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这一切其实是墨一涵为了保全她,只能忍痛故意冷落。
可爱一旦生了嫌隙,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演越烈。
白灵逐渐黑化,一直佩戴身上的玉佩实则魂裂,是一只积累数千年怨灵的玉精。
被怨灵侵入,整个国家开始腥风血雨,她甚至亲手将匕首刺进墨一涵的胸膛。
可她是爱他的,看着他连躲都没躲,直接迎上她的刀,那一刻她动了恻隐之心。
最后,她还是输了,输给了那颗还爱着墨一涵,还藏在内心深处的善念的心。
为了守护江山社稷,墨一涵亲手毁了白灵,她躺在血泊中的时候,他紧紧搂着她。
“灵儿,别怕~有我在。”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异常坚定。
白灵笑了笑,眼底的讥笑,是对他承诺的不信任。
终归,她闭上了眼睛。
墨一涵不是好皇帝,也不是一个好丈夫,可是他对白灵的执念胜过生命。
他说过会追随她,就一定会追随她。
手起刀落,当刺入白灵胸口的刀尖朝向自己的时候,他以为他会死。
但那一刻,被德高望重的僧人救下,并得知白灵并未死去,而是怨灵和善灵脱离肉身,重新做人。
只是,怨灵的怨念太深,终究找不到宿主,她游晃在天地间,等着有朝一日时机成熟,重新返回白灵的身上。
而善灵穿越千年,投胎在母体,最后呱呱坠地成了白冰。
魂裂被僧人带走,最终封印。
而整个墨国也再无墨一涵这个皇帝,有人说他归隐山林,有人说死于杀戮,反正众说纷纭。
其实,他只是跟随高人修行,活在时空里寻找他的灵儿。
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一直等,一直寻,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
白冰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
“小冰,小冰?”赵蓉担忧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白冰睁开眼睛,看着头发微微发白,却面容慈祥的赵蓉,有些愣怔。
“你总算醒了?”赵蓉眼底的欣喜藏也藏不住,温柔地拉着她的手,轻轻地贴在自己脸颊上。
白冰猝然收手,赵蓉惊愕地看着她,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排斥自己。
下一秒,她的话更是让赵蓉惊诧不已。
“墨一涵呢?”白冰紧张地问道。
“......”明明受伤的是胸口,不是脑子啊。
赵蓉极力地让自己恢复镇定,“孩子,墨一涵是谁?”
白冰说:“墨一涵是......”是谁?
对啊,她脑子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名字,她的生命中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赵蓉揉了揉她的头,“小冰,你可别吓妈妈~你昏迷了快半个月,总算转危为安。”
白冰想起,自己为什么受伤了。
半个月前,白家来了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明目张胆地抢夺白家的贵重物品。
本来他们家只求平安,抢了就抢了吧,可谁知道歹徒居然看中他们姐妹两个的美色。
白晓雪被玷污了。
而她抵死不从,最后在打斗中被人用刀刺进了胸口,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晓雪呢?”白冰蹙着眉头。
赵蓉一听,在眼眶打转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你妹妹她,她......过不了心里那关,自杀了好几次。医生说,她精神失常了,现在正在医院治疗中。”
白冰用力地咬紧后牙槽,“妈,没事~都过去了。”
除了父亲车祸去世后的那一年,家里度过了十分艰难的时期,其后母亲嫁给二伯白锦贵,待他们视若己出,日子还算幸福。
不曾想,这次经历这么大变故,想必柔弱的她很难接受吧。
赵蓉抱着她,“孩子,妈妈只有你们了,看到你们两姐妹......我,我恨不得去死。”
“妈,别说傻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白冰拍了拍她的后背。
为什么,从小到大妈妈待她都是温柔和善,可是此刻她抱她,心里莫名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心寒。
像是,曾经受过极大的委屈。
白冰努力地将这种想法忽视,用过早餐后,她起床准备去医院看白晓雪。
刚准备出门,不想就撞上匆匆赶来的韩洋。
应该是得到她苏醒的消息,韩洋迫不及待地赶过来,这深秋里,他居然跑得满头大汗。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跑得如此着急,你看你脸上的汗水。”脱口而出的温柔话,让白冰愣了愣。
可想一想,他们两从小青梅竹马,更是订了婚,不就应该这番亲昵吗?
韩洋见她苏醒,兴奋不已,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冰儿,我就知道你会醒,你不会留下我一个人。”
冰儿......
为什么,心口居然这么疼,像是被撕开了一条口子,被一只魔爪缓缓搅动着。
“我这不是醒了吗?”她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晓雪果然病得不轻,疯疯癫癫地缩在墙角里唱儿歌,见他们来,起初有些害怕,但一听她是姐姐,立刻迎了上来。
“姐姐,我的棒棒糖呢,你得说话算话。”说着,就自个儿伸手往她包里掏。
掏了许久,也没见到糖,“哇~”的一声就哭了。
白冰只能安慰道:“晓雪牙牙坏了,不能吃太多糖,姐姐给你带了很多好玩的书给你看。”
白晓雪对书不感兴趣,吵嚷着只要糖,一同陪着白冰前来的韩洋无奈叹息,“等一下,我记得门口有超市。”
几分钟后,韩洋果然拎着一大袋糖果回来,白晓雪高兴得手舞足蹈。
抢过袋子就爬到床上,坐在窗子下面,一口气剥开了六七个棒棒糖,含在嘴里。
她闭不上嘴,糖水就顺着下巴往下流,可是她忽然不觉。
“走吧~”韩洋搂着白冰的肩膀,害怕她看上去更伤心了。
白冰点了点头,“好~”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白晓雪疯狂的笑声,她下意识地掉转头。
先前还是一张孩子气的脸,此刻变得阴森可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