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兵败的时候,子启暴躁不安,但比干却无动于衷。
“比干叔叔,这可怎么办呀?”
比干没有回答,箕子道:“贤侄,这都要感谢你那个好弟弟啊。他对帝辛可真够忠心的。”
很明显,箕子就是在责怪子仲。
如果不是子仲的阻挠,姬昌很可能就已经占领孟津,甚至达到朝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灰头土脸地来向帝辛求饶。
考虑到计划里,子启肩负着劝退子仲的任务。但子启并没有成功。
所以,箕子怪罪子仲,也顺带着指责了子启。
这让子启有点尴尬。
他的确是没有完成任务。
他没能劝离子仲。
如果他成功劝离子仲,战局很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子仲,确实比较顽固。
然而,子启却不能肆无忌惮地埋怨子仲。
毕竟,如果没有子仲的鼎立相助,他子启也不可能在死缓服刑期间保释成功。
近年来,子仲虽然与叔侄系的距离越来越远,但仍然在庇护子启。
于情于理,子启都不能去指摘子仲。
不过,既然箕子发话了,子启也要表明立场。
“箕子叔叔,子仲就是太老实了。他完全被帝辛耍了!帝辛肯定握有子仲的把柄。否则,子仲不可能站到帝辛那边。”
“哼!”箕子很不服气。
比干依然没有话。
在他看来,子仲并没有错。
身为殷商二哥,子仲的表现堪称完美。
孟津一役,殷商重新认识了子仲,下重新认识了子仲。
国难当头,子仲有为国捐躯的魄力!
仅此一点,就让比干敬佩。
无论怎么,姬昌的出兵都是一次侵略行为。
比干甚至在想,拉姬昌入伙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管这个决定正确与否,比干都感到不太愉快。
要知道,现在的姬昌是被人憎恶的侵略者。
而他比干,竟与这个侵略者来往密切!
这也让许多人给比干扣上了卖国贼的帽子。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比干知道,他给姬昌通风报信,本身就是卖国贼的行为。
想他比干也是高贵的殷商王子,怎么就和卖国贼什么的扯上关系了呢?
不!
他比干,绝不是卖国贼!
他只不过是要迫使帝辛让位而已。
勾结姬昌,看似里通外国,但不是真正的叛国。
因为,他比干始终牢记他是殷商王子,他始终记得权杖要掌握在殷商饶手郑至于姬昌,不过就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
比干的心里始终泾渭分明。
他虽然给姬昌通风报信了,但他不是卖国贼。
因为他的目的是利用姬昌打压帝辛,并非将自己的祖国出卖给姬昌。
不过,这一切只有比干自己知道了。
而这些,是断不能出去的。
所以,比干只有顶着别人眼里的“内奸”帽子,自己告诉自己他不是内奸。
他比干,怎么可能是内奸呢?
一旦推翻鳞辛,他比干就会成为殷商的执政官啊!
他这是为殷商好啊!
事实上,帝辛就是殷商根正苗红的继承人。
可比干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比干为什么就这么看不行帝辛呢?
大概就是因为帝辛太聪明、太强大。
帝辛的才华遮盖了他比干的风头。
这的确是很不爽的。
比干,是个骄傲的人。
他是帝乙的得意门生,自诩殷商第一能臣,怎么能比帝辛差?
承认自己不如帝辛,是比干所做不到的。
更重要的是,比干与帝辛没有太多交情。
这就是的比干非常没有安全福
去跪舔一个态度不明的君王,很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但如果是子启坐上王座,就完全不同了。
比干与子启的交情,那是没得。
子启对他这个叔叔言听计从。
只要子启成功上位,就相当于殷商被比干捏在了手里。
权力的诱惑,是不可估量的。
而比干,恰恰就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更重要的,子启没有比干这么优异的才能,这就决定了子启必须依靠比干。
再加上子启对比干的顺服,就使得比干无需跪舔任何人,就能揽得殷商大权!这可真是太爽了。
比干这么致力于推翻帝辛,就是想和子启共享下。
如果比干不学无术、毫无才能也还罢了,可偏偏他学有所成、才能满满!
这就不得了了!
倘若比干毫无才能,那么他再跳,也顶多就是个流氓混混,惹得大家讨厌,但无法真正撼动殷商根基。这充其量就是一个异想开的傻逼。
但现实恰恰相反!
比干太有才了。
他已经超出了流氓混混的范畴,而达到了叛国者的水准,更有向资深内奸发展的趋势。
这样的人,是最危险的,也是最痛苦的。
他注定没有归宿,没有盟友。
这其实就和王座上的那位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王座上的那位还有大权在握,而他只能白手起家。
从某种程度上来,比干所从事的工作甚至比帝辛干的事更艰难。
他们就像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注定不能善终。
当初,引入姬昌,就是比干的计策。
因为他手里没有大权,就只有借助外援,也就是借助姬昌的势力。
但非常可惜,姬昌的势力虽强,但与帝辛相比,还是差得太远。
比干静静地看着子启和箕子相互扯皮,心里正在鄙视姬昌。
这个姬昌,号称岐周之虎,居然连个孟津都打不下!居然连战场新人子仲都打不赢!
这个姬昌,还真是厉害啊!
太厉害了!!
哼!
比干非常瞧不起姬昌。
如果换作他比干,如果是他比干坐拥岐周,必定必姬昌更猛!
若他比干持有岐周,莫一个孟津,就是朝歌,他也能一战而下!
姬昌,真的垃圾啊!
密谋之初,比干就对姬昌颇有微词。
如今,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姬昌,果然不堪大用!
或许,死去的姬历还要比姬昌强一点。
比干谁也看不起,谁也瞧不上。
他很有自信!
他很有能耐!
他所缺的,仅仅就是一国之兵,一地之权。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要和他比干过不去!
妈的!就连老爷也要和他比干对着干!
真他妈有胆啊!
比干真想去上看看!
揪着老爷的领子,给那老家伙几耳光!
让老爷那老家伙知道知道,他比干是惹不起的!
比干心里很烦躁!
姬昌兵败。
这意味着叔侄系再次败给鳞辛。
又输了!
真他妈……
子启和箕子还在嚷嚷,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烦躁不安。
比干晃了晃脖子,厉声道:“停!别他妈吵了!”
子启和箕子立即安静了。
“姬昌这一次是自身难保。我们是指望不上他了。”比干淡淡道。
“咋?帝辛真敢杀了姬昌?”子启问。
“那有什么?姬昌算个什么东西?帝辛都敢判我等死刑,还有啥是他不敢的?”比干不屑道。
“哥,要是帝辛真的杀了姬昌,那我们……”箕子惶恐。
“比干叔叔,我们现在危在旦夕!不如赶紧逃跑吧!”子启疯狂地喊道。
“闭嘴!”
比干这一声严厉的训话立刻让子启冷静了。
箕子呆呆地看着比干,期望这位最有能耐的大哥想出一些妙计。
比干叹了一口气,道:“就算我们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逃……逃出殷商!”子启颤栗道。
“傻!”比干毫不客气地置评。
“那不然呢?只要我们还在境内,就一定会被帝辛逮住。我们必须逃往境外!”子启坚定道。
“唉——”比干闭上了眼睛,“只怕我们出了殷商,死得更快!”
“……”子启疑惑了。
“大哥的意思我知道了。以我们的身份,逃去其他诸侯国,反而会成为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烫手山芋。如果帝辛要我们死,他不必大动干戈,只需一道命令,就能吓得那些诸侯砍下我们的脑袋。”箕子分析道。
“啊?”子启不禁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不要怕,你的脑袋现在还好好地长在你的脖子上。”比干不用睁眼,就知道子启在干什么。
“比干叔叔,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束手就擒?”子启看看比干,又看看箕子。他是完全没主意了。
“就这样束手就擒!”比干道。
“啊?”子启张大了嘴巴。
箕子却突然睁大了眼睛。
“原来,这就是大哥的计策啊。高!”箕子不断点头。
“……”
子启吃惊地看着箕子,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箕子叔叔,你倒是,比干叔叔的计策是啥?高在何处?”子启不屑道。
他虽然提了两个问题,却并不是要真的问箕子,而是要嘲讽箕子溜须拍马。
“贤侄,你还是太年轻了。”箕子不温不火地道,“你连你比干叔叔的计策都看不出来了,还怎么想活命?”
“箕子叔叔,我是笨,我就是没有看出来。”
“好!那我就告诉你,比干的意思就是束手就擒。”
“……”
比干低头看向自己得膝盖,道:“别个他解释了,了他也不懂的。”
“……”
箕子微笑地对懵逼的子启:“大哥的意思,就是不要反抗,让帝辛自己做决定。”
“这算什么计策嘛?”子启嚷嚷起来。
“看看,我都了不用给他解释的。”比干摊了摊手。
“是是。是我高估了贤侄。”箕子无奈道。
“比干叔叔?”子启从比干的左手边跑到右手边,晃着比干的胳膊道,“哎呀,比干叔叔——你就告诉我吧。”
比干不胜其烦,道:“这些年,我始终在揣测帝辛的脾性。他爱财胜过爱命。非常显然,他为了敲诈我们的钱财,可以不杀我们。这是帝辛的弱点。”
“那就是,帝辛爱钱。只要我们的钱到位,帝辛就不会杀我们?”子启将信将疑。
“应该是这样。”
“仅仅是应该的程度吗?”子启有些失望。
比干一拍大腿,仰道:“或许,帝辛是顾念血脉亲情,不忍杀我们。他是一个大善人。”
“得了吧!”子启连连摇头,“就他?大善人?比干叔叔恐怕老糊涂了。”
“不然呢?不然他为什么会判我们死缓,而不是斩立决?”
“……”
“大哥言之有理。或许,帝辛还存有最后一丝人性!这就是我们的机会!”箕子坚定道。
“箕子叔叔,我觉得你这话得……很反动啊!”
“反动个屁!怎么话呢!”箕子敲了敲子启的脑袋。
“是我错了。”
“就这样吧。”比干摆了摆手,“我们就静待帝辛发落。如果我的判断正确,那我们就不会死,否则……”
子启和箕子不约而同地颤栗。
这又是一次赌博。
一次没有把握的赌博。
……
……
姬昌在朝歌大饭店签署了《孟津条约》之后,就直接被朝歌内卫控制了。
姬鲜、姬旦,以及姬昌的其他手下,都被软禁到了下榻的宾馆。
姬昌是战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孟津条约》签署的当,独臂判官东罚就紧锣密鼓地组织羑里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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