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寒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等他打完电话,准备往里面走时,心腹手下慌里慌张的赶了过来。
压低声音,在盛煜寒耳边道。
“殿下,大事不好了。”
盛煜寒挑眉,低头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眼梢间是漫不经心的,“什么事情?”
还能出什么事情?
就算不用脑子,才能猜到,应该是苏籽的行动,被人发现了。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觉得手下有点小题大做,伸手拂开他,脚步不疾不徐的朝着宴会厅里走去。
宴会厅里热闹非凡。
除却皇室成员,还有许多权臣贵胄和大财阀。
现场,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混合着酒香和女人香水味的氛围,让空气显得有些浮躁,盛煜寒单手插兜,嘴角倾斜,心里隐隐跳跃着喜悦的叙苗。
马上就可以撕开小女人的真面目了,他真是有点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看到苏籽得知自己双眼没瞎时的瞠目结舌。
迫不及待看到欧阳芊得知苏籽就是自己三个孩子生母时无与伦比的震惊。
还有白铉武欧阳灏他们……一定都很吃惊吧。
不管他们如何反对,他都会坚定自己的内心。
足达一年的分离,让他过的形同行尸走肉,现在,幻想她和孩子们都回到自己身边的画面,他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过来。
宛如新生!
手下见盛煜寒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跺跺脚,急着追过去,说道。
“苏小姐带着两个孩子,准备离开皇宫,被王妃的奶妈发现,告诉了主君,现在主君很生气,刚刚下了命令,说是要——”
手下有所停顿,继而着急大声道,“要当橱毙苏小姐。”
轰隆一声。
仿佛有道惊雷打在头顶。
“你说什么?”
击毙两个字,让盛煜寒整个人顿时汗毛倒竖。
他定下脚步。
脸色凝重而又阴冷的转过头,看向手下,鹰隼般的眸子仿佛注入了薄冰,声音极冷,“你说白铉武下了命令,要击毙苏籽?”
“是的,主君下达命令后,我看到已经有十名狙击手,已经出发了,只要苏小姐所开的车里,真的藏了孩子,到时候,不分青红皂白,也不会多问一句,就会一枪毙命。”
手下急的满头大汗,“殿下,怎么办?”
盛煜寒的周身,霎时变得冰冷,又仿佛在瞬间爆发出了火焰。
这与他之前预料的,有所差入。
他设想的是苏籽计划失败,被人当场抓住,到了百口莫辩难辞其咎时,他再从天而降,将她救出来,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她是孩子亲生母亲的这层真实身份。
这么重大的日子,这么多重要的成员都在,他这么做,也是抱着破釜沉舟之心。
他赌的就是白铉武同样需要自己,所以白铉武不会得寸进尺的逼自己。
但他千算万算没想到白铉武行事居然这么狠辣。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派了几个人,暗中跟着苏小姐,保护她的安全,可是主君派了十几名狙击手,这让我们的人怎么防得住?这些都是万里挑一的狙击手,一旦瞄准目标,那就是一头大象,也会当场没命的。”
手下急的不得了,额头上脸上都是冷汗直流。
盛煜寒一时间也是觉得难以承受,突如其来的头晕眼花席卷了他,过了片刻,他蹙眉,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声音阴冷暗沉,“白铉武呢,那些狙击手受他控制,必须要让他马上收回成命才可以。”
“来不及了,主君下达命令后,人就走了!”手下道。
盛煜寒低头皱着眉,眼前的筹光交错光影陆离,在他眼里都变得晦涩不清,他猛地一把推开手下。
颠颠撞撞的朝外面冲了出去。
“殿下。”手下追了出去。
休息室里,欧阳芊还在沾沾自喜。
“太好了,这个叫小薇的女佣,这次死定了,她会被狙击手当场正法,就连煜寒,也不会怜悯她,谁叫她竟然生了这么胆大包天的心思,敢偷孩子。”
奶妈在一旁附和道,“就是,这个小薇太不自量力,她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走,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去。”
……
苏籽拐走两个孩子的消息,一时间像是长了脚,席卷了整座皇宫。
而原本来参加满月宴的客人们,也都闻风前往宫口。
绝大多数人,都抱着看热闹的一颗八卦之心,只有盛煜寒开车,不停的踩着油门,急的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他想马上飞到苏籽身边。
只要挡在苏籽面前,那些狙击手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他和白铉武之间,毫无寻常父子该有的亲昵和热络。
可他不管怎么说,都是S国的储君,那些人还不敢射杀他。
盛煜寒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面前不时有人走过,看到疾驰而过的飞车,纷纷吓得尖叫,就连坐在副驾驶的手下,也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
与此同时,和盛煜寒同样紧张的还有苏籽。
她的双手,同样紧紧的抓住方向盘,踩着油门的脚,已经彻底麻木了,唯有不停的往前开。
喉咙干的快要冒火,似乎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一滴滴黄豆般大小的冷汗,从额际滚落,砸在她卷翘的睫毛上,眼前的视线,一下子变得迷糊不清。
苏籽吸了下鼻子,抬起手肘擦了擦汗水,继而往前开。
然而,她似乎听到了有许多脚步声正在朝着自己靠近。
她的一颗心,瞬间收紧。
心跳跃上了喉咙口,快要破膛而出。
捏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来了,终究是来了。
她就知道,自己的运气一向不是很好。
这次,也是一样。
“给我停车!”
前方,突然出现许多士兵,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其中一人对着天空打了一枪,枪声震耳欲聋。
苏籽僵硬的右脚踩在刹车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车子停下的。
在那帮人的吆喝下,苏籽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与此同时,上方的城楼上,得到白铉武命令的十名狙击手,都各自找好了位置,只待苏籽拐带孩子的罪名坐实,就会当场把她击毙。
“干什么的?”士兵冲着苏籽不客气的嚷道。
苏籽吐了口气,沉着冷静道,“我是储君殿下宫里的厨师,今日是麟少爷的满月,我负责把这些馒头鸡蛋送到宫口,发放给外面的老百姓。”
“嘴巴倒是挺硬。”士兵们早已得到消息,得知这个女人带走了两个孩子。
“把车门打开!”士兵举着刺刀,正对着苏籽。
“鬼知道你这车里,到底装着什么,是鸡蛋馒头,还是孩子,只有你心里清楚。”
风,呼呼的吹着。
尽管现在是盛夏时分。
可两旁被树荫挡住,苏籽还是感觉到了一种透心的凉意。
脸蛋,亦是惨白惨白的,像刷上了一层白漆,毫无血色。
士兵见她一脸心虚紧张的样子,冷笑,“怎么着,不敢把车门打开?这说明你做贼心虚,我们得到消息,说你借着运输粮食的名义,私自拐带了两个孩子,可有这么回事?”
“哪有。”苏籽讪笑,“就算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都不敢做这种事情,车上放的就是几箩筐馒头鸡蛋而已,没有其他的东西。”
“那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把车门打开,让我们上去检查!”
苏籽咬唇,“我马上开。”
她走到车厢面前,那一瞬,风声鹤鸣,她似乎感觉到了源自四面八方的杀意。
放在车门上的右手,严重颤抖。
她强忍住按捺不住的恐慌情绪,猛地把车厢门打开。
伴随着哗啦一声,狭小的车厢内,所放的东西全都映入众人的眼帘。
“看啊,就是几箩筐东西而已,哪里有什么孝。”苏籽淡淡道。
“把东西全都搬下来!”士兵命令。
“这个箩筐这么大,谁知道孩子有没有藏在里面。”
“真的没有,你们到底是哪里听到的消息?一定是搞错了。”
“不要废话!”
短短一分钟内,车里的几个箩筐都被搬了下来。
这些箩筐很大,别说是孝,就连大人都可以藏身在里面。
士兵斜睨了苏籽几眼,凶神恶煞的拿着刺刀,把覆盖在上面的白布掀开。
第一个箩筐里面,装的全是刚蒸好的馒头,还热乎着呢。
“看吧,我就说是误会一场。”苏籽扯唇道。
“给我闭嘴!”
士兵继续挑开第二个箩筐上的白布。
这次里面装的全是热腾腾的红鸡蛋。
依次挑开,结果第三个箩筐第四个箩筐里,所装的也全都是食物。
“到了这会,你们还不相信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就是储君殿下寝殿里一名普通的小厨娘而已,今天是麟少爷的满月,是非常重要的一天,如果你们耽误了我干正事,到时候殿下和王妃怪罪下来,你们可担待不起。”
苏籽迎着风说道。
到了这会,她的情绪才渐渐的恢复到平静,不再心跳如鼓,不再双手颤抖。
可一颗心,还是闷的慌,仿佛被人用力掐住,有种密密仄仄的窒息,包裹住她,让她连喘口气都觉得痛苦。
士兵们狐疑的你看我,我看你。
一时间,都觉得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
正要放行,突然一名士兵眼尖的看到什么,厉声道,“别放这个女人走,你们快看,车厢里面还藏着一个箩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
再次看向苏籽的目光,都变得格外阴森诡谲。
“好啊,你这个女人真的是太狡猾了,竟然还在角落里偷藏着一个箩筐,你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呵呵。”
士兵说道,眼神示意之下,立马有两个人弓腰走了进去。
不出几秒钟,就把那个隐藏在车厢角落处的箩筐抬了出来。
面包车的车厢,相比较其他轿车,还是比较大的。
苏籽把这个箩筐放在视觉死角处,又用一块黑布蒙住,和黑色的车身几乎融为一体,所以不怎么容易被人察觉。
但现在还是被发现了。
苏籽咬住下唇,面露一丝紧张。
士兵手里的刺刀,嚣张的正对着苏籽的胸膛。
“死到临头还嘴硬,待会如果真的在这里面找到了两个孩子,那你真的死定了。”
士兵的面容狰狞可怕,朝着苏籽龇牙咧嘴。
苏籽脸色苍白下意识往后倒退半步。
而上方,那十名狙击手都将枪头对准了苏籽的脑袋。
另一边,盛煜寒的右脚,紧紧踩住油门,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苏籽飞快的驶去。
“殿下,你看,苏小姐就在前面。”手下惊喜道。
盛煜寒没有做声。
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气神去做其他的事情。
脚,已经僵硬到麻木。
他只知道苏籽现在有危险,随时会被一枪爆头。
一道刺眼的反光,折射到他的眼睛上,盛煜寒下意识抬眸望去,就看到上方的城楼上,已然埋伏了好多狙击手。
糟糕。
心中充斥着巨大的恐慌。
盛煜寒屏佐吸,恨不得下一秒就能飞到苏籽的身前。
然而,他心有余力不足。
虽然眼看着马上就要靠近她,可车速再怎么快,也比不上子弹的速度。
他眼力极好,可以清晰看到士兵手里拿着刺刀,挑开了最后一个箩筐。
……
“这个箩筐里装着什么?”
“鸡蛋,馒头,糖果。”苏籽回道。
“放屁,都到了这种节骨眼的时候,还敢说谎。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时,另外有个士兵,在旁边提话道。
“你们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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