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一时之间无所适从。

「铜镜?什么铜镜?」被御风这么一吼,千羽一时想不起来。

「你跟我来!」御风用力的抓住她的手,不管她是否会痛,拉着她进房。

「你的手……」虽然被他拉得很痛,但千羽更察觉到御风的手湿湿的,她定睛一看,发觉御风的手正流着血。

「你在流血,先止个血吧!」虽然知道御风是不会听她的,但她还是很担心。

御风将她拉到铜镜面前,强迫她正视铜镜。

「古镜!」这个古铜镜不就是她跟古董店老板商借来的道具吗?她记得当时她的头撞向了古镜,古镜出现了一道裂痕,她还想找人来修呢!

难道……是这古镜引领她来到这个朝代的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御风,这古镜我认得!」千羽转过头想跟御风解释,但御风冷冽的眼神吓退了她。

「确实是你弄破的吗?」御风冷冷的问。

「我想……应该算是吧。」千羽小声的回答,不敢再多做解释了。

「你……」御风没想到她会这么老实,气得他想出拳打她,一拳挥在空中,吓得千羽刷白了脸,赶紧闭上了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千羽的泪珠滚出了眼眶,她没料到御风发起脾气来如此恐怖,竟然想对她动手!

「碰」的一声,御风将拳头挥向墙壁,发出一阵巨响,原本挂在墙壁上的字画与陈设全都掉了下来,令千羽不由得睁开了眼。

「你的手……」早知道是这样,千羽宁愿御风打她,也不愿他的手伤上加伤。

「好,我果真娶了个麻烦。」御风冷冷的说,听在千羽的耳朵里句句皆是刺,刺得她心痛,头也痛。

「御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求饶的声音像蚊子般细。

「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御风绝情的扔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去。门外一堆偷听王子说话的奴才一听见御风贝勒要出来了,吓得跪了一地;而千羽也哭着跪倒在地上。

心里很难受,像扎了许多根刺……

为什么?难道她苏千羽是招什么诅咒了吗?无法拥有一份完整的爱吗?

谁能告诉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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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的嘴很厉害,事情传到了王爷与福晋的耳里,王爷立刻吩咐下人要千羽搬到东厢后头的小东厢——一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地方,以免儿子看见她心烦。等过些日子再禀报皇上取消她的册封,再纳新媳妇进府。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而千羽从其他下人口中得知古镜在贝勒心中的重要性后,心里更是难过。虽然在御风离府未归的情形下被迫搬离了新房,但她还是默默的等着他,想向他解释一切。

无奈贝勒一出了府,便不知道要回来,千羽左等右等皆等不到他,每天只是以泪洗面,食不下咽。

府上到处传贝勒的离去和新夫人有关,新夫人可能会就此被打入冷宫,千羽听了更是难过。这王府里不只王爷和福晋现实,连府上的下人也很现实,一副对她爱理不搭的模样,除了香香,便没人理她这个失势的夫人了。

御风离去前之言也令她伤透了心,她这些天反复的想了想,发觉御风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要是御风再不理她,那她真不晓得自己为何还要待在这?

她此时也才明白王宝钏苦守寒窑的辛苦,只是不晓得御风之言,她该不该当真?

就在大家都没注意她的情形下,她一个人又重回到案发现场,也就是福晋的房里,想再看看那面明明是她从古董店里租来的道具。

没想到她一踏进房,就发现房里闪着房外看不出来的光亮。

这是怎么回事?她惊讶的往光亮来源处看去竟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正朝她慈祥的笑着!

「你……」见鬼了!苏千羽当场脚发软,她知道自己倒楣,但不知道自己倒楣得连那种东西也缠上她了。

「嘘!」那女人对她比了个手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是鬼。」

不是鬼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真是见鬼了!她想大叫又叫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她。

那女人又洞悉了她的心声,「都说我不是鬼了,我是鬼仙。」

她死后儿子御风为她立了间祠堂,不间断的香火,再加上原本善良积德、做久事,自然成为鬼仙。

「鬼……鬼仙……」什么鬼仙?只要有个鬼字都好恐怖!

「我这次是要来拿我的东西。我与你有缘才将你带来这嫁给我儿子,现在我得将这镜子带走了。」那女人又说。

「什么?」那她就是御风的妈喽!而且也是带她来的人!她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只想为自己讨公道,不再惧怕她了。「你不能走啊!」

「为什么?」那女人本来想蹬蹬脚消失,但却被她拉住。

「我不要留在这,你带我来就得带我回去,不能把我丢在这里啊!这样太不负责任了!」而且极度莫名其妙!这女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人权啊?问都不问就把她带来,简直可恶至极!

「若我儿子没选中你你就能走,现下你当了他娘子便走不得了。」女人笑了,这媳妇她挺满意的。

「有病!我又不是这里的人!」千羽都快气炸了,显然这女人听不懂国语。

「我现在只能回天上,你若要跟我上去就走,若不要就放手。」

天上?千羽的手顿时放了开,她可没打算这么早上去。

那女人笑了,将手放在嘴唇前,对她做了最后一个手势。

「嘘!别告诉任何人。」之后便消失不见了,连古镜也一并消失了。

这……千羽呆楞当场,实在不晓得这是不是另一个梦境。

消失的古镜又该不该跟御风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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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御风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这三天里,他跑遍所有的打铁铺、古玩铺,想找个能为他修补镜子的人,但所有师父一听见他的形容,答案全都是不可能。

破镜难圆,再怎么样,镜子也不可能是当初的模样了。他不吃不喝的找了三天,最后只好放弃了这个希望,满面愁容的回府。

他缓缓的走到自己房门口,脑海中回荡着离府那天自己对千羽说过的话。

他承认那天在气头上说了句不该说的话,但现在他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千羽那天我见犹怜、楚楚可怜的面容,久久无法散去。

「镜子是死物,破了就破了,但人是活的!」他无法忘记今日下午在客栈打盹时,梦中的额娘跟他说的话。

但他不知到底是自己想原谅千羽才想出来的烂借口,还是额娘真的来托梦?

或许……真是额娘的意思吧!他很久没梦见额娘了。

心结已解,他推门进房。

门一开,他发觉自己的房里干净异常,千羽不在里头,这房间也像没人住过,桌上、柜里原本千羽搬进来的东西居然全部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那可恶的傻丫头,该不会听了他不想再见她的话之后,真的离府出走了吧?

御风随即步出房门,迎面来了一个丫环,他立即发出疑问。

「夫人呢?」

「啊?」香香楞了一下才回答,「王爷命夫人搬至东厢后的小东厢,免得贝勒爷看了心烦。」

小东厢?那可是下人住的地方啊!可恶,他竟忘了千羽目前的处境而丢下她不管,他早该想到阿玛还对他选中的媳妇有意见才对!

一想到此,御风即刻想前往小东厢探视千羽。

「贝勒爷……」香香又开了口,她可以感受到贝勒此刻有多紧张。

御风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她想说什么。

「我晓得我是个下人不该多嘴,但夫人这三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只是哭……我实在有些担心……」

「她现在还在小东厢吗?」御风背对着她,声音里尽是担心。

毕竟……他那天说的话是重了点。

「我猜想,夫人应该在后院吧!」

一听至此,御风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使得香香露出灿烂的笑容。

谁说贝勒爷冷酷无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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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每天都嘀嘀咕咕的,讨论千羽这个新夫人才刚进门就被贝勒爷给丢弃了。千羽不在乎其他人怎么说,只是不断思考着自己未来该怎么办,尤其意识到自己似乎回不去西元二oo六年了,她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古怪、太不寻常了!现在古镜也不见了,御风也不理她,她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想到这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又没做什么坏事,上天为啥要惩罚她留在一点都不科学的古代呢?

她一个人躲在后院里,忙碌的种着东西,想让自己停止思考。

御风慢慢靠近千羽,千羽丝毫没有发现他。

「千羽……」等到他出声喊她的名字,千羽才抬起头来。

「御风……」看见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千羽突然吓了一跳。「你回来了!」

他是她回不去的原因吗?她想讨厌他,但似乎没办法,反而非常担心他。

御风缓缓的蹲在千羽旁边,他注意到此刻的千羽不但灰头土脸,还全身脏兮兮的,根本不似他出门前所见的模样。

「你这个傻瓜,跑到这来做什么?为何做这些粗活?这些应该让下人来做!」他一把将她拉起身,对她大声的吼着。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遭受到此等待遇,虽然明知因自己离府才酿出此事端,但他还是忍不住要生气。

他真气自己,以前无法保护额娘,现在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子……

「别生气,别生气好吗?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可能会相信,但我真的没有打破镜子,我只知道我被人打,撞向镜子以后,镜子出现了一条裂缝,然后我就来到清代了。所以请你别生我的气,别不开心、别不理我……」她一口气说完,就怕他不听又要离去。

她好怕,在这个陌生的古代,她一个亲人也没有,只有御风了。

「你被人打?谁敢?」御风一听见她的话,双手拳头紧握,眼睛像要喷出火来。

居然有人敢动他的女人?实在是太大胆了!他绝对要那人死无全尸。

「你别生气了!」知道御风在意自己,千羽终于哭倒在他怀里。「我说的是选秀那天的事了,已经很久很久了,总之是镜子把我带来这的……」

「什么?」御风完全听不懂千羽说的话。「你再说一遍!」

千羽见御风如此认真的模样,在他怀中擦干了眼泪,不再哭了。「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家乡也有个一模一样的镜子,选秀当天我在我的家乡被人欺负,有人打我令我撞向镜子,等我有意识之后,我便出现在选秀会场了。」

千羽勉强的解释了一遍当日发生的情况,但她无法告诉御风自己来自哪个时空和遇上鬼仙的事,她觉得御风不会相信的。

「你的家乡在哪?我去找欺负你的人!」御风满脑子都是千羽被人欺负的画面,压得他的心里透不过气来。对于千羽说的话,更没想过去怀疑与探究真实性。

见御风这般为自己的模样,千羽更感动了,伏在御风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又啜泣了起来。「别管他们了,他们都是坏人,只有你对我最好,所以你别生气了好吗?」

「你……」此时御风也察觉到自己不寻常的表现,他很久没这般疼惜一个人了。

「你别生气了。」千羽离开了他的怀抱,拉他蹲下来。「以前我只要想妈妈就会种一株忘忧草,现在我为你种一株忘忧草,希望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御风那句「我永远不想再见你」,吓得千羽无法吃也无法睡,她真害怕自己会失去御风。

「忘忧草?」御风皱皱眉看着地上的种子。「谁帮你弄来的?我记得晏亲王府里没这种东西。」

听到这里,千羽破涕为笑的说:「是香香,香香帮我买了好多。」这几天还真多亏香香了。「希望这忘忧草能为你解忧,让你忘却烦恼,整天开开心心的活着。」

御风也笑了,轻轻的为她擦干眼泪,令千羽的脸上又泛起一阵红晕。「你是为了预防自己再做错事,所以才多准备一点的吗?」这丫头果然是挺聪明的,看她这般狼狈的模样,真今他哭笑不得。

「对呀!」这御风贝勒这么容易动怒,香香帮她买这么多是对的。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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