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我要休了你这暴君 > 第80章 害怕

她越想越害怕,刚想推门出去,却和沐葵迎面碰上了,她顿时舒了一口气:“公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沐葵微微蹙眉道:“怜惜,公主这一称呼以后是万万不能再叫的了,若是你愿意,就唤我葵罢!”

怜惜一惊,好半晌没反应过来,突然膝盖一屈,直直地往地上跪去:“臣女不敢直呼公主的……”

沐葵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跪到地上,她使劲拉住她的手臂,迫使她站了起来,现在的她哪里还是沐仪国的公主呢?

沐葵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你我如今皆是沦身为奴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公主呢?怜惜,你一向与我交好,应该明白我的性情,如果你依然要唤我为公主,那么我只能不顾我们的情谊,与你断交了,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受到伤害!”

怜惜听得“断交”二字,立即低声唤了声:“……葵……”

沐葵的笑意这才舒展了开来,她轻声道:“如今我们的日子可谓是朝不保夕,况且还有那么多的姐妹现在在牢狱中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就算是为了她们,我们也要忍受所有的耻辱,你……明白么?”

怜惜的眼角在不知不觉中湿润了,她明白的,她都明白的,她明白葵为何那么坚强,她不过是为了牢狱中受苦的那些姐妹的安危,以及……以及心底的深仇大恨……

“葵,他们刚才有把你怎么样么?”怜惜收敛起自己的思绪,正了正神色,如今要紧的是怎样活下去,怎样活得更好,不是么?

沐葵的笑意自眼角逐渐蔓延到了唇角:“他们不敢拿我怎样,胭妃不敢,朱昶也不敢,朱澈也不会敢!”

她的眸光突然一寒,眼中仿佛呈现出傍晚的斜阳似血,漫的血色与夕阳融为一色,飞舞着的雪花也被染成了浓烈的血色,那一场杀戮,要她怎么去忘怀?

*

胭妃再没有来朱殿闹过,朱澈也再没有招她侍寝,仿佛她从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一般,整个朱殿的宫女内侍只是安静地做好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再提起郁秀宫的主子。

眼看着严冬就快要过去,园子里的梅花却开得更加艳丽了,但是所有的景象看在沐葵的眼中都黯淡成了灰白色,梅花再艳丽也不过只灿烂一季,这一季,它们用尽自己一生的力量,只为一次绽放,引得才子佳人在它们身边驻足,吟尽一切风流的诗词,只是艳丽过后的凋落,颓废成了另一种美,只是往昔的才子佳人还有谁会对着这样的美吟诗呢?

而胭妃,还未来得及灿烂便已经凋零,她的美丽被自己的骄蛮遮盖住了光芒,如花般在君王的面前绽放,还未达到绚丽的顶端便已经在无人问津的处所慢慢凋零,纵然再美也已经无人欣赏了。

沐葵悠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胭妃何错之有呢?有的不过是那一颗渴望君恩的心罢了。

她心地准备这晚上的侍寝,听今晚侍寝的妃子是陵妃,她至今还记得,那个女子她入宫并不是她想要的,这个宫中有的是断肠人,多一个又何妨呢?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陵妃,相隔了那么久再见,与第一次不同的是,如今的陵妃再没有了以前的那一种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她终是对命运俯首称臣了,其实这样是好的,纵使再不甘也无力改变事实。

陵妃在所有人都退下的时候拿出一包东西递给沐葵:“我答应过的事情,必定不会食言,我给你无拂散,谢谢你上一次代我侍寝。”

沐葵接过纸包,迅速放入衣袖内,若无其事地道:“其实我并没有代替你做任何事情,他不会碰触像我这样低贱的女奴。”

陵妃却是笑了,笑地如此灿烂,从今晚开始,她不再会去躲避什么,一切她都认命了,眼前的女子坚强淡漠的目光使她感觉到自己是幸运着的。

“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奴,总有一,你会得到王上的赞赏,因为你在这个宫中太截然不同,任何尘世间的杂质都无法掩住你的光芒……”陵妃的笑意愈加灿烂,这个深宫中,最缺的便是异类。

陵妃感受着龙诞香,心情更加开朗起来,她知道这个女子恨王上,但是恨过之后呢?没有任何人能猜测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她,叶陵珑,曾经要的那份情已经如烟般消散,心中的那个男子如今已经遥不可及,那一抹笑意虽温暖的一如既往,但是却终究隐进了烟雾中,触手可及,但是她却再没有勇气去触摸,昔日的才子佳人如今还有谁会记得?

沐葵端起茶盏送到陵妃的手上道:“认命是你最好的归宿,只要得到王上的宠幸,你不但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更有无上的权利,何乐而不为呢?”

听她这么一,陵妃的笑容倒是变得苦涩了起来,眉头也紧紧地向眉心靠拢,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无上的权利都皆为身外物,这些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想要的不过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她的丈夫――那个散发着无上荣光的男子能给她么?就算他给了,她要得起么?

陵妃端起茶盏,细细地品着茶水,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无论怎样的日子,都要过下去,与其碌碌无为,她更渴望精彩斑斓。

沐葵仿佛看到眼前的女子进入了花季,她将会在今晚做一次绽放,她是聪明的女子,绝对不会让自己绽放过后立即枯萎,即使是凋谢,她也不会在世人面前展示着那另一种美到惊心动魄的颓败,纵然她的心底的那片柔情依旧属于别人,她也不会甘愿让自己只灿烂一季。

因为,她――陵妃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那晚,沐葵安静的立于龙帐外,帐内旖旎的春光时不时地在烛火的照耀下悄悄泄露出来,她隐约看到陵妃灿烂及至的一面。

朱澈的身边依旧放着那把剑,短促的喘息过后,帐内很快恢复了寂静。

她走近了些,也只听得沉稳的呼吸声,看似帐内人已经进入了甜香的梦境,只有她,只有她一个人孤单着,寂寞着。

深夜的宫殿,只有薰香炉中飘散出淡白的轻烟,丝丝缕缕地扰乱她平静的心湖。她想要离去,却怎么也移不开步子。

龙帐中的陵妃以背对着朱澈,听着王上的呼吸声,却了无睡意。

今晚,她要真真正正地忘却了名震朱国的才子,她提醒着自己他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朱澈静静地闭着双眼,心也在同时乱了起来,平日里冷峻的面具不过是自己心底最脆弱的伪装,当年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生母死于王后的手下,他还那样,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母亲最后的面容便被带走。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王后脸上的那种快意。

没有了生母的王子,并不受王上的青睐,只有睦妃待他如己出般地疼爱着,自与他交好的王子也只有睦妃的儿子――昶。

但是王后连无争的睦妃都没有放过,他和昶看着睦妃的尸体被抬离了他们的眼前,他们都看到了睦妃的颈勃处触目惊心的红,是王后杀了她,是王后杀了所有疼爱他的人。

他与昶从此便立誓一定为枉死的母亲报仇,他至今还记得与昶共患难的日子。

寂寞以及仇恨磨成了他们冷酷甚至冷血的性格。在父王病重之时,他毫不犹豫地手刃了所有同胞的兄弟姐妹,惟独昶,他如珍宝般地疼爱着,父王得知之后气血攻心,提前驾崩。

他的王位便是这样得来的。

他登基的第一便下令后宫所有嫔妃陪葬,惟独王后没樱

他要慢慢地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昶一直在他的身后默默地支持着他,若是没有昶的支持,他又如何能够成为一位这样有作为的君王,现在亡了一个沐仪国,将来还有更多的国家会亡在他的手中,因为昶会一如既往地支持着他。

他早已置身于一片血色当中,王位上洒满了鲜血,多到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空中下起了春日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好几个日夜。

抬头看着阴霾的空,仿佛有万条河流从际直冲而下,实在壮观,富丽堂皇的宫殿氤氲在一片水汽中,红墙琉瓦都变得朦胧起来。

沐葵眨了眨眼,整个皇宫都隐入一片混沌当中,脸上满是水珠,原本以为是自己流下泪来了,却又发觉自己的眼中一片干涩,原来是这雨太大,飞溅进入了屋内。

怜惜顺手将窗关上,隔断了一切的朦胧雾气。

“今日我听秦公公,胭妃要了梦幽去了。”怜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梦幽这孩子……胭妃该是不会善待她的吧!”

沐葵却未曾理会怜惜的话,只是自言自语地道:“这雨该是快停了吧!”其实她的心里很明白,如今胭妃因为她而失宠,她又怎能够轻易罢休呢!她不敢动她,惟有动她身边的人,她是心疼梦幽年纪去郁秀宫受苦,但是她要做到不在意,她要学会冷血,就像朱澈一样。

怜惜无奈,只得回应道:“该是要停了,已经下了好几日了!”

“清姐姐,惜姐姐,王上该下早朝了!”门外的初云声地提醒着。

沐葵和怜惜对望一眼,什么话都没有便准备好了去前殿,她们惟有在现在学会忍耐,装做逆来顺受,这样牢狱中的女子就会好过一些。

“听牢今日又放了一个女子,是真的么?”怜惜声地问。

沐葵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微微怔了一下道:“该是真的吧!毕竟我们的表现还不算太差,暴君似乎也比较满意。”

走出房间,春雨带着凉风直扑向她们,冷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撑起淡粉色的绸伞,两抹丽影渐渐没入一片朦胧的烟雨郑

秦受远远地便望见她们的身影,便早早地迎在了门口,他见沐葵的气色似乎比往日要好些,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其实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身体健康重要。

“清姑娘,你快些去泡茶吧!王上回来了喜欢喝不烫不凉的茶水!”秦受一边吩咐着,一边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沐葵一个人在厨房中泡茶,打开一个精美的铁罐,便闻得茶的清香,不用猜便知道那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她的眼前似乎浮起了美丽的西湖,多么美丽的名字,需要一个多么美丽的故事来衬托呢?

她拿出一个纸包,却在打开的瞬间犹豫了起来,这个纸包里面是无拂散,无色无味,但是她思索了片刻,终究是将纸包放了起来。

端上茶水,朱澈只闻得一缕清香缠绕在周身,这其中有着茶的清香以及另外一种香味,当沐葵靠近之时,这股香微愈加浓郁了起来。

“这个是雨前龙井,王上请用!”沐葵跪在地上,高高举起手中的茶盏,一直举到了他的面前。

朱澈却暗自讶异了起来,清奴的性子刚烈得很,怎么今日这样乖巧。他迟疑了片刻,终究没有伸出手去接过茶盏,他冷声道:“清奴倒是忘记了规矩了,朕的茶水膳食都必须要你先试过才可以。”

沐葵低柔地露出一抹浅笑,端起手中的茶盏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龙井的香醇顿时直入口鼻,不出的神清气爽。

她优雅地起身,准备为朱澈换一杯新的茶水,却被朱澈制止住了步子,他没有望她一眼,只是从她的手中夺过茶盏一饮而尽,还未来得及品尝这龙井茶的甘香便已经没有了。

诺大的朱殿此时只有沐葵和朱澈两个人,空旷的大殿中,每移动一步似乎都能发出很大的声响。

沐葵自他的手上接过空聊茶盏,深深地福了个身,安静地去接邻二杯茶水。

朱澈总是觉得不太对劲,为何她一离开,他的心便空虚了起来,莫名其妙地想念着她身上的那股幽香。

沐葵很快端着一盏新的茶水递到他面前,声音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娇媚过:“王上请用茶!”

“清奴!”

沐葵缓缓抬起头来,只一笑便足以倾城。

““清奴……清奴……”朱澈朦胧间唤着她的名字。

沐葵眉头紧蹙,痛楚如潮水般席卷着她的周身,笑意依旧明媚,心头却涌上一种耻辱,这种耻辱如一把钝刀,慢慢地划开她的五脏六腑,最后深深地插入心脏。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温暖的笑意,那么真实地呈现在她的眼前。她微微闭起眼,心底在冷笑着,指尖深深地陷入他的背。

沐葵安静地一笑道:“若是王上没有这份心,清奴的绮罗香又怎会醺晕了王上呢?”她的笑意里有着无法忽略的娇媚,以及深藏着不愿让别人发觉的寂寞,这样的寂寞悄声无息地流露在她的杏眸,只一眨眼,便消失地无影无踪,其实,这样的寂寞可以彻骨,只是,不知道是谁会彻骨。

“牢中如花般的女子,今日又有几个将命丧黄泉呢?”沐葵的笑意愈加明媚起来,其实这样的笑不过是内心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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