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谓书瞪了一眼许酒,示意他跟医生道歉。
许酒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医生,努力的基础一抹笑容,“对不起啊主任,我刚才,太激动了。”
主任医生无所谓的摆摆手,医生是高危职业,这样的场面见多了,多少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你这孩
子,以后也是要从医的,还是要磨磨性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的是你爱人呢!”
许酒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不过这话,却让许谓书微微愣住,许酒的反应,好像的确是过激了一些。
不像是失去了亲人,而像是——痛失所爱!
这样的认知,让许谓书倒吸一口凉气。
“好了,先去看看你妹妹吧,回头让爷爷奶奶开些中药,好好给妹妹调理一下身子。”
许谓书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米婉如,头疼,“。”
许酒点点头,一米八的个子,像个犯错的孝子一样,瑟缩着走进了病房。
看到病床上面色已经恢复红润的小丫头,见她睫毛微颤,许酒叹了一口气,“你这样子,以后我怕是不
敢再带你出门了,你没事,我都要先被妈打死了。”
许诺委屈的睁开眼睛,虽然很想说没事的,可是觉得脑袋还是针扎一样的疼,就抿了抿唇,什么都说不
出来了。
许酒看到平时自己说一句她就要顶三句的人竟然一言不发,眉头深了几分,“是不是还是不舒服?我去
叫医生!”
许诺赶紧表示没事,刚才在外面的事情,虽然没有看真切,但是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她的内心,还是真
的有点小小的感动的。
“那你现在,想不想吃鸡腿?”
许酒睁着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一脸真诚。
许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以前每次生病,睡醒的时候都闹着要吃鸡腿,每次爸妈不准吃,只让吃
清淡的,都是许酒偷摸着给自己送来好吃的鸡腿。
所以,每一次自己生病醒来,许酒都会问一问,自己想不想吃鸡腿。
许诺摇头,“就是可惜了,很想带你坐海盗船看你出糗呢。”
许酒看她一副欠扁的样子,就知道人没事了,“得了,你自己在这里吧,我去看看妈,刚才都被你给吓
晕了!”
许诺见他作势要走,下意识的伸手就抓住了许酒的手腕,“哥,我害怕。”
她现在一闭上眼睛,满脑子想的,就都是那些蒙着雾的画面,驱不散,看不清,整个人都会烦躁起来。
许酒见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会主动承认害怕,皱起了眉头,“你没事吧?”
许诺目光闪烁,不想说那些隐隐约约的不确定的事情,“没事,就是头疼,满脑子的鸡腿。”
许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个吃货,还是老实一点吧,等会小心被爸妈发现,晚上我再偷偷过来
给你送鸡腿吃,鸡腿包饭好不好?”
许诺咧嘴笑了起来,“拉钩!”
许酒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拇指,想到小时候无数次的约定,眉眼中都是满满的宠溺,许诺又不是自己的亲
妹妹,如果,如果.......
许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就算不是,他也不能那么混蛋啊,毕竟,许诺可是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亲哥
哥来看待的,他在网上戏耍她就已经够了,现在怎么还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呢!
“拉钩!”
许酒伸出小拇指,跟许诺的小拇指紧紧的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盖章~”
大拇指碰撞在一起,才是一个完美的约定。
***
休息室里,许谓书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等了半个小时,米婉如才终于悠悠转醒。
“老公,女儿.......”
“闺女没事!”许谓书头疼,老婆暴躁,儿子冲动,女儿失忆,父母医痴,家里就他一个正常的了。
“真的?!”
米婉如这才觉得自己终于喘过气来。
她好不容易有一个闺女,长这么大了,要是有个好歹,她真的是要一口气上不来。
“那你带我在这儿干嘛?走,去看看诺诺怎么样了。”
米婉如说着,就直接蹦起来,要去看女儿。
许谓书拉住她,“你先冷静一点,我跟你说个事情。”
米婉如对上他有些犹豫的眼神,觉得他态度是十分的奇怪,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能让这个一向稳重
的人这么拿不定主意。
米婉如坐在许谓书对面,等着他的下文。
许谓书回忆着往常的点点滴滴,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老婆,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儿子,好像
对诺诺的态度,有些奇怪?”
米婉如被他的话问的有些不明所以然,“兄妹俩虽然平时挺互相嫌弃的,但是感情也挺不错啊,你看诺
诺出事,许酒多着急。”
许谓书揉了揉眉心,这个老婆,在妇产科是一把手,什么事情都能很好的处理,但是在感情这样的事情
上,真的是略有些迷糊了,“你不觉得,许酒的表现,更像是,男人对女人的关心?”
米婉如盯着许谓书思考,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当,“许酒就是男人,诺诺就是女人
啊,难道还是兄弟不成?是你儿子弯了还是我女儿太直?”
许谓书头疼,觉得拐弯抹角实在是不适合跟夫人谈话,“那个,我的意思是,他们俩,会不会有那种感
情。”
许谓书说着,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比心的动作。
米婉如学着他的动作,也做了比心,但是盯着这个小心心,实在是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兄妹之间的感情不都是这样的吗?”
爱心?
人都是有爱心的好不好!
许谓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淡定下来,毕竟是自己追回家的老婆,还是不能嫌弃的。
“我的意思是,许酒对诺诺的关心,似乎超越了兄妹之间的亲情,倒是更像是爱情。”
米婉如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老公,觉得这个说法,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许谓书见她终于反应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说,我们要不要干涉一下?”
“干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