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不许无礼，这是你师父请来的客卿。”顾牧之不知何时走了上来：“你们两个比完了就下去。”
“牧之长老，我们这就走。”小七笑道：“这位公子也和我们走吧。”
凌寒点点头，抱着琉璃瓶跟了上去。转头去看那练武场的样式，竟和白家的如出一辙，只不过少了那七根柱子而已。
客卿？是被错认为客卿了嘛？
凌寒摇了摇头，不管是怎样，没被发现就好。
走着走着，前面的只剩了小七一人，看身形，竟也不像是十几岁的小儿了。
周围突然就黑了下来，不一会儿，一片明亮，凌寒正站在一个大殿上，大殿中间跪着顾清雅，满脸的倔强。
“清雅，你可知罪？”问话的正是大长老顾牧之。
“牧之长老何出此言。”顾清雅倔强的抬起头：“如家训所言，清雅一言一行皆出自本心，秉性一个诚字。何罪之有。”
“你……”
“牧之兄不要生气。”三长老顾青闻言出声：“清雅是我徒儿，秉性我自是清楚。”
又转身向着顾清雅道：“清雅，你可知你今日打的是谁？”
“知道，潭影阁少阁主蒙蜻。”
“你既然知道，为何将他打成那般模样，手筋险些断了。”顾青道：“他们在我顾家门口吵嚷，要一个说法，你让牧之长老如何做。”
“师父，清雅自知没做错事，那蒙蜻仗着自己潭影阁少阁主的身份来我们南境无恶不作。昨日徒儿不过是见他强抢民女，一气之下才出手的。”顾清雅道：“若不是顾及他潭影阁的身份，徒儿自觉将他阉了也不为过。”
“事情是这样没错，可蒙蜻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让我们如何交代。”
“顾青，不要说了。”顾牧之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你给我去思过崖面壁，没有我的准许，不准给他送吃的。”
“清雅领命。”
顾清雅失望的看了一眼顾青，转身离开了。
“牧之，这孩子的脾性你也知道，况且她也没做错什么。”
旁边的长老席中传出声音。
“对啊牧之兄，那蒙蜻不是个东西，各个门派都知道，我看就事论事。真要去戒律阁，我们也不怕。”
凌寒不知为何，自己并没有跟着顾清雅的视角走，而是呆在了大厅里。
“我知道。”顾牧之淡淡地开口：“清雅从小便是天之骄子，被人捧的太高，我怕她这秉性不懂变通，遭人算计。”
“可也不能伪了她的心。”顾青喃喃道：“随她去吧。”
耳边传来不少声音，有叫嚷着让顾清雅一命抵一命的，有骂顾家不顾仁义道德包庇门下弟子的……
凌寒不想听，刚想看看是在哪，周围的景象却变了。
面前是一个偏僻的小路，路边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清雅谷三个大字，凌寒却没看到顾清雅的影子。
手里的四角羊不断闪着亮光，凌寒举步走了进去。
“世人悠悠不忘我，无牵无挂梦中游。”
不远处，一个女子身着大红衣衫，躺在一株矮树上饮酒。
凌寒发现那就是顾清雅，慢慢走了过去。
原本还害怕被她发现，走得近了才发现自己是半透明的样子，根本不会被发现。
“世人悠悠……不忘……吾~呀·~~，无牵~无挂，梦中游·”
顾清雅灌着酒，不多时便昏睡了过去。
凌寒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传说中的白丘。
难道真的如小七所说，从头到尾都没有白丘这个人？那顾家又是如何被灭门的呢？
“呜，呜”
林航正想着，不远处传来几声低吼，不时便有一头人高的浑身雪白的东西走了过来。
四条腿，头上长者黑黝黝的角，和浑身雪白的毛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东西走得近了，凌寒才发现白毛下面半盖着的，是一对金色的眼睛。
金睛墨角兽！
凌寒大惊：这东西不是生在偏僻绝境中的么？如何会在清雅谷中。
“顾清雅，小七，快醒醒，快跑啊！”
凌寒急忙跑到小七身边，想要推醒梦中人，无奈手掌只能从她身上传过去。
罢了罢了，梦中而已，梦中而已！
凌寒安慰着自己，看着金睛兽不断的靠近顾清雅，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并未伤害梦中人。
眼前的场景急速变化，凌寒睁开眼，又到了那个边陲小城。
“老板，两壶酒。”
凌寒听见顾清雅的声音，快步走上前，进了那个小店。
正是那个被屠戮至尽的店铺，现在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凌寒在顾清雅面前坐下来。
顾清雅仍旧看不见凌寒，看她的样子，已经不再是十几岁的稚嫩模样，像是走遍江湖，尝尽冷暖的侠士。
“来嘞。”
小二将两碟小菜和两壶酒端上了桌：“您慢用。”
顾清雅点了点头，拿起酒就喝起来。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驼铃声，进来几个送货人。
那群人在顾清雅身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哟，这不是顾家的天才女修顾清雅嘛！”
其中过一个人不怀好意的走了过来：“你可还认得我？”
“你？恕在下眼拙，不曾认得。”顾清雅抬头看了一眼，微微颦眉道。
那人眼睛瞎了一边，带着厚厚的眼罩。。
“你当年在南境伤我不说，你们家那些老迂腐竟然还搞垮了我们潭影阁，这些事都是顾清雅你一手造成的，这么快就忘了嘛？”
“此话从何说起？”顾清雅站起身和那男人平视：“我动手教训你是因为你做事不当，潭影阁覆灭是因为你们阁中做灸唐事，是大荒上的修士看不下去，管我顾家何事。”
“你……若不是你，我潭影阁何至于此？”
蒙蜻说着就要上来打顾清雅，被后者闪身躲开了。
“我不与你争辩，莫要再招惹我。”
顾清雅转身欲走，被蒙蜻拦了下来：“兄弟们，上啊，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弄不死她？”
原先的那些供货商也是潭影阁的人，这么一说全都扑了上来。顾清雅不想和他们打，简单过了几招便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