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

萧遥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付新星和唐晓梦到庙里请过大师,又有符箓护身。第二个原因是,曾宝莲当初是被两人联手杀死的,死时精神状态不大好,因为恨意变成鬼魂后,潜意识里对曾经害死她的人,还是有几分恐惧的,因此没法子出现在两人跟前。”

方思贤连忙追问:“你帮了她,她现在能出现在那对狗|男|女跟前了,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曾宝莲的鬼魂不仅能出现在他们跟前,还是厉鬼,很凶悍的厉鬼。”以曾宝莲的恨意,付新星和唐晓梦绝对不会好受。

张太太、方思贤和张小华听了这话,才觉得解恨,不住地道:“正该如此!”

最好让付新星和唐晓梦被吓疯,一辈子不得好死!

此时的付新星和唐晓梦的确有些受不住了,因为这两天,他们不仅晚上看见曾宝莲突然冒出来,就连白天也能看见。

而且曾宝莲不仅出来,还掐他们脖子,咬他们的肉。

被啃咬的感觉,比真咬还痛,仿佛在鞭挞灵魂一样,痛得他们厉声哀嚎。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总觉得,曾宝莲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口肉,自己就变瘦一分。

这才两天功夫,两人就肉眼可见地瘦了。先前合身的衣服,如今已经有些空荡荡的了。

付新星怕得要死,不住地让曾宝莲去找唐晓梦,说唐晓梦才是罪魁祸首。

曾宝莲桀桀怪笑着,说自己对两个人都会好好照顾,让他不要急,她照顾完一个,又会照顾另一个,不会一下子弄死他们的。

付新星和唐晓梦又惊又怕,从一开始的厉声喝骂,到最后的跪地求饶,无所不用其极,可惜,曾宝莲的鬼魂不肯放过他们。

狱中正热闹,外头也热闹起来。

因为法医和警察一起,去开棺给曾宝莲验尸。

这种事在这个年代太耸人听闻了,吸引了许多人去围观,成为爆炸性的消息。

围观的人多了,不免互相问是怎么回事,一来二去,大家就知道了狼心狗肺的付新星和唐晓梦做了什么。

这种事实在太叫人愤怒了,老百姓们气得不行,纷纷用自己能想得到的语言痛骂两人。

等看到黑色的骨头,又听到法医证实曾宝莲的确是被毒害致死的,愤怒的广大群众们更愤怒了,不住地骂付新星和唐晓梦,恨不得掘他们祖坟那种骂。

付家男女主人如今都在牢里蹲着,只有付新星的父母在家带几个孩子。

老爷子老太太出门买菜,总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还被人拿石子砸,苦不堪然。

付家那几个孩子,被所有孩子排挤指责,又被指着鼻子骂父母是杀人犯,也不敢出门。

不过几日,他们便回了乡下。

这是后话。

萧遥和方思贤看到法医验尸之后,知道曾宝莲的案子快尘埃落定了,只等法官判决了,便继续找房子。

由于萧遥人脉广,很快找到了一个单层的青砖房子,花了几百块买下来,收拾收视当是在城里的落脚点。

办妥了这事,母女俩一起回家。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过了年。

过年后,萧遥学习得更认真,以为几个月后,她又要高考了。

赵文秀原以为,这次冷战不会很久,因为过去她和周扬没少吵架,但是都很快和好的,她以为,这次等大家的气都消了,周扬就还会来找她道歉。

可是她估错了,这次周扬很久都没有来找她。

她自己也生气得很,又拉不下面子,便决定周扬不来找自己,自己便不去找他。

再加上,一直没见过周扬来找萧遥,也没见过萧遥出门找周扬,更是没听人提起过萧遥和周扬有什么事,她知道周扬和萧遥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心里不是很慌。

这样拖着,就拖过了年。

时间实在太久了,赵文秀急了起来,连书也没法专心看了。

她有些慌,生怕周扬当真要和自己一刀两断。

可是冷战了这么久,让她主动上门,她拉不下那个脸。

赵妈妈和赵文芬都很急,她们都觉得周扬这样的人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因此经常劝说赵文秀去认错。

赵文秀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又拉不下脸,再加上有逆反心理,便更不肯去找周扬了。

这天,她在家里烦躁地翻着书,老半天看不进去一夜,房门忽然被推开,赵妈妈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周扬很久不上我们家来了,你也不去找他,很多人以为你们吹了,要给周扬介绍对象呢!”

赵文秀心里又慌又气,嘴上却很强硬道:“随他去!”

赵妈妈急得不行:“你这孩子,这个时候你还这么嘴硬!周扬那么好,若真被人抢了,你可别后悔!”又道,“昨天有人看见周扬和镇上派出所所长的姑娘一块逛街,有说有笑的。我们家可没有人家的地位,如果周扬当真跟别人好了,你到时别找我哭!”

赵文秀听到连人都有了,心中更慌,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

赵妈妈见了,忙又劝了她好几句,让她赶紧去找周扬。

赵文秀从小苦心孤诣做了很多,就是为了嫁给周扬,所以她不愿意失去周扬,听了赵妈妈的劝,当是找着了下台阶,忙收拾好自己出门找周扬去了。

今天是周末,周扬不用上班,赵文秀便去周家找人。

她见了周扬之后,见周扬只是比之前瘦了一些,并不像自己那样难受,眼泪顿时掉了下来:“你真的不理我了?”

周扬让她坐下,给她倒茶。

赵文秀端着茶不说话,执拗地看着周扬。

周扬在她对面坐下:“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两个的世界观并不一致,真的在一起,未来少不了争执。我希望大家好好冷静,彼此都想清楚,对方是不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赵文秀的心沉到了谷底,如同被棉花堵住了似的,看着周扬,眼泪汹涌:“所以你想清楚了吗?你决定要和我分开了,是不是?”

周扬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沉默。

赵文秀更慌,叫道:“你回答我啊!”

周扬平和的眼睛看向她:“文秀,如果我坚持要一直给陈家钱,你打算怎样?”

赵文秀听了这话,愣了愣,知道这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不由得思考起来。

她还是觉得自己没错,周扬太圣父了。

可是她很明白,如果自己说不同意,周扬没准真的和她吹了。

她不能失去周扬!

再者,将来结婚了,她慢慢和周扬说,周扬说不得,还是会听她的,尤其是两人有了孩子之后。

想到这里,赵文秀抬起眼睛看向周扬,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泪光:“我真希望我可以硬气地说拒绝的话,可是一想到失去你,我的五脏六腑都在疼。周扬,如果我能少爱你一点就好了。可是我不能,我只能妥协,因为我爱你!”

周扬饶是已经做好了分开的准备,此刻听到这话,还是被感动了。

赵文秀是一个年轻姑娘,可她却还是忍着羞意,对他说出这样一番深情的话,他无法不动容。

他很快站起来,走过去抱住了赵文秀:“对不起……你放心,我未来一定会好好对你,绝不负你!”

赵文秀一颗心回到原处,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抱住周扬放声哭了起来。

周扬听她哭得如此难过,更心疼了。

过了一会儿,赵文秀不再哭了,周扬的姐姐从外头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好了,和好就好了。我做了早餐,快出来一起吃。文秀很久不上门了,等会儿杀只鸡。”

周扬的姐姐已经出嫁了,今天过来是做客的,不过她在娘家说话还挺有分量的。

赵文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留在周家吃午饭。

萧遥很快听到周扬和赵文秀和好的消息,不过关注了一下,心中有数之后,就继续埋头读书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萧遥有时被人请到城里帮人看风水或者捉鬼辟邪,其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家里闭关看书学习。

到了四月份,萧遥和方思贤进城帮人看新家的风水,又和其他朋友吃饭,知道了一件事。

周扬的姐夫惹上了一宗官司,需要赔偿超过一万块的钱。

张小华也知道这件事,跟萧遥说道:“这件事很大可能是被陷害的,可是很多证据指向他,他没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法院那边判了,是他的责任,要他赔钱并且坐牢。”

方思贤一脸吃惊:“居然是这样吗?难怪前些日子我见周家愁眉苦脸的,一个个脸色都很不好呢。”

萧遥则好奇地问道:“他是我们那镇上的人,怎么会跟城里人扯上关系的?”

张小华低声道:“具体如何我不清楚,只知道个大概。他是个采购员,这些年随着鹏城那边搞特区经济,我们这里人心也活泛起来,就有很多人倒腾布和米粮偷偷卖,他一个采购的,可不就被利用了么?”

萧遥点点头。

张小华又低声说道:“这事牵扯上一条人命,因此才判得格外重。死者家属就是抓住这一点,死活要求赔偿一万块。”

“一万块?”方思贤倒抽一口气,“这也太多了吧?再有,既然有人死了,周家怎么不来找我们萧遥帮帮忙,招鬼问问什么的?”

萧遥道:“或许不信这个,或许认为这事一定能查清楚,谁知道呢。”张小华也说,这事很大可能是被陷害的,当事人想必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周扬姐姐他们才会坚信公安机关可以还他们清白吧。

却不想太多证据指向当事人,到底还是被判了。

张小华不住地点头:“没错,应该是这原因。”

方思贤很是唏嘘。

萧遥则在心里琢磨起来。

当晚,她和方思贤回到镇上不久,周扬的姐姐周帆就找上门来了。

方思贤见了,想起在城里发生的事,马上招呼她进来。

这可怜的妇人因为丈夫的事一脸憔悴,一进门就对萧遥道:“听说你能招鬼,并且和鬼魂对话,希望你帮个忙,招一个鬼魂,问他一些话。”

萧遥和她无冤无仇,自然不会拒绝,再者,如果周帆的丈夫的确是冤枉的,她也愿意帮忙还他清白。

不过,她是有条件的,当下让方思贤出去了,才对周帆道:“我帮你招魂,也帮你问清楚那鬼魂怎么回事,也会尽力帮你解决这件事。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周帆听了,连忙追问是什么条件。

萧遥道:“在这件事解决前,你不许告诉任何人我帮你,而且要跟周扬借钱。无论如何一定要跟周扬借,不管他有多为难,你都一定要跟他借。”

周帆一脸惊讶地看着萧遥,然后说道:“今天判决结果才出来,我想上诉,因此来找你,但也准备回去就找周扬借钱,做两手准备。可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提出这个条件?”她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萧遥。

她从来看不出萧遥对周扬有意思,所以萧遥不可能因爱生恨故意为难周扬的。

因此,她心中虽然焦灼,可还是很想搞清楚。

虽然丈夫出事,需要帮忙,可是她不能因此而坑自己的弟弟。

萧遥没有卖关子,而是说道:“赵文秀欠了我,我想和她了结因果。”顿了顿,看向周帆,“这事对你来说,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可以试探出,在你危难关头,赵文秀会不会让周扬帮你。”

周帆虽然也准备借钱,可萧遥这么一提出来,她便觉得这么做有些对不住赵文秀,因为一旦试探出结果,周扬和赵文秀或许就吹了,便道:“这样做,太不厚道了,你换个条件吧。”

有些事,虽然一样是做,可是带着目的和不带着目的,在她心中,是不一样的。

萧遥见她这种情况下也没有马上答应自己,心里感慨她是个耿直的人,嘴上便说道:

“诚如你所说,不管我帮不帮你,你始终得跟周扬借钱,是不是?而且你这么做也没有害人,只是试探一二。再说,我的为人你也清楚,如果别人没得罪我,我绝不会害人。赵文秀欠了我,我需要了结这因果。只是这么做,到底让你心里不好受,所以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她今年高考过后,就会离家读书,最起码四年大学期间,是不可能留在镇上的。

所以,她想尽快了结与赵文秀之间的因果,从此之后,和赵文秀桥归桥路归路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