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飞龙湖度假村的第一个晚上,大家都格外安静,在舟车劳顿后,早早睡下。
第二天,大家也是三三两两的醒来,并没有像在宫里时,那么计较着规矩。
有习惯早起的,早在五六点钟就起来晨练。
也有睡到十一二点才起来吃中饭的。
大家分别住在不同幢的别墅楼里,各自带了下人和随从,和在宫里的生活比起来,更加随心所欲,更加惬意。
盛煜寒是被小七给打醒的。
还正在做美梦的他,感觉到脸颊上传来一阵痛感。
朦朦胧胧中睁开眼睛,正对上小七那双大葡萄般晶亮的双眼。
“嘿嘿,嘿嘿。”
见亲爹醒来,小七裂开嘴巴笑了起来。
露出两颗可爱的大门牙。
嘴角的口水,呲溜一声垂直落下,掉在盛煜寒的脸上。
盛煜寒,“……”
正要呵斥这个不孝女。
小七又伸出肉乎乎的手掌,对着盛煜寒的俊脸,一阵猛拍。
先是一只手,再是两只手齐上阵,最后张大嘴巴,咬他的脸。
盛煜寒,“……”
小七属狗,该不会把他当成肉骨头来啃了吧?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他的脸上到处都是小七啃完后的口水。
“小七!”盛煜寒咬牙切齿。
强行按捺住自己想揍她的欲望。
生气的竖起眉头,“你要是再顽皮,爸爸就要不客气了。”
小七哪里理他,丝毫不畏惧他的恐吓,可爱的咬着自己的食指,这样**了一会后,拿着这根湿哒哒的手指头,去抠盛煜寒的鼻孔。
盛煜寒眼疾手快的避开,才没有遭到小七的毒手。
这女儿……
一大早的就过来坑爹,简直有毒。
简直是放肆,太目无尊长了。
而另一边,曦光的出场则是斯文,温馨许多。
两个小家伙一大早,很早就醒来了,因为来到新的环境,都感到很兴奋,像是约好了般,双双向自己这一对仍然在酣睡的父母走去。
两人很分工明确,小七负责叫醒爸爸,曦光负责叫醒妈妈。
比起小七的粗鲁,曦光就跟个绅士一样。
“吧嗒”一声。
曦光对着沉睡的苏籽,温柔的亲了一口。
见苏籽还没有反应,又低头,亲在了她的另一边,还伸出小手把黏在苏籽眼睛上的碎发揪走。
苏籽的睡眠质量向来不怎么好,更何况还是在这全新的环境之下,她感觉到脸上湿哒哒的,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
“妈、妈。”
曦光看到苏籽睁开眼睛,开心的叫了一声。
苏籽的心情,一下子跟吃了蜜似的,觉得甜滋滋。
下意识伸出手,抱起曦光,让曦光坐在自己的肚皮上,“曦光,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然而,下一秒,却被盛煜寒的吼东狮吼给打破了气氛。
“小七,你给我住手!”
“你要是再顽皮,爸爸可要把你屁股打成四瓣了。”
“你再动,再动……信不信我……”
苏籽忍不住朝盛煜寒那边望去。
就看到穿着尿不湿的小七,一屁股坐在了盛煜寒的脸上。
苏籽,“……”
然后,那可爱胖乎乎的小屁股,不停的动着,嘴巴里还念念有词,“驾、驾、驾。”
可怜老父亲毫无招架之力,仍由小七蹂躏。
“嗤。”苏籽笑出声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
这小七也真是太皮了,居然骑到盛煜寒的脸上。
她把她爹当成马儿来骑了吗?
真是的。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在外面再怎么呼风唤雨,回到家后,还是拼不过穿尿不湿的大佬。
瞧他们家小七把盛煜寒治的服服帖帖,完全是女王范儿。
最后,还是小七自己玩累了,才从盛煜寒身上翻了下来,爬向曦光,两个小家伙把床铺当成了游乐园,又是打又是闹。
盛煜寒没好气的盯着自己的亲闺女,半响后,目光幽怨的瞥向苏籽。
“她和你在一起时,都这么皮?”
苏籽点头,“是啊。”
“糖糖小时候虽说也很顽皮,可还没有达到小七这种境界。”盛煜寒咋舌,“长大后,也不知道怎样的男人才能掌控得住她。”
苏籽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小七现在还穿尿不湿呢,你就在考虑这么久远的问题了?”
“我只是替未来女婿捏了一把汗而已。连我都Hole不住,那到底得是多么强大的男人,才够收拾得了这个小兔崽子。”
盛煜寒好一阵摇头叹气。
小七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父母讨论,和曦光两个人在床上打滚。
“哎呀,都快九点了。”苏籽一看时间不早,立即掀开被子,跳了下来。
慌里慌张的跑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不用急,来到这里,大家就是各玩各的,不会有人管你的,你就是睡到天黑,也没问题。”盛煜寒倒是慢条斯理,慵懒的继续侧躺在床上玩手机。
等苏籽洗漱完走出来时,盛煜寒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两个孩子刚刚喝过奶粉,肚子都还不饿,但苏籽早已经饿的咕咕叫了,见盛煜寒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上前问道。
“你早餐要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度假村里有专门的厨师,为客人准备了丰富的一日三餐,根本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
“随便,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盛煜寒专注的看着手机,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难得见他这么沉迷于手机游戏中,苏籽没有打扰他。
随便挑了一条简约大方的裙子穿上,朝着山脚下的餐厅走去。
她去的有点晚,很多食物都已经没了。
苏籽就让服务员给自己盛了两碗南瓜粥,又拿了几个馒头和鸡蛋。
全部都放在一个保温盒里。
……
欧阳芊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欧阳夫人语重心长的和她说了那些话后,她又反复无数遍的想了又想,细细思索。
母亲说的对,他们欧阳家的女人,绝对不能懦弱。
这才刚迈出去第一步而已,以后的路子还很长呢。
盛煜寒,不仅皮相生的好,最重要的是,他是储君,是未来的总统。
不管是个人魅力,还是他身上所附带的身份、地位、乃至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像一块魔力吸铁石一样,让她不能抗拒。
就算他是个普通人,她对他,也是痴迷不已。
更何况,他还是未来的总统。
倘若能永远成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这辈子何其荣幸。
她想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决定就听母亲的话。
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她努力过了,尽力了就好。
她一直干巴巴的坐在窗前,直到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才疲惫的上床躺了几个小时。
即使睡了个回笼觉,可醒来时,眼睛下方还是有了一层厚重的黑眼圈。
欧阳芊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化妆,用遮瑕膏掩宗眼圈的部位。
打扮过的她,看起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麟麟还在睡,欧阳芊吩咐了奶妈和女佣几句,就出去了。
度假村位于半山腰,空气很好,尤其是清晨,带着一丝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是平日里待在宫中或者大都市里,根本体验不到的清新。
欧阳芊深呼吸几口气,感觉心中的那些郁闷和不痛快,似乎都散去了许多。
她准备去买点早餐,却是突然间,脚步定了下来。
距离她十米开外的地方,白宴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正朝着她这边走来,他应该是刚晨跑回来,脸上覆盖着一层惫。
短裤下的一双腿,结实,富有张力。
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显得比平常穿正装时还要英俊帅气。
白宴的五官,细细看来,并不出众,但他自小在皇宫长大,在钱与权势的熏陶上,身上自带着一股常人所不能比的气质,那份尊贵和优雅,是融入到骨子里的。
欧阳芊看到白宴的第一秒,就是下意识转过身去。
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有过多的纠葛。
抬步,正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就被白宴叫住。
“我是洪水猛兽吗?看到我就跑。”
白宴站在原地,看着欧阳芊靓丽纤瘦的背影,忍不住轻嗤。
伸手抓住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脸颊上的汗珠。
“还是说我长得太丑,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欧阳芊的身体僵硬,隔了几秒钟后,缓缓的转过身,看向白宴的目光没什么太大波动。
“我看见你为什么就跑,你心里清楚,白宴,如果不想害我,以后走在路上,就假装没看到我。”
“你又不是隐形人,看到你不打招呼,是不是太没礼貌了?越是做的刻意,其实越引人怀疑,难道不是吗?”
白宴两只手拽着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脚步气定神闲的朝着上方,一步一步迈来。
看到他不断朝自己靠近,欧阳芊有一种被胁迫的感觉。
往身后看,下意识的往后倒退。
可这里是上坡的台阶,她又穿着高跟鞋,一时之间行动不便。
“白宴,我警告你啊,不要胡来,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我们就都死定了。”
“死什么?”白宴嘴角轻扯,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白煜寒有了苏籽,早就不要你了,你要是跟了我,他刚好松了口气,还要拍手称快呢。至始至终,只是你自己放不开而已。”
欧阳芊好想落荒而逃。
可她也是有自尊心的人,面对白宴的嘲讽,愤怒的瞪大眼睛。
“谁说煜寒不要我了?他只是一时被苏籽勾走了魂而已,过不了多久,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啧啧,这种话说出来,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白宴走到欧阳芊身侧。
突然身体附下,压低声音。
“苏籽为他生了三个孩子,而你呢,白煜寒根本没碰过你,就连麟麟都是我的种……”
“啪!”
白宴话音未落,欧阳芊举起右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空气,霎时陷入到短暂的寂静中。
白宴的脸被打偏。
欧阳芊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瞳仁紧锁,盯着白宴,咬牙切齿道。
“麟麟是我和煜寒的孩子,这一点,不许任何人胡说八道,白宴,如果你再敢乱说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白宴缓缓抬起头,他捂住自己被打的半边脸,眼眸里充斥着一丝阴戾和狠辣。
“你打我?就因为我说了实话,欧阳芊,你的心真的被狗给吃了吗?想要我帮你做事的时候,就主动打电话给我,用不到我的时候,又是这样一副嘴脸,普天之下,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狼心狗肺的女人。”
欧阳芊皱眉,别过脸,“我说了,我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若真的要论起关系来,煜寒是你的二堂哥,那你是不是得尊敬的叫我一声二嫂。不要总是直来直去的喊我名字,这样显得有失体统。”
“体统?”
白宴念着这两个字。
突然暧昧的逼近欧阳芊。
“你和我上床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过体统两个字,现在事后再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我可记得,那天晚上,是你喝醉了酒,主动脱我衣服的。”
“你!”欧阳芊气得脸色憋红。
望着白宴,一时之间,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想不到白宴居然会这么不要脸,再次提起那晚的事情。
那晚,她确实喝多了……
想起来,真是后悔。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
欧阳芊的脸色变得红白交错,捏紧拳头,强忍住心中的怒。
“那晚的事情,就是个错误,你也知道我喝了很多的酒,当时那种情况下,我酩酊大醉,神志不清,你要是个正人君子,就应该把我完好无损的送回家,而你却趁机占我便宜,白宴,你就是一个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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