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来,还是死命扯住眼前的女人。
萧遥一点也没有迟疑,快步上前,手中小刀划过,又收割了一个人的性命。
这时一侧风声响起,周舫叫道:“小心——”
萧遥向前一滚,双手撑地,整个人翻了个漂亮的筋斗避开这一击。
和钱行至打斗的另一个女人看向萧遥,一脸震惊:“居然是你?”话音刚落,见自己的同伴再次扑向萧遥,连忙扔下钱行至,冲去捡枪。
萧遥见了,直接扔出自己手中的小刀。
“嗡”一声,小刀破开空气,泛出冷白的银光,如流星般划过去捡枪女人的喉咙,钉在墙上。
最后一个东瀛女人见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对萧遥恨之欲狂,疯狂地大叫:“是你,居然是你!”
萧遥知道,她猜到自己间谍的身份了,因此丝毫没有留情,伸手挡过她打过来的一拳,马上一拳打了过去。
两个人砰砰砰地打了起来。
东瀛女子越打越心惊,惊愕地叫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一边打一边往门口的方向退,想逃走将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所有东瀛人。
萧遥知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哪里肯让她逃走,当下发狠,一招比一招用力,还都比东瀛的格斗高级,直打得东瀛女子几欲疯狂。
何亦欢和曲邵敏都惊呆了,看着萧遥一招一式打得十分利落,瞬间将东瀛女子打得节节败退,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
这是那个庸俗、爱慕虚荣贪生怕死的萧遥?
这分明是个杀神和高手!
战斗很快结束,最后萧遥从后抱住了东瀛女人的脑袋,然后一扭,干脆利落地杀掉最后一人。
东瀛总共六个女人,去掉了枪支的威胁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萧遥全部干掉了。
萧遥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脸上手上沾上的血迹,动作轻盈美丽,妥妥的世家小姐风范。
要是从前,周舫和何亦欢等人看到她这做派,定然会认为她穷讲究什么的,可是此时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头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什么穷讲究,什么肤浅,什么庸俗,都是萧遥的一种伪装!
她的枪法奇准,她的格斗技能也十分厉害,杀人时恍若杀鸡,没有半点迟疑与对生命的同情,如同一个冷漠的杀神,抬手间便收割一条性命,这样的女子,已经超脱了普通女子的范畴!
萧遥擦拭掉身上的一些血,看向何亦欢与曲邵敏:“扶起他们,准备转移。”
三个有战斗力的男人都成了弱鸡,她如果独自离开,估计这三个男人和那些人质,最后都会落在田中的手上。
她没办法,只能跟着了。
就是该如何和田中说,如何周旋,需要花费一些力气了。
但愿李先生和季先生他们早已经行动捉拿花形以及东瀛的高官和太太,这样一来,她有机会与田中“讨价还价”。
想想珍子脱离了花形的势力范围,被田中撵得如同丧家之犬这情况,萧遥觉得,花形之前被追捕的可能性很大,而到了现在,被捕的可能性也很大。
若不然,花形定会派人来找珍子的,即使不派人来,也会约束田中。
可是现在两种情况都没有,花形很可能也被捕了。
何亦欢和曲邵敏此时看萧遥,再也不敢以看交际花的目光看了,听了她的话,甚至不敢反驳,而是马上乖乖点头。
她们这一天饱受惊吓,此时手脚还是发软的,但是也知道如果还不走,很可能会被追兵追上,因此抖着身体站起来,又分别去扶自己的男人。
萧遥见顾北希没有人扶,只得上前扶起了他起身往外走去。
此时原先去看人质如何的两个女子回来了,看到萧遥衣服上有些血迹,心中好奇,却没有多问,而是马上汇报情况:
“人质中有两个小孩和老人病了,走不动,他们的家人要求大家帮忙背着走,为此堵在出口,让后面的人背上他们的家人。大家闹起来,才迟迟没有上来。”
萧遥听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但看了何亦欢一眼,没有说话。
她不想暴露太多,所以这样的事不打算处理。
何亦欢脸色有些白,闻言下意识喝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关键时刻还要内讧!”说完想起萧遥在这里,连忙看向她,见她没看自己,分明不想管这事,心知她不愿意暴露太多,因此便着手处理这次的事。
她是周家的主母,过去也处理过这样的事,很快就命人翻出担架,把生病的小孩老人抬上,就连周舫三人也得了担架,随后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女子去放兵器的房间拿了枪支,便浩浩荡荡一行人上路。
萧遥需要打听消息,离开这房子之后,就皱着眉头趾高气扬地抱怨道:“我这一身都是血,血腥味难闻得很,可不想马上走。你们自己走罢,我回头找人买套衣服,收拾好自己再出发。”
过去跳得欢的何亦欢和曲邵敏有些迟疑,倒不是觉得萧遥穷讲究,而是担心去了萧遥这样一个强悍的战斗力,之后再遇险无法自救。
可是她们过去对萧遥不算好,没少冷嘲热讽,此时自然没有脸皮挽留萧遥。
看见过萧遥一枪一个,直接打爆东瀛女人脑袋的三个女人不敢质疑萧遥的任何意见,闻言也点点头。
倒是被救出来的人质中,有人皱着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萧小姐你忍一忍罢。”
萧遥道:“我忍不了。况且我买衣服,还能给你们带些吃的喝的。”
众人一听,再不好抱怨了,纷纷道:“麻烦多买点。吃的喝的,能多买便多买。”
还有人想吃好吃的,直接把藏起来的金戒指、羊脂白玉手镯之类的解下来递给萧遥,拜托萧遥买他们指定的东西。
萧遥虽然看不惯这些人的行事作风,但是想到这些人的丈夫、儿子都在战场上统帅军队与东瀛作战,便点点头答应下来。
何亦欢咬了咬下唇,最终鼓起勇气走到萧遥跟前低声问道:“萧遥,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比较好?”
周舫三人已经快陷入昏迷了,根本没有办法再指点他们如何离开了。
萧遥看了何亦欢一眼,指着旁边的小路说道:“走小路,尽量走快一点。”
何亦欢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原以为萧遥是个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高级交际花,平时没少嘲笑她为难她,更是让邵记者弄张联名书让萧遥去战场,现在才知道,萧遥是另有任务的。
就是不知道,萧遥是哪方势力的人。
萧遥哂然一笑,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了。
何亦欢脸上烧得更厉害,聪明如她,自然知道,萧遥是笑她不能平等对待一个人,看到一个人表现不好便鄙夷,看到表现好,又是另一番态度。
萧遥到镇上和情报人员交换了消息,得知除了花形和三井,井上及其家眷、花形家眷,还有一些泽北一些高官目前似乎失踪了,心中大定,马上去买华服,又住进客栈将自己彻底清洗一番,这才雇了几个年轻小伙子,让他们帮自己去买吃的用的。
随后,又让客栈做两桌最丰盛的菜,并打包了所有的糕点,又将现有的熟肉等全都打包好。
吃的喝的带好了,雇了一辆车,让小伙子们挑着车子装不下的吃食跟着车走,自己坐着马车去到镇上的西医那里,以出诊为由请西医走一趟。
何亦欢等人或许是怕被追兵追上,因此走得比较急。
萧遥一行人追了好一会儿才追上众人,见老人和小孩目光里都是惊恐,有些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小孩子被母亲和奶奶捂住嘴,憋得小脸蛋都紫了。
萧遥道:“大家不用慌,是我。”说着四处看了看,指着前面说道:“那里有片林子,我们进去歇息,顺便吃一些东西。”
一时到了林子里,萧遥让几个小伙子把吃的喝的搬出来,又让医生给顾北希三人包扎,自己则坐在旁喝水。
被掳走的老弱妇孺这些□□不保夕,吃什么都不香,加上又确实没什么好吃的,饿得厉害,此刻脱险了,又有香喷喷的吃食,顿时大快朵颐。
好几个看萧遥很顺眼的太太特意走过来向萧遥道谢,还说萧遥这次弄来的饭菜是她们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饭菜。
萧遥摆摆手,见大家吃好了,顾北希三人的伤势也处理好了,便继续上路。
走出不远,遇上了和田中一行人对峙的邱副将他们。
邱副将见周舫三人还活着,都露出狂喜之色,之后又愤怒地说出,他们之中出了叛徒,请了个妙手神偷拿走了周舫三人枪里的子弹,放了等量的铁块进去。
萧遥这才明白,周舫三个经验丰富的人为何会没了枪。
不过此时不是多想这事的时候,萧遥上前,问邱副将:“大概还能抵挡多久?”
她已经让人给田中送情报了,如无意外,应该很快能送到的。
就是不知道,邱副将他们能不能抵挡到情报送到田中手上那时候。
邱副将道:“本来我们的弹|药支持不了两个钟,但是你们又带了来,能再支持一段时间。”
萧遥在心中估摸了一下,觉得三个小时,田中说什么也能收到自己传出的情报了,当下就点点头,坐在一旁吃点心。
邱副将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萧遥知道他们西派的暗号,应该是西派的人。
又过了一个小时,周舫三人醒过来,和邱副将一聊,才知道周舫的做副官叛变,请了妙手神偷换三人腰间挂着的枪支。
得知这个消息,周舫又惊又怒,生生吐出一口血。
曲邵敏目光闪了闪,随后就对周舫的左副官破口大骂起来。
萧遥没理他们,一心等着田中收到消息。
然而,田中的消息慢了一步,倒是西派先送来了消息。
一个老农赶着牛车来到,递给邱副官一个馒头,说是有人花了重金请他送过来的。
送完了馒头,那老农脸色苍白,飞快地跑了。
邱副官将所有馒头掰开,看到了里面的一张密信。
看完之后,他大喜:“哈哈哈,好消息!”
周舫连忙问:“什么好消息?”
萧遥听了,也看向邱副官。
邱副官马上说出,东瀛的一些高官和太太也被逮住了,可以和田中交换人质。
众人大喜,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萧遥站了起来:“我和田中先生算是旧识,不如由我去和他沟通一二罢。”
这是西派给她的礼物,让她以此作为成绩在东瀛站得更稳。
有了这个成绩,她之前那些微小的可疑,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邱副官看了萧遥一眼,点点头:“好,麻烦萧小姐了。”
萧遥有西派的暗号,临出发前季先生又特意叮嘱他,如果碰上萧小姐,尽量听萧小姐的。
周舫、钱行至和顾北希三人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心中都涌上一个想法——萧遥应该是西派的情报员!
何亦欢与曲邵敏两人也猜到了,她们神色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她们知道西派未来的地位,暗暗佩服萧遥的先见之明。
萧遥这样的,在西派开国之后,必然身居高位。
在邱副将开始喊话时,顾北希担心地看向萧遥:“田中是个暴戾的人,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点头。
钱行至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萧遥,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再多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从前他认为,萧遥拥有的是卑劣的灵魂,如今才知道,灵魂卑劣的,其实是他。
萧遥同样点点头,没说话。
钱行至见了,心中一阵阵失望。
果然,萧遥并非真的爱他,她对他与顾北希,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钱行至想起那年萧遥不畏死为他挡枪的一幕,脸上一喜。
不是的,不是的。
萧遥一定曾深深的爱过他的,只是,被他伤透了心,才慢慢地不爱了而已。
想明白这一点,他的心如同被凌迟,痛得整个灵魂都痉挛起来。
邱副喊话之后,萧遥出现在阵前,证明邱副将的喊话不虚。
很快,两边就停了炮火。
萧遥从容走向田中那方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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