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芊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浑身全是青紫的痕迹。
她被那些人侮辱了。
因此,盛煜寒对欧阳芊的印象有所改观。
除了爱情,她要什么,他都尽可能满足她。
不曾料到的是,回来没多久,欧阳芊在一次家宴中突然晕了过去。
检查后发现,竟然怀有身孕。
因那次家宴,众人都在,大家知道后,都是欣喜不已。
还以为欧阳芊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似的,几乎在一夜之间,传遍整个S国。
所以,就连打胎的机会,都失去了。
最后,迫不得已,只能剩下这个孩子。
也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
欧阳芊产子的消息,虽然传遍了整个S国。
但皇室早已经加派人手,将整个皇家医院围绕的水泄不通。
欧阳芊所住的病房,是一栋独立的别墅楼,除了亲朋好友,和随身侍奉的人,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靠近半步。
盛煜寒踱步出来。
鬼使神差间,突然想起了刚才那道甜美清脆,又带着一点奶声奶气的声音。
“粑粑,粑粑!”
“粑粑,我是糖糖啊,粑粑,我在这里,快点看过来。”
这道声音,魔怔般,再次在脑海里盘旋着。
盛煜寒脚步仓促快速的朝着刚才休息室所对的楼下走去。
“殿下,您在寻找什么东西?”
手下人狐疑问道。
盛煜寒懒得回答。
双眸微眯着,注视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前方。
刚才,当他在二楼上方的走廊上走时,确确实实听到有一道女孩的声音在叫他。
可那时候,人实在是太多了,现场嘈杂的跟进了菜市场一样。
所以,他以为是自己因为太过思念,而产生了幻觉。
现在,事后想起来,又觉得不对劲。
自从苏籽母女三人离开他后,他虽然时常做梦,梦见她们,可产生幻觉幻听之类的从未没有。
而今天,是事关欧阳芊的大日子。
他这个人公私分的很开。
在面对公事时,从来不会想起她们。
而卸下脸上的面具,终于可以不再虚伪的面对那些人,一个人回到住处时,铺天盖地的思念,就会湮灭他。
盛煜寒脚步凌乱的原地打转。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么。
就这样,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不肯离开。
又或者是冥冥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拽着他,不让他走。
他似乎在这里,闻到了一丝熟悉和久违的味道。
阳光正好,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光影斑驳的照耀在他的脸上。
有一束光,敲蛰在他的眼睛上。
他睫毛轻轻一颤。
然后,猝不及防间,在那片光晕中,看到自己的脚尖前,掉落着一样极小的东西。
盛煜寒浑身一震。
削薄如刀的唇瓣,惊讶的微张。
漆黑幽深的瞳仁,跟着猛烈的紧缩。
下一瞬,他飞快的单膝蹲下,从地上小心翼翼的捡起那物件。
就仿佛是捡到了一样稀世珍宝似的。
瞳孔不敢相信的放到最大状态。
是一只用草编织而成的蚂蚱!!!
盛煜寒的眼底,卷起了汹涌的潮水。
这代表着什么?
他刚才根本没有产生幻听。
真的是糖糖,真的是她们?
她们还没死?
“殿下,您怎么了?”
身后,那些手下面面相觑,不知道盛煜寒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魔怔了。
盛煜寒视若珍宝的收好,缓缓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在经历过诸多复杂情绪后,再次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没什么。”
他淡淡道。
面色如常,气质幽冷。
仿佛又变成了大家眼里熟悉的,行走的冰块。
盛煜寒一路上没有任何停留的往前走,沿途遇到的所有人,都无不恭敬的弯腰,叫一声殿下。
他恍若未闻。
一直走到自己的车里坐下。
气息混乱。
他喘了几口气后,敞开已经完全汗湿的手掌心。
展开那只草蚂蚱。
泼墨般的黑瞳蒙上一层醉人的幻彩,他在呢喃。
“真的是你吗?”
“你和两个孩子,都还在这个人世间,对不对?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