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站稳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停了下来,估计是意识到刚刚险些害她受伤,都是一脸紧张。
“白冰,你没事吧?”唐浩的酒意顿时醒了不少。
白冰摇了摇头,“没事~”
却发现脚踝的地方隐隐作疼,应该是刚刚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
唐浩移开视线,就撞上两道冷入骨髓的目光,这人不是白冰的男闺蜜——墨一涵吗?
可为什么,他此时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掌握生杀大权的死神般阴冷。
脸上还是勉强一笑,“兄弟,还好你及时扶住白冰~”
兄弟,谁和他是兄弟!
墨一涵冷冷一笑,目光如刀地打量着两人,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他的女人。
“冰儿,我们走~”弯下腰,一把将小女人抱了起来。
韩洋见状,阴沉着脸挡在他们两人的前面,“你不能带她走!”
又是这个男人,不管他是她的谁,只要婚约没有取消,白冰就是她的未婚妻,她的女人。
墨一涵挑起眉头,脸上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偏偏可怕至极。
“不能走?你以什么资格和我说这句话?”冷冷一笑,语气里尽是不屑。
韩洋浑身怒气,像极了一只见人就咬的疯狗,“凭我们之间的婚约还没有取消。”
“呵,是吗?”墨一涵双眸一眯,目光越发的狠戾,“我会让你跪着求我解除婚约。”
不等对方反应,猛地撞开挡在面前的身躯,大步朝着停车场而去。
白冰记得,上一次在酒店停车场,也是墨一涵抱着自己这样离开的,而今天历史似乎再次重演。
“墨一涵,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那霸气侧漏的话,都让她有点怀疑抱着她的男人压根不是墨一涵。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墨一涵周身的冷气并没有消失。
白冰奇怪道:“你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自信让韩氏集团的少总跪着求你?”
只有比对方更强的人,才能信誓旦旦地甩出这样的狠话,他难道还有另一个身份?
难道是.......
念头还未闪过,却看见墨一涵冷酷的形象瞬间崩塌,一脸吊儿郎当道:“没那能力,但是气场要拿够啊~”
白冰:“......”
果然是她想多了,怎么会突然和那个神秘的人联系在一起呢?
上车后,白冰突然奇怪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接你回家啊,我们今早不就约好了吗?”墨一涵帮她捆上安全带,笑嘻嘻地说道。
晕,他们什么时候约好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或许是由于喝了一点点酒的缘故,白冰半躺在座椅上,不一会儿居然睡着了。
很快,她便开始做梦。
繁星似梦,周围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宴会传来的靡靡之音。
她站在花园里,面前蹲着一个小姑娘,正埋着头揉眼睛。
“混蛋韩洋,居然出国留学,哼,走就走,我才不会想念你!”小姑娘一边嘀咕,一边控制不住地抽噎。
白冰认得,这是小时候的自己,15岁的小白冰。
小白并嘴上要强,可是一想起韩洋即将与自己天各一方,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一会儿,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白冰望了望四周,那件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走啊,快走!”
可是小白冰压根听不见,她想带她离开,却发现整个人像石化一样,完全不能动弹。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的她浑身瑟瑟发抖。
一道强壮的身子穿透她,朝着小白冰扑过去,想要撕烂她的衣服,占据她的身体。
白冰眼看着小姑娘惊慌失措的求救、挣扎,最后绝望地拿出锋利的匕首,刺向了男孩。
鲜血汩汩流了出来,暴雨骤降,雨水冲刷着血水,染红了一大片。
随着惨叫声,有人涌了过来。
现场一片混乱。
小白冰握着手里的刀,浑身颤立不止,她害怕极了,恐惧极了。
她哆嗦着,终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跑过来。
“妈~”她丢下刀,想要扑进自己母亲的怀中,寻找唯一的宽慰。
“啪~”迎来的却是一个狠狠的巴掌。
赵蓉冷冰冰的脸,那一双漂亮的眸子布满了对她的恨意,“我不是你妈,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不要脸的坏东西!”
旋即,她被揪着,像一只皮球似的被男孩的亲人踹来踹去。
“你这个贱东西,,居然还伤害他!”
“你给我去死,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白家陪葬。”
“小贱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哭,哭啊~我非弄死你不可!”
一声声谩骂和抽打,成为15岁孩子的噩梦,她蜷缩在一起,浑身瑟瑟发抖。
画面却突然变了。
她被赵蓉扔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在那个像铁牢似的房子里,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像魔鬼一样盯着她。
小白冰缩在墙角,哭得歇斯底里,可那一双双魔爪却迅速地朝她伸来。
“不要,不要~”
浑身一怔,白冰睁开了眼睛,她迷茫地望着白炽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醒了?”墨一涵温柔的声音传来。
小女人刚刚又做噩梦了,虽然不像昨晚那样激动,但可以看出依然十分痛苦。
他将车停在巷子口的时候,她睡得很沉,嘴里呢喃着什么,浑身也在瑟瑟发抖。
他将她抱起来,送回了家里,那样大幅度的动作却没有把她惊醒。
墨一涵叫了她好几次,但她却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甚至情绪更加的激动。
今天黎琛调查的结果出来了,原来15岁那年,冰儿居然经历如此残忍的事情,难怪她要把自己伪装得像刺猬一样。
明明是受害者,不但没有得到安慰和道歉,反而被自己最亲的人抛弃,她的心得有多痛。
那些伤害冰儿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他要代替她一一讨还回来。
白冰回过神,发现自己在出租房里,她忙坐起身,下意识地擦了擦眼角,“我刚刚,是不是说梦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