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在养。”
司徒麟调侃。
“可不是,当初爸可给我请了不少家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夏岚歌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喃喃道。
“……”
司徒麟闻言,眸色闪烁了下。
他还记得。
之前拿夏岚歌的头发跟夏父的头发做过DNA鉴定,但是当时的结果却显示不是父女关系。
起初。
司徒麟还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可想了想。
夏岚歌跟夏父长得本来就不像。
司徒麟便忍不住开始揣测,他姐该不会还有别的身份吧?
可这件事从来没有听夏父透露过半分,司徒麟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调查。
而且。
这件事要是给他姐说了,应该也是个打击吧。
司徒麟思索了很久,还是决定先暂时将这件事藏在心里。
而夏岚歌却不断回忆着过去的一幕幕,她已经隐隐有了些醉态,连着眸子,低声道:“我有些想爸了……他死的时候,我都没能去送他一程……”
说着。
夏岚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一口喝下。
“……”
司徒麟赶紧拦着她,说:“姐,这个酒后劲儿很大,你别喝这么急。”
夏岚歌推开司徒麟的手,说:“喝酒不就是要喝醉了才有意义?”
“……”
他姐是真醉了。
司徒麟呼了口气,随后安慰说:“你别自责了,之前爸的悼念会时,你不是去过吗?爸知道你去,一定很欣慰。”
“……”
夏岚歌没有吭声。
她继续敛着眸,看起来有些伤心,眼底似乎隐约间还带着丝泪光。
“……”
司徒麟见状有些懊恼。
早知道这样。
就不提夏父的话题了。
他想了想,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岔开话题说:“对了,姐,你不是有心事嘛?跟我说说呗,今天我当倾听者,替你排忧解难。”
“……”
夏岚歌闻言,扫了司徒麟一眼,反问:“我在烦什么,你会不知道?”
这小子都快成精了。
“呵呵,是在想厉封爵吧?”
既然夏岚歌都点透了。
司徒麟也不遮掩,开门见山道。
“……”
夏岚歌闻言,心“咚咚”快速跳了两下。
或许是因为有酒精作祟。
夏岚歌也没之前那般藏着掖着。
她脑子昏昏沉沉有些重,便用手臂低着脑袋,敛着眸子,闷声道:“真不知道他怎么想起找到这儿来的,还对我说那些话……不放我走?他以为他谁啊?真以为自己做过的事能当没发生?”
“对对对,以前的事不能这么算了。”
司徒麟附和道。
“为了他,我吃了多少苦?”
夏岚歌说。
“是啊,你前程举,老幺没保住,还差点疯了。”
司徒麟在旁边补刀。
“我难道还要回他身边受苦,我傻呢?”
“没错,你要是再回去,你就是大傻子!”
司徒麟点头认同道。
谁料。
他话音刚落下,夏岚歌就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道:“你才大傻子呢!你全家都是大傻子!”
“……”
司徒麟被夏岚歌这么一吼,吓了一跳。
他见夏岚歌因为喝了酒,眼睛都瞪直了,不禁失笑提醒道:“姐,我全家也包括你,你骂我,就等于把你也给骂了。”
“……”
夏岚歌闻言,蹙了蹙眉。
她身子又缩回去,咬了咬嘴唇,闷声道:“我才不傻……”
“是是是,你不傻……”
司徒麟一边应和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夏岚歌手中的红酒拿开,让佣人给夏岚歌换了没什么度数的果酒。
夏岚歌对此也毫无所觉。
她趴在桌子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可是,我知道这件事其实不怪他……他也是无辜的……因为被催眠了才会做出那些过分的事,他其实对我最好了……”
因为现在夏岚歌的脑海中存在着三段记忆。
以飞机事故为分界点。
六年前的记忆。
在云国五年的记忆。
以及再次回到龙国后将近一年的记忆。
虽然厉封爵这人狂妄又自大,强势霸道不听人劝,但因为她飞机事故的事,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再次见到厉封爵后,夏岚歌发现,其实这个人已经比六年前,收敛了不少。
懂得关心人,体贴人了。
若不是狄钰使坏,他们应该能很幸福。
“……”
司徒麟闻言,手中动作一顿。
他有些错愕地看向夏岚歌,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未明的神色。
因为从来了司徒家后。
夏岚歌一直对厉封爵表现出排斥的反应。
他以为。
她是真的无法原谅厉封爵的所作所为。
可谁想到。
原来她心中却还是向着那个男人的。
司徒麟眸子一暗,他的手紧紧握住酒杯,嘴角一扯,不轻不重地说道:“可是,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就算情有可原,造成的结果不会变。”
“……”
夏岚歌闻言,缓缓抬了下头。
她望着面前的碗,按住额头,苦笑了一声,道:“是啊……造成的结果不会变。”
“……”
“哪怕他有苦衷,他也是受害者,可是一见到他,我就会想起过去的种种,想到未出生的老幺,我受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其实现在夏岚歌内心也很纠结挣扎。
一面理智告诉她。
这不是厉封爵的错,不该怪他。
可一面感情又告诉她。
做下这些事的人,就是厉封爵!
是他亲自签名,堕掉了她腹中的老幺,他还不信她,而去维护一个害死老幺的女人。
一想到男人的疏离跟冷漠,一想到他对另一个女人温柔以待。
哪怕有再充分的理由。
那些画面都会不断在她脑海中环绕,然后狠狠地折磨她。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一刻。
夏岚歌才有点理解当初厉封爵的感受。
那时候。
他看到她跟司徒麟在同一张床上。
事后得知她怀有身孕,却不愿意去查证她腹中到底怀着谁的孩子,一定要打掉孩子。
原因就是,不管孩子到底是谁的,只要他看到孩子。
就会想起那不堪的一幕。
所以。
他宁可不调查,认定她腹中的孩子是司徒麟的。
这样才更好下手堕掉孩子。
夏岚歌终于感同身受了。
可正因如此。
她也没办法再面对厉封爵了。
她。
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
“……”
司徒麟听着夏岚歌的自诉,双眸闪烁不定。
他低着头,慢悠悠地说:“既然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就不要面对好了。”
“……”
夏岚歌闻言一怔,“不面对吗?”
“是啊。”
司徒麟说:“这世上并不是两情相悦就能在一起。”
“……”
“除了爱情,之间还会存在着很多隔阂,你跟厉封爵的确是相爱的,可是你们之间的矛盾太多了。”
“……”
“再美好的爱情被划伤一道道伤口,也会变得狰狞不堪入目。”
“……”
“姐,如果你真的爱厉封爵,还不如就将感情保留在最美好的时刻,然后抽身离开,至少到时候缅怀时,还是美好的,值得怀念的,不是吗?”
“……”
听着司徒麟的循循诱导,夏岚歌眼底闪过一抹惑色。
她垂着眼帘,喃喃道:“抽身离开吗?”
“是啊。”
司徒麟说:“你不也一直打算跟厉封爵断了关系吗?总不能因为那个男人又纠缠你,你就动摇了吧?”
“……”
夏岚歌低着头,不吭声。
“……”
司徒麟见状,再接再厉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人这辈子不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没了厉封爵你也活得好好的。”
“……”
“等厉家这件事了结后,你带着小宝小贝到一个没有厉封爵的地方,重新一段崭新的生活。”
“……”
“我想,这样你肯定会更加幸福。”
“……”
夏岚歌不确定道:“这样我会更幸福吗?”
“一定会的!”
司徒麟笃定地说。
“……”
夏岚歌闻言,又慢慢地低下了头。
她紧咬了下嘴唇。
似乎在思索着司徒麟的话。
但隔了一会儿。
只见夏岚歌肩膀耸动,她垂着头,低低地抽噎了起来。
“可是,我怕我忘不掉他……”
“……”
此话一出。
司徒麟瞳孔猛地紧缩了下。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他身体狠狠怔住,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他静静地看着夏岚歌。
握住酒杯的手一点点收拢,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琥珀色的眸底。
闪烁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而夏岚歌因为喝醉了,情绪失控,根本无法克制住内心悲伤的感情,眼泪也一直往外冒。
她伏在桌上,抽泣道:“我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身影,本来以为能彻底断掉的,可是他为什么又要出现?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跟他通话的……”
“……”
司徒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夏岚歌已经完全喝醉不省人事,现在完全是靠着醉意酒后吐真言。
就算他继续劝告。
估计她也听不进去吧。
真是。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除了把他姐弄哭,司徒麟完全不知道厉封爵还能干些什么。
夏岚歌哭了好久。
渐渐地。
哭声变小了。
再过了一会儿,就彻底没了动静。
司徒麟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看向趴在桌上的夏岚歌,轻唤了一声,道:“姐……”
可惜没有回应。
他又抬手轻轻推了夏岚歌一下,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真喝醉了。
“都跟你说了这酒度数大,你还不听。”
司徒麟抱怨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到夏岚歌面前,打算将人扶起来,送回屋子睡觉。
哪知。
刚走到夏岚歌身边,准备将人扶起来时。
却留意到夏岚歌熟睡中的侧脸。
因为喝了酒。
脸蛋粉扑扑的。
嘴很小,一张一合,牵引着司徒麟的心神。
他大概也是酒精上头了。
看着夏岚歌的嘴唇,就仿佛魔怔了一般,心脏咚咚咚剧烈跳动着,一点一点地,身体俯下去,眸光一直凝着夏岚歌的,满是深情。
司徒麟喜欢夏岚歌,这是众所周知的。
但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这个人。
论时间。
他比任何人都要早。
从夏岚歌将他从孤儿院带回来那一天,从她走到树下,对他伸出手,冲他笑的时候开始。
司徒麟的视线就总是围绕着夏岚歌打转。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想着有一天能够表明心意。
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