽厅长!曹云山副厅长到!”
当这两个名字响起的瞬间,坐在宁家席位的宁永北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他刚才还在嘲笑宁永西至于吗?不就是一堆商人过来,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但是现在他已经能体会到那种感受。
北平警备厅的正副厅长联袂而至,这得多大的颜面才能做到?
这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官场身份,是他所不能企及,必须仰望的存在。
“老四,他们真是警备厅厅长吗?”宁山城惊奇地问道。
“是的!”
宁永北强忍着心中的震撼沉声说道:“他们是北平警备厅的两位厅长,没想到啊,范喜亮结婚竟然能将他们请过来。”
“难道说咱们都看走眼了?”宁山城有些坐立不安地说道。
“唉,看来是了!”宁永北语气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四叔,不就是一个北平警备厅的厅长吗?还管不到咱们,咱们是津门的,您说是吧?”宁傲志在旁边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闭嘴!”宁永北眼睛一瞪,低喝道。
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诚,你怎么能白痴的说出这种话来。
难道你不清楚这里是北平城,是人家的地盘吗?真的要是想要抓你,随便找个理由就成。
“四叔,我刚才在门口听到件事。”有个小辈儿悄悄看了宁傲志一眼后低声说道。
“什么事?”宁永北有些不耐烦。
“在外面陪着范喜亮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叫做楚牧峰,他就是前段时间去过咱们津门的那位内政部警政司的督察。”
“那位白白胖胖的年轻人叫做沈浪,是北平城三盛集团沈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小辈儿哭丧着脸,惴惴不安地说道。
轰!
这话说出来的瞬间,原本不在意的宁家人全都呆如木鸡。
宁永北的脸色像是熟透的柿子般涨红,宁傲志更是张大嘴巴。
三盛集团,第一顺位继承人,沈浪?
金陵内政部,警政司督察,楚牧峰?
“三盛集团啊,那可是尊庞然大物。”宁永西吞咽着唾沫说道。
“你现在还说什么这里是北平,管不了你的蠢话吗?”
“还有那个楚牧峰,那可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就是因为他,盘踞津门多年的乔家才会被一锅端掉,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谁清楚乔家是怎么灭亡的。”
“你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你还敢和人家对峙叫嚣,你有什么样的资格这样做,你是想要给宁家带来灭顶之灾吗?”
宁永北满脸怒色地喝道。
“我……我没有啊!”宁傲志欲哭无泪。
想哭的何止宁傲志!
其余宁家人也都惊愕不已,难道说他们看走眼了吗?
范喜亮的人脉关系已经到这种显赫的地步?这让一直都对其冷言冷语,不屑一顾的他们情何以堪?
“老四,你是走仕途的,他们是警备厅的,应该没有隶属关系吧?”宁山城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缓缓说道。
“三叔……”
就在宁永北刚想要解释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报名声。
就是这道报名声让他吓的一哆嗦的同时,也让刚才阴阳怪气的宁山城彻底无语。
“北平市政厅,柳副市*长到,恭贺新禧。”
唰唰。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去,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果然是柳公泉时,全都哗啦着站起身来,没谁再敢四平八稳地坐着。
他们都是北平城有头有脸的,怎么会不清楚如今柳公泉三个字在北平城的意义?
那可是将蔺千秋逼迫的据说都要调离的主儿!
所以震惊的不只是宁家人,还有那些过来参加婚宴的人。
他们在过来前都觉得自己是挺牛逼的,过来就是捧场,可现在看来他们幸好是来了,幸好是很低调,要不然摆个架子,那真是打了自己的脸了。
“柳市*长,您来了。”阎泽和曹云山站起身来笑着打招呼。
“嗯,阎厅长,曹副厅长,你们好,坐下说话吧。”柳公泉温和笑道。
“好好好!”
这一桌人开始气氛和谐的闲聊起来。
旁边就是宁家人的席位。
而这刻混政界的宁永北,华丽丽落败。
宁家四兄弟,宁永东是家主,掌控全局。
宁永南从军,宁永西从商,宁永北从政。
其实这样的格式在很多家族中都是这样做的,为的就是全面发展,能够确保一个家族繁荣昌盛。
可现在从商的宁永西被击溃。
从政的宁永北也是自行惭愧。
只剩下从军的宁永南,要是说他也这边也被震撼住的话,可以说宁家就算是全军覆没了,再没有任何资格对范喜亮耀武扬威。
不,他们已经没资格摆谱了。
“你估计会有部队上的人过来吗?”宁山城扭头问道。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宁永南可不敢说满话了。
毕竟范喜亮是当兵的,城外驻军又是赫赫有名的二十九军,这可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军队,这个军队做事历来都是团结第一。
就在宁家人这边琢磨的时候,外面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声音之大就连坐在里面的宾客都能清楚听到。
“是我们师长来了!”
范喜亮看到为首的是谁后,瞳孔闪烁着惊奇亮光,赶紧走上前去,敬礼后大声道:“师长好!范喜亮向您报到!”
“报到个球,今天是你大喜之日,就不要有那些凡俗礼节了。”
“我给你说,咱们军长原本是说要亲自过来的,后来因为临时有军事会议召开,所以说就没来,不过他人没来,礼物是让我带过来了。”
“来看看,来的可都是咱们师连级以上的军官,你是咱们师的人,你大喜的日子,咱们师岂能不表示?”师长周常山大声喊道。
“范连长,恭喜!”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所有军官齐声喝道。
每个人的脸上浮现出来的都是一种喜悦兴奋的表情,看向范喜亮由衷的道喜。
“谢谢师长,谢谢各位!快,里面请!”
范喜亮说着就亲自带领周常山他们进门,而从宁永东身边走过的时候,周常山略微停顿了下脚步,眼含深意的望过来。
“你就是喜亮的丈人?”
“是是是,鄙人是宁永东。”宁永东赶紧应声道。
“很好,听说你对喜亮不怎么瞧好,觉得他当个大头兵没前途,是吗?”周常山竟然也知道了这事。
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他今天带着这么多军官过来做什么?
为的就是给范喜亮撑场子,为的就是让宁永东知道,我猛虎师的人不容小瞧。
“没有没有,都是一家人,怎么会呢?”
宁永东连忙挥动着双手说道。
笑话,这时候哪里敢承认这些,真要是敢点头承认,还不得被这群当兵给打了。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嗯,没有最好。”
周常山点点头说道:“我们当兵的都是大老粗,说话都直。”
“我给你说,范喜亮是我最喜欢的兵,是我们师的兵王,你要是说敢瞧不起他,就是瞧不起我们整个猛虎师。”
“要是那样的话,我可就带着猛虎师的人去你们宁家走上一圈。哈哈!”
大笑声中周常山在范喜亮和宁傲春的陪伴中走进去。
“嘿嘿,这下有意思了!”靳西来扫视过去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有意思了。”
楚牧峰凝视着宁永东的双眸,坦然说道:“宁先生,我大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宁老师跟了我大哥绝对不会受苦。”
“我不希望宁家再出现别的声音,要是再有,我保证,都不用大哥出手,我们兄弟三个就能让你们宁家变成破落户。”
“勿谓言之不预!”
“要是再有像宁傲志那样的蠢货出来找事,别怪我不客气。”靳西来语气断然。
“听说你们宁家很有钱是吧?行啊,那我们三盛集团就和你们宁家板板手腕,看看到最后是你们宁家财大气粗,还是我们三盛集团更胜一筹!”
沈浪满脸笑容,肥嘟嘟的面庞中散发出一种阴冷狠辣的气息,敢说敢做。
兄弟三个就这么站着,却像是一座座崇山峻岭,压迫着他们的呼吸。
从军的范喜亮!
从政的靳西来!
从商的沈浪!
再加上一个从警的楚牧峰!
宁永东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乏力,好像以前自诩为盖世无双的头脑在这刻瞬间崩塌掉,所有的算计都变得是那样可笑。
宁家真要是和这兄弟四个为敌!
宁永东不敢去想象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所以他赶紧陪着笑说道:“范喜亮是我的女婿,宁家是我闺女的娘家。”
“我答应你们今日之后,宁家不会再出现任何一句羞辱和挑衅他们夫妻的话语!”
“如此最好!”
楚牧峰三个露出释然笑容。
今天搞出的这个阵势果然没白费。
要不然的话,你以为楚牧峰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一波的车队显摆,第二波的酬金送上,第三波的六国饭店举办婚宴,第四波的军政商名流前来,终于将宁家人所谓的骄傲和架子彻底击溃,让他们变得老老实实起来。
这样就成了。
要是说真做得过分点,不是不行,但那样并不合适。
过犹不及的道理楚牧峰很清楚。
真的要是说将宁家踩在脚下的话,宁傲春那边该怎么办?范喜亮以后还要不要跟宁家人相处了?
“那咱们就进去参加婚礼吧!”楚牧峰笑道。
“牧峰,西来,沈浪,叔叔谢谢你们!”就在这时范建伟突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叔叔,瞧您说的,喜亮是我们老大,这都是我们做兄弟该做的,您老可别谢我们。”楚牧峰赶紧搀扶着范建伟,笑着走向里面。
靳西来和沈浪则是照顾着苗华翠。
宁永东和黄月桂自己走进去,说的一样,能一样吗?
这两位在面对楚牧峰他们的时候,终归是落得下乘,难以长辈身份自居。
婚礼准时举行。
在婚礼即将结束的时候,范喜亮面向着众人,缓缓的说道:“今天是我和傲春的大喜之日,我有几句话想要在这里和大家伙说说。”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第一,我想说的是感谢我的猛虎师,没有你们的话,就没有我范喜亮的今天,是你们栽培了我,谢谢你们今天来到这里为我庆祝。”
“这第一杯酒,敬我的师长周常山,敬我的猛虎师各位同僚,喜亮我先干为敬!”范喜亮扬起手臂,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说的好!”
周常山从座位上站起来,回视着范喜亮,声音洪亮的说道:“范喜亮,你是我猛虎师的兵,你是当之无愧的兵王,你说敬我猛虎师,我也敬你一杯。”
“所有人都有,端酒杯,干!”
“干!”
“敬猛虎师!”
在场的军人整整齐齐的起身,端起酒杯后没有丝毫迟疑,仰起脖子就一饮而尽,随即哗啦着整齐划一的坐下来,神情亢奋激动。
“这第二杯酒我想要敬能再百忙中过来的柳公泉市*长,敬阎泽厅长,敬曹云山副厅长,我范喜亮何德何能,还能惊动你们的大驾光临,我敬您三位!”范喜亮大声说道。
“此言差矣!”
柳公泉摆摆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后,冷静说道:“范喜亮,你说你何德何能,这话说的很错很离谱。”
“要不是说有你有你们的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