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丁月琪拖长着声音只叫了一句,所有的心理防线就轰然倒塌,抱着母亲痛哭起来。.连日来所受的憋闷、委屈一起随着泪水倾斜而出。

“宝贝,受了什么委屈,只管跟妈妈讲,千万不要哭得这么伤心,别忘了你胸口还有伤呢。你这样对伤口不好的。”赵瑞抱着女儿心痛不已,为什么老太爷如此地不开眼,为什么要让她们母女都受到男人背叛的痛苦?女儿为了得到她心爱的男人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可到头来为什么还要让她受这样的折磨?

“伤口好了又能怎么样?不好又能怎么样?反正成铭那个男人再也不会看我一眼了。结婚这么多日子,他竟然连一个手指头都不碰我。夏候家的人也只知道偏袒他,对我也不闻不问的,我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可是他们从来没有真心的关心过我。我那天迷迷糊糊地把安眠药吃多了,早上要不是周云芳到我卧室来,恐怕我就没命了。他们把我送到了医院,医生给我洗了胃。成铭在他奶奶和妈妈一个劲儿地催促下才不情愿地去医院看我,可是他来到医院,跟我说了没有两句话。就出去接电话了,我偷听到那个电话是一个私家侦探打给他的,原来他对欣语竟然还没有死心。”说到这里,一股怒火腾地一下在她的心底烧起来,她紧紧地握住双拳,连指甲深陷进肉里也全然不顾了。

“啊?竟然有这样的事?”赵瑞也大吃一惊。

“不仅如此,成铭知道了那个贱女人的下落,就巴巴地赶到银江市去了。我气不过,不顾虚弱的身体,就从医院出走跟踪他一直到了银江市。”丁月琪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可心上仿佛还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怎么卸也卸不下去。

“天呀,怎么会这样?琪琪,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呢?妈妈知道了,也可以帮你拿个主意呀。”赵瑞紧紧抱住了女儿的肩膀,想到了女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的心里就像有一把钢刀在不断地搅合一般。

“妈妈,我知道您正因为爸爸的事伤心,我怎么忍心在您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呢?我一直跟到了那个贱人所在的学校,原来她找个地方上学去了。成铭把她接出来了,在一处高档的小区给她租了一套公寓,看起来准备金屋藏娇了。哼!这对狗男女,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丁月琪双眼中露出了狰狞的光芒,她更紧的握着双拳,狠狠地挥舞着,因为身体震动引起伤口的阵痛,她也毫不在意了。

“没错,宝贝,咱们母女是什么人?怎能就这么任凭别人欺负?放心吧,咱们母女携起手来,一定要让那些给我们痛苦地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浓浓的恨意迅速地感染了赵瑞,同病相怜的母女俩,一意孤行的认为造成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误,执着地因为恨意携手走上了一条罪恶的不归路。

母亲火热的拥抱,和坚定支持的话语,让丁月琪倍感温暖同时也信心倍增。

“妈妈,我都想好了。我先装作对此事毫不知情,继续博得周云芳和秦玉的同情,这样就能稳坐我少奶奶的地位,妈妈,您一定要帮我尽快怀上成铭的孩子,只要有了这个杀手锏,那么我们将战无不胜。”丁月琪充满期望地望着母亲的脸。

“嗯,宝贝,你这个主意不错,只要你能生下夏候家的孙子,那么你在夏候家的地位就稳保无疑了。有了这张王牌,秦玉和周云芳那两个家伙对你的态度也会大有转变。.若是个男孩就更好了。”赵瑞说着说着,脸上就露出的憧憬的神色。

“可是,妈妈,成铭连碰我都懒得碰一下,他又怎会心甘情愿地跟我在一起”丁月琪开始也是充满了希冀,但继而脸上就被一抹愁云所遮盖。

“这不要紧的,他不跟你,你可以跟别人呀?只要做个障眼法,一定能瞒天过海的。”赵瑞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什么?那怎么行?”丁月琪立刻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虽说因为成铭对她的冷落,她心里充满了恨意,然而在心灵的深处,她还是爱成铭至上的。她的心里除了成铭从来没有装过别人,不然的话,凭她的容貌和大小也是个名媛的身份,身后的追求者怎么会不是大把大把的?

在她眼里,那些个追求者都是些不入流的人物,与成铭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怎能入得了她的眼呢?所以这么多年来,她禁锢着自己。猛听母亲这样说,自然是坚决地反对。

“傻孩子,你真是太痴情了。那个混蛋小子如此辜负你,你干嘛还要为她守身如玉呢?你看妈妈我,就是个例子,这么多年了我一心一意地跟着你爸爸过日子,相夫教子的,不仅如此,也还大力支持他的事业。可是到头来呢?就因为我生的儿子夭折了,他就到外面另寻女人。”赵瑞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要不是怕让已经心烦不已的女儿再加上几重愁烦,她早就大骂出口,痛哭失声了。

母亲的话让丁月琪的心里生出了对父亲外面的那个女人的强烈憎恨,而母亲的隐忍又让她心痛无比。凭什么?凭什么她们母女俩就要被别人夺走丈夫呢?她一定要绝地反击,既然成铭如此地绝情,那她真没有必要还为他守身如玉了。只可惜,她已经活到了二十三岁,却因为对成铭的爱还从来没有品尝过爱的滋味,真是太亏了!太傻了!

想到这里,丁月琪用力地握住了母亲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妈妈,您不要难过。我不会便宜那个女人和那个野种的,我们母女携起手来一起对付他们,我们要让所有给我们痛苦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妈妈您的主意不错,就按您说的办吧!”

“这好办,琪琪,凭你的容貌和气质,要想找个男人陪你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放心吧,都包在妈妈身上。不过你受了那么多的罪,如今又受了伤,首先不能让夏候家的人那么逍遥,我要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决不能就让你这么咽下这口气。”赵瑞挤回那即将涌流出来的眼泪,发狠地说道。

“妈妈,这样能行吗?”丁月琪想起了秦玉一贯的伶牙俐齿,她有点隐隐的担心。

“哎呀,怕什么?这次明明是我们有理。该说话的时候就得说话,要不让夏候家的人以为我们太好欺负了。”赵瑞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

“嗯,也对,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丁月琪咬了咬嘴唇说道。

“你现在觉得好些了吗?咱们娘俩现在就到夏候家去,让他们看看,把我女儿弄成了什么样?”赵瑞扶起了丁月琪。

两个人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夏候家那豪华大宅。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车程。

走下出租车,丁月琪忽然觉得有些忐忑了,她停住脚步,呆呆地望着那华丽的楼宇。

“快走呀,琪琪。”看着女儿裹足不前,赵瑞的心里不由起了几分焦急。女儿其实是个多么厉害的绝色,现在却因爱成铭就被欺负成这样,连基本的自信都没有了。.

“妈,您说这样行吗?他们会不会觉得咱们这样来闹很过分,若是连成铭家人的同情都没有了,我更无法在这里立足了。”别看刚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会子她丁月琪还就是有点变怂。这个中缘由还不是因为她心底还深爱着成铭,生怕失去他。

“你呀!哎!”赵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恨铁不成钢。

爱情的确是有惊天的魔力,她可以让一个人丧失所有的性格和本性,特别是女人,如果深爱一个男人远比那个男人爱她要多的话,那么她将注定要一辈子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女儿不就是一个活生生地例子吗?她是怎样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又是怎样的心思敏捷?然而一到了触及成铭的问题上,她就软弱得像块豆腐了。

“你要是这样就任由成铭和你离婚吧r者冷落你一辈子,却对那个江欣语热情似火吧!你甘心吗?你若是甘心,咱们现在就回去,以后无论夏候家的人怎么欺负你,我都不再吭一声。走!”情急之中,赵瑞只好采取激将法,希望能把女儿的斗志给激发出来。

“不!不要,妈妈,我不甘心,我从十岁那年就爱上成铭了,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我岂能就这么善罢甘休?”赵瑞的话触痛了丁月琪的痛处,她大叫一声,拼命挣脱了母亲的手。

“你要是不甘心,就给我拿出点勇气来,别让我看到你这么没出息。”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赵瑞只觉得心如刀搅。

“好!”丁月琪挺起了腰板,似乎中气十足。

与此同时,秦玉和周云芳正在花房里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周云芳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秦玉让她递花剪,她却把杀虫剂递了过去。

“云芳,你这是怎么了吗?整天魂不守舍的。”秦玉看了儿媳妇一眼,略显不满地说道。

“妈,我也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回事,我这个心总是一个劲儿地跳。好像要出什么事情似的?”周云芳忧心忡忡地说道。

成铭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秦玉问过儿子,夏候明轩回答说去外地考察一个项目了。虽然表面上看不住什么不对劲儿,但秦玉心里却总觉得有点蹊跷,到底是什么项目令自己的孙儿走得那么急?还是从探望妻子的病房里匆忙离去?

秦玉也亲自打电话给成铭的秘书,秘书只知道他去银江市了,具体的事情也不太清楚。她也就没再细问,她不想让孙子回来以为她这个老太婆在查他。紧接着,孙媳妇也从医院里回了娘家,这两天也没有什么音信。照理说,她该去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毕竟人家月琪是从她们家住的院。可是,她又怕打电话过去,反而让赵瑞多疑,认为她们心里有亏,所以一来二去也就一直拖着没有打。

其实这两天,不光是周云芳心里忐忑,她秦玉又何尝心里舒服呢?只不过她比周云芳更加沉得住气罢了,要不怎么做这豪门大家的当家主母呢?

“你没事瞎嘀咕什么呀?能有什么事?成铭出了差,人家月琪自然是回娘家住了。准是那天成铭这么告诉月琪,月琪就这么决定的。”秦玉用力剪下了那榕树盆景上生出来的一个斜枝。

她秦玉还就不信了,两个小毛孩子能闹出天去?自从丈夫英年早逝之后,她有多少次力挽狂澜,挽救整个家族事业于水火。难道她曾经叱咤一时的商界铁娘子,连这点家事也处理不好么?答案绝对是否定的,她处理这些事情那是如同修剪这盆盆景一样轻松。

“老太太,太太,亲家太太带着少奶奶回来了,亲家太太看着脸色好像不大对劲儿。”佣人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哦,我都知道了,你赶紧去招待一下,告诉亲家太太我们即刻就到。”秦玉放下了手里的工具依然不慌不忙地说道。

“妈,您看赵瑞是不是带着女儿来兴师问罪来了?”周云芳立刻慌了神,声音都有点发颤了。其实自从丁月琪打电话来说她回娘家以后,她就有点后怕,本想亲自去丁家看看,但一来没有婆婆的首肯,而来她也是却是怵头到了那该怎么说。

“慌什么呀?你怎么也是丁月琪的婆婆呀?怎么连这么点子事都沉不住气呢。”秦玉不满地白了周云芳一眼,她这个儿媳妇呀,除了听她这个婆婆的话以外,似乎一无是处,要不然她也不至于这么累心。满以为给成铭娶了丁月琪这个看起来还温良淑德的媳妇以后,她也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把整个家族的事情交给媳妇,自己每日里修剪修剪花草,喝喝茶,可却偏偏事与愿违。她这个媳妇就是拿不起放不下的,出了芝麻粒儿大的事情,脸上都是这么愁云惨淡的表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秦玉也不能要求个个都像她这么能干不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秦玉无奈地说道:“走,咱们赶紧过去吧。一会儿赵瑞要是说什么,你只别吭气就行了。看我的眼色行事,记住多安慰丁月琪几句。在你面前她毕竟是个晚辈,说话不会太出格的。而赵瑞呢,她还比我小一辈儿呢,让她发发两句牢骚也就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除非她不想当咱们夏候家的媳妇了!”

“好的,妈,我都听您的。”周云芳一下子又有了主心骨,走上来挽住了秦玉的手。

婆媳二人走到客厅地时候,看到赵瑞正坐在沙发上哭泣,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不知道还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亲家母,你这是怎么了?”秦玉知道这个女人是来者不善,于是不卑不亢地问道。

“老太太,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哭我们家月琪实在命苦呀!”这老太太听起来平淡无波的话语中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让赵瑞的心情不自禁地随着抽紧。

“月琪怎么啦?从小娇生惯养的,你们丁家虽称不上豪门,但也堪称大家了,如今她又得偿所愿嫁给了她心仪已久的男人,成为我们夏候家名副其实的少奶奶,不知多少要让多少贵族名媛羡慕不已,何谈命苦之说呢?”秦玉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了,明明是温柔以及的话语,可让人听起来却怎么透着那么股不舒服的劲头呢?

秦玉不过短短的几句话,就有力地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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