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比母后厉害。”
“好。”他趴在桌子上开始数数。皇后笑了笑,转身隐在飘荡的丝幕中。
“九十九,一百!”他抬起头,大殿中只有风声呼啸,丝幕在飘动。他站起来四处走动,周围没有一个人,安静得让他有些感觉寒冷,他抱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寻找自己的母亲。
许久,他也没有找到。
“母后?你出来吧,炎儿认输了,炎儿有些怕。”他呼喊着母亲,但没有声音回应他。在一个面相花园的转角,他愕然的站住不动了。
他的母后吊在悬梁的白绫之上,自尽了。天空中划过一道霹雳,他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他嘴里咧出了狂笑,看着母亲挂在白绫上的尸体,他发狂的大笑,眼角却止不住的流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着笑着,突然哑住了。他心脏骤停,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等到左丞相的人过来,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戚任生进了宫,他是尚书的儿子,接着老爹的名号以问安为由,他顺利的通过了宫廷守卫。宫中乱成一团。他细问之下,宫女告诉她皇后娘娘悬梁自尽了!太子也没了呼吸!死了!
他立即跑向皇后的宫殿,这里已经宫女在处理后事了。
他走到桌前,这里还摆着酒杯和和酒壶。
他端起酒杯闻了闻。感觉其中有蹊跷,凭借着多年酒鬼的经验,他确定这酒里掺了东西。他带着酒和酒杯离开,无人察觉到他的行动。
天渐渐暗了下来,可大雨似乎没有停一停的意思。宫中哗变,皇后自尽,太子猝死。右丞相以谋反被擒,可能参与的党羽杀的杀,抓的抓。一切障碍清理得差不多了,左丞相召集了百官,宣布了皇帝已经去世的真相,向所有百官宣读了五皇子继任皇位的遗诏。
百官跪拜新皇的呼声响彻皇宫,已经落狱的右丞相,已经自尽的皇后等等许多人都成了牺牲品。
一个宫女怀里抱着一份文谍,冒着雨偷偷跑出宫。她很清楚皇宫的布置,几时守卫巡逻经过,几时换岗她都了然于心。掐准了御林军换岗的时间,她轻松从溜出了皇宫,在没有人的巷子里,她开始由小跑变成狂奔,像是要逃出监狱的犯人一般。
突然她的脚下升起一条绳子将她绊倒了,丝绸包裹的文牒洒落出来,几个在此埋伏好的大汉将这个小女人捆绑起来,麻利的带走了。
一个昏暗的屋子里只有一盏蜡烛照明,这里堆放着柴火和乱七八糟的杂物,这里可以清楚的听到雨打芭蕉的声音。她猜自己应该被一个大臣抓住了,池塘花园这种东西可不是普通人布置得出来的。
门打开的声音,几个人进来了。她蒙在头上麻袋摘了下来,戚任生坐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
“这话我该问你,你是谁?”
“一个宫女罢了。”她语气很硬,对现在的情形一点也不惧怕。
一个破烂的木屋,四五个大汉和一个流氓模样的花花公子,这对一个娇小的小姑娘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处境。
“宫女?偷跑出宫的宫女吗?”他摆出一副看穿女孩所有的样子。戚任生抬着脑袋傲慢的看着她,眼睛里露着无限的鄙夷的笑。
“怎样?”
“那可真不巧,既然是没主的小丫鬟。我这几个弟兄可不会怜香惜玉。”
站在他后面的大汉先是一愣,而后又恢复了凶神恶煞的样子。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
“嚯,还挺倔。”戚任生拿出了丝绸包着的文牒,小姑娘的脸色立马慌张起来。
“这里面写着的是燕文,难不成你是燕国的奸细?!”
听到他的解释,她又恢复了倔强,“哼,既然被识破了。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要杀要剐随意。”
戚任生笑了笑。他用着北燕的语言读起了文牒,“天山师祖在上,远在京城的弟子不谙世事,虽然死但决没有侮辱我缥缈峰,可我的孩子炎儿无辜,希望婆婆能搭救他!”
宫女惊愕的瞪大双眼,他读完这文牒,也就知道了太子未死!她全身上下像是过电般的木讷!
“你……你。”
“这屋里只有你和我懂燕文。”戚任生说。
“你想干什么?”
“太子服用了燕国的一种毒药。名叫回梦生。这种药可以将人暂时处于心脏停止的状态,只要再借助外人的力量,解封几处穴道便能恢复过来。”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碗扔到她的面前。
“这种东西虽然不易察觉,但还是会被人发现的。”
她咚的一声依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流泪了。“杀了我吧。”
“你死了,太子怎么办?”
“这份文牒都被你发现了,太子……”
“不错。这份文牒确实被我发现了。但是……”戚任生把文牒靠近蜡烛,点燃了文牒,“现在,知道的就只有两个人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还有,你是谁?!”
“但,这绝密的消息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转而用汉文,“杀了她。”
他转身出了木屋,留下了惊愕的宫女,他拿走了她以命相护的文牒,现在又要除掉自己?!
木门关上,一个大汉拔出宝剑向自己走过来。她万念俱灰,没想到她的使命居然这样退场。她闭上眼睛,“皇后娘娘……”
大汉举起刀挥了下去,斩断了绑住她的绳子。她猛然睁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大汉。
“姑娘受委屈了。”大汉把她身上的绳子全都解了开。
“你们……”
“这都是戚公子安排的。他告诉我们,如果这个姑娘最后害怕得大叫出来便杀掉她,如果他仰起脖子一言不发,那就割断绳子,把这个给她。”汉子拿出一封信,姑娘拆开。
“无畏奉献的义士,在下戚任生,你安全了。”她抱着信流泪了,她受到皇后所托,一直以为她是一个人。现在,她至少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同伴。
“姑娘真乃勇士,面对死亡一点也不怕。也正是姑娘的勇敢救了你自己。”
戚任生不需要一个在关键时刻可能会出卖主子的人。也正是她的一口回绝,戚任生把自己的名字和立场告诉给了她。
戚府,上朝听完左丞相慷慨陈词的戚尚书回到家。他万念俱灰,周围的大臣全都入狱或被杀,唯独自己立在朝堂之上,自己一直追求的正义和公正究竟在哪?右丞相含冤,自己在公堂上居然一言没发!
“爹。”儿媳百慈端上一份茶水。他颤抖着接过来,右丞相对自己恩重如山,如今……他决定把情况告诉百慈。
戚府后院,戚任生的房间里空荡荡,他一个人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擦拭着一把宝剑,微弱的烛光下,他面前摆着纸笔。形势已成大局,纵然神仙也无力回天,若是皇后娘娘还在,也许还有一条血路。但如今她的死却造就了左丞相的一手遮天,众大臣含冤儿去。
也许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这政变的流血能够停止,右丞相大人也是……有抵抗的,皆是那些喊着报国为伸向正义的人,他们最后都成了刀下亡魂。
这场本就没什么胜算可言,有的只有明哲保身……
门突然打开,百慈眉头皱着,悲痛欲绝的望着他的背影。门打开带进的风将蜡烛扑灭。他微微回头看她。
“你回来了。”
“我都听爹说了。”
“是吗?”
“我爹入狱,很多大臣都被抓了起来,还有很多人被杀了头。”她说着说着,声音颤抖起来。
“那又怎样?”
“可你呢?你在做什么?那些一心为正义的含冤入狱,你居然和陈家的小姐逍遥快活换来个人的苟安?!他们宁愿死都不愿意同流合污,那时候你却睡了陈家的女儿!”她双手捂着嘴巴尽量控制着情绪。“我是那么的相信你,尽管你玩女人,不顾整个戚家,可我还是相信你是一个正义之士。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你难道就那么讨厌我吗?!”
“是啊。我巴不得甩到你另选新欢,现在被你发现,那我就正好休了你好了,正好你也没用了……”他双眼无神,单手扶着宝剑。“你明天就走,我会派人送你出京。”
“我怀了你的孩子!”百慈生气的大声喊出来。
戚任生回头看她,已经哭花的脸颊已经全然没有了女人的美感,她湿漉漉的身子紧紧贴着裙子,看样子她是冒着雨跑过来的,甚至可能还摔了一跤……
“那你今晚就走。”他拿起笔开始写信,但他的手很颤抖,他愤怒的揉掉纸换一张新的。
百慈哭着跑过来从后面紧紧的抱着他。“我爱上了你!比任何人都要爱你!为什么你不懂呢?”
戚任生的眼睛模糊了,毛笔从他手里落了下去。他左手慢慢握住她抱着自己脖子的臂膀,“因为我,也深爱着你!”
百慈楞住了。
他站了起来,强硬的抱住她,神经百战的他很熟练的抱住了美人,慢慢吻向她的唇。她闭着眼睛,任他摆布。但在吻上去的最后,他错开了脑袋,深深的抱着她。“我不会让任何人去玷污你,包括我自己!”
她也慢慢搂住他,许久。
“我会让彭帮主照顾你,他会保护你到荆州。”
“你呢?”
“我要留在京城,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昏暗的街道狗吠的声音深深的从巷子里传出来,百慈披着黑袍套着头遮住自己的面容,悄悄行走在深巷之中。她时不时会警惕的回头看看,注意自己身后是否有人跟踪。深巷之中,雨声打落在路边的缸盆之上,发出有规律的声响,她抬头瞅着街边屋子的模样,一个挂着“茶酒”的小摊子让她停了下来。
她确定就是这里。“茶酒馆,红缨条,还有酒缸。”她找准了这些东西,放心的走到屋门。
屋里传出男人和女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她扣响了门扉。
“谁啊?”一个粗鲁的男人不耐烦的喊道,这个深夜打扰自己休息的人让他极为不爽,听着他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仿佛开了门就要砍掉这个人的脑袋。
“谁啊?大半夜的?!”他开了门,衣服还是半遮掩着。一个壮实的汉子,他的肌肉棱角分明,不耐烦的眼神儿带着很浓的杀气。
“彭帮主,你好。我是……是戚任生让我来的。他让我把这个给你……”百慈犹豫了下,没有报自己的名字,也模糊自己的来意。
叫彭战的汉子瞅了瞅这个姑娘,长得很清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他有心想入非非,但一听是戚任生让她来的,他就收了这个意思,戚公子是他的好友,他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他打开信看了看。外面虽然下着小雨但彭战没有想让她进屋的意思,反而是屋子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啊,彭当家?”
他看过之后,立即肃然起敬。“百小姐,失敬失敬。请进屋稍等片刻,我招呼弟兄们送你出城。”
他粗鲁的将屋里的女人撵走,毕恭毕敬的给百小姐倒茶。
局势已经定下,一切都是按照左丞相的意思进行着,除了委曲求全的戚家。戚家是右丞相的死党同盟,如今为了明哲保身竟然选择冷眼旁观。户部的安大人一向是个直性子,在左丞相的计划中这个人原本应该是被当场杀死才对。如今却……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得除掉他!以除后患!
原本一天血洗的风波再次涌动。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放亮,丞相府总管就带着人过来封锁戚府。躲在柴房的宫女看到这一切,知道大势已去,偷偷的溜走了。
戚任生则在外面花天酒地着,戚府被抄。一个下人赶紧跑出去,告诉戚任生戚府的情况。
戚任生此时正在春楼之中被女人们包围,下人慌忙撞入让这些衣着暴露的女人们大声尖叫。
“公子!不好了,丞相府的人来戚府抓人了!”
“什么!”戚任生根本没想到左丞相居然会斩草除根!他快速的思索,索性一咬牙。“王晋!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他轰走了女人,连忙纸笔写信一封交给下人。“把这个给彭战。”
正说着,丞相的人已经找到了这里。
“翻窗走!”
下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从窗户一跃而下,不顾摔的伤势,赶紧逃走了。
丞相总管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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