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会有这么深仇大恨，用这样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杀害一个人。
房间很乱，到处都摆放着鞋子、礼服、包包，想必是曲雅不允许旁人碰这些东西吧。
读大学的时候，她就特别反感别人碰她东西，有时候还会因此大打出手。
环顾一圈，房间里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只是落地窗边，欧式风格的书桌上放着一台特别大的一体机电脑。
电脑旁边，还放着一套特别像潜水服的衣服，但那衣服上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线。
白冰想起，昨天聚会的时候，曲雅就说自己在玩唐浩研发的最新一款游戏，想必她口中所谓的装备，就是这一套服装吧。
回过头，发现墨一涵的脸色并不好看，“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一副表情？”
墨一涵解释道：“情况很复杂，没有留下一点打斗的迹象和奇怪的痕迹。如果是他杀，总应该有线索的。”
“难道是自杀吗？”可白冰却无法想象，曲雅哪来这么大的勇气，一刀刀地割进自己肉里，然后流血身亡。
“现在，我还给不了你答案。”
对于案子，墨一涵一向谨慎，从来不会随随便便地下结论。
从别墅出来，墨一涵又开车带她去了一个地方，是一个十分老旧的小区。
从出入的人群看，应该是外出务工人员住的廉租房。
墨一涵走在前面，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你好，我找何姐，瘦瘦的，估计有这么高，请问你认识吗？”墨一涵朝旁边一个正在抽烟的大爷问道。
这里住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或许由于思念家乡的缘故，会常常坐一起唠嗑，反而比高档住宅区更有人情味。
大爷一听是找何姐的，立刻笑嘻嘻道：“哟，你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吧，没想到长得这么高这么帅啊。”
不成器的儿子？
墨一涵一副吃瘪的表情，白冰在旁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爷立刻看向白冰，“这就是你对象？长得真好看，水灵灵的，难怪家里彩礼要得那么高，20万啊~
哎，我们一年就3万左右收入，哪来那么多钱啊，还要买房买车，姑娘啊，还是给家里说一说，做人要有良心。”
这回轮到白冰吃瘪了，这大爷看她的眼神，那整个就是没心没肺的啃老族。
“对，她是我对象~”墨一涵挽着白冰的胳膊，笑得眉飞色舞。
白冰立刻拿手肘在他胸膛上用力一撞，“又不正经了。”又低声道：“你找这何姐做什么，她是谁啊？”
墨一涵解释道：“何姐就是曲雅家的保姆，今天就是她报警的。”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大爷朝门外一指，“喏，你妈买菜回来了~今天她吓得不轻，你们可要好好安抚一下她哦。”
何姐走过来，大爷立刻道：“形，你这儿子仪表堂堂啊~”
“什么？”何姐奇怪地看着两人，“许老坎，你说什么胡话啊，我儿子哪有这么英俊气度啊。”
这两人一看，浑身儒雅贵气，哪里是他们这种人家出来的孩子。
“那他们......”
白冰礼貌道：“何姐你好，关于今天案子的事情，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问你。”
原来是探员啊。
何姐原本挂着的笑容，顿时不见了，“哦，好的~那屋里请。”
房子很狭窄，只有一个房间，里面却分成了餐厅和寝室，光线也不好，所以屋子里有一股霉臭味。
按理说，何姐当保姆的收入也不低，不至于住这么简陋的房子啊。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这是刚买的葡萄，尝一尝~”估计是职业的原因，何姐招待人的时候特别细致。
白冰摆了摆手，“谢谢，何姐，你不用照顾我们，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
何姐便擦了擦手，坐下来道：“你们问吧。”
白冰其实也不知道问什么，拿出记录的本子，随便提了一个问题：“请问，你在死者家里干了多少年？”
“两年左右吧，从太太跟着先生开始，我就一直在她家里当保姆。”
意思是，曲雅还不是张太太的时候，何姐就一直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那这两年时间里，死者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结下什么怨？”
何姐犹豫道：“太太脾气不好，得罪的人自然有。不过她向来不喜欢和我这种乡下人说话，所以也不是太清楚。
真要说怨的话，那估计就是先生的前妻了，毕竟被人抢了老公，谁心里会舒服啊。
前年，我和太太逛商场就正好遇到先生前妻，太太嘴上不饶人，两人一激动就动手打了起来，太太一不小心摔下楼，然后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了。”
“那请问昨晚9——10点，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或察觉异动？”
何姐摇了摇头，“没有，我睡得比较早。昨晚给太太开了门，我就去睡觉了。
今早5点半起床的，做好了早饭之后就去叫太太，谁知道居然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太太真的是他杀，我觉得应该是很熟悉情况的人吧，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进去了。”
白冰快速地将她的回答记录下来，“那请问，死者和先生的感情如何？”
何姐沉默了瞬间，笑了笑，“太太这么年轻，先生肯定很爱她啊，两人几乎从来不吵架，感情挺好的。”
这明显就是说谎，如果感情好，怎么会夜不归宿，怎么会和三线明星天天厮混在一起，又怎么会在妻子死后表现出冷漠和自私。
不过，何姐这么说，大概只是因为作为保姆不适合随便妄议主人的家事吧。
“那请问，死者在精神上面有没有什么问题？”白冰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有必要。
如果曲雅存在精神病史，那么发病导致自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何姐如实回答：“没有吧，太太生活一直很正常，除了晚上喜欢打游戏，经常睡得比较晚外，也没觉得有其他什么问题。”
这么说，自杀的可能性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