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当时龙在天就守在暗处,立刻悄悄跟着云羽蝶一路出逃。若非绝对必要,他当然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云羽蝶知道他的存在。所以当时的情况看起来万分凶险,其实云羽蝶绝对没有性命之忧。
云羽蝶不知道身边始终有人保驾护航,眼看就要落入追兵之手,她故意跑到悬崖边,当着那些人的面跳了下去,其实是因为她修为高绝,虽然冒了点险,但正常情况下不会有性命之忧。
凭她的修为,原本是不会有问题的,可之前柳凤梧怕弄不死她,火烧冷宫的同时下了剧毒,她一时不查,被剧毒侵蚀,才会在即将落到崖底的时候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直接摔了下去。幸亏龙在天随后跟来,千钧一发之际用内力护了她一下,她才只是摔断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并无大碍。
主要是龙在天没想到云羽蝶居然直接跳下了悬崖,本来正想上山之后找个机会,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后面云羽蝶可能更容易相信他。谁知道……
再说如果龙在天的本事绝对到家,云羽蝶应该不会受伤,所以这就证明神龙族到底不是真正的神,并不是万能的。
云羽蝶受伤,龙在天本想立刻施救,却突然发现赤日国大将军墨远流出现,看到云羽蝶之后立刻上前搭救。之后经过一番波折,云羽蝶带胎“嫁”给了墨远流,并改名曲蝶衣。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两人一直有名无实,只是假夫妻。
龙在天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一切,直到此时,他就知道现在不用他出手了,云羽蝶会暂时在大将军府栖身,至少等平安生下孩子之后再说。这也就意味着她体内的邪性不会那么容易发作,伤不到任何人,也伤不到她腹中的孩子。那么,先维持现状是比较合适的!
至于他们夫妻要因此暂时分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命若是没了,还做什么夫妻?再说他们夫妻恩恩爱爱事小,守护虞渊大陆事大呀!谁让北堂千琅是七煞,谁让他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更是成为了七煞之首呢?
天意,不可违。
当然,龙在天承认,为了保住他们三个甚至更多人的命,他这个法子其实并不是最高明的。可当时情况已经算是比较紧急,他也想不出更高明的了。还是那句话,他不是真正的神。
总之接下来算是比较平静,直到云羽蝶顺顺利利地生下了孩子。可让龙在天仰天长叹的是,灵兽内丹的邪性,竟然通过母体传到了北堂苍云体内!当然,没有人知道,包括云羽蝶和北堂苍云本人……
北堂苍云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时候会发狂,缘由在这里!难怪龙在天之前就说,他跟墨雪舞体内的邪性完全不同,现在就懂了,的确完全不同啊!
“师父,苍云的邪性如何去除?”墨雪舞突然开口,“我已经没事了,他呢?你有办法是不是?”
龙在天眨了眨眼,很无辜的样子:“我说了吗?”
“你没说,但你在笑!”墨雪舞的语气很肯定,“而且我看你笑得很轻松,是不是之前虽然束手无策,但是现在有办法了?”
到了这个时候,龙在天也不卖关子了,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点了点头:“以前的确束手无策,现在也的确有办法,所以不用担心,只是时间问题。”
众人当然大喜,墨雪舞更是迫不及待:“怎么化解?师父你快说!如果需要我,我万死不辞!”
步天等人齐齐点头:“嗯嗯嗯嗯!”
龙在天笑得颤儿颤儿的,很可爱:“你们就不用嗯了,帮不上忙,这事儿只需要小舞一个人就行了。”
墨雪舞凑过去,几乎趴在他脸上拼命点头:“你说你说!我来!现在就可以!”
“闪边,现在不行。”龙在天一巴掌按在她脑袋上,将她推了出去,“等到了行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墨雪舞很不解,同时也很着急:“为什么现在不行?我可以的,我随时都可以!现在也没问题!”
龙在天瞅着她,哼哼地冷笑:“你确定?你确定要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苍云洞房?”
所有人都被闪了一下,墨雪舞更是呆住:“洞房?不是要化解邪性?跟洞房有毛线关系?”
“我想我明白了。”北堂苍云笑眯眯地开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跟小舞成了真正的夫妻,我体内的邪性就会消失?”
龙在天浅笑:“嗯。她的神龙族体质和狐族体质已经完全融合,只有这种力量,才能化解灵兽内丹的邪性。当然不是一次洞房就可以完全化解,必须在天长日久的相处中慢慢来。不过再慢也就是三两年的时间,你们勤快一点,没事多运动运动,没问题的。了不起多造几个小娃娃出来,反正鬼鹰都盼着替你训练小鬼鹰,要把这些年从你这里受到的折磨还给你的儿女们。”
这话说的,也太……色了。众人哪想得到优优雅雅、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师父会说出这么接地气的话,再加上邪性终于构不成威胁,早已笑得求死不能,气氛一时欢脱得不得了。
墨雪舞再怎么奔放,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种事也觉得难为情,早已红了脸,咬着唇后退了些,低头耷眼的。
北堂苍云笑得很温柔,一伸手就把她搂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记得吗?我说过的,等我的顾虑不再是顾虑,我会经常让你下不了床。”
墨雪舞更臊得慌,却故意冷笑:“谁下不了床,还不一定。”
北堂苍云浅笑吟吟,却霸气无双的:“我会让你知道,到底是谁下不了床。”
“那什么,先说别的,洞房的事我不着急。”墨雪舞咳嗽一声,一脸严肃地表示自己绝不是女色狼,“师父,你发现母后把邪性给了苍云,然后呢?”
“然后你应该都知道了。”龙在天回答,后面就说的简单了些,“邪性传给了苍云,云羽蝶没事了,倒是不用担心,但我当时没办法化解,只能先将邪性封印住再想办法。可这邪性毕竟太厉害,虽然大多数时候封印有效,但也会有失控的时候——你们都见过,我不再重复了……”
“等下,我还有个问题!”墨雪舞突然打断了他,很好奇,“师父,你说是因为邪性跟父皇的七煞体质相克,一定会伤害到他们才不得不将他和母后分开,那苍云也是七煞,体内却又有了邪性……”
龙在天叹气,然后苦笑:“是啊,相克,所以我必须把邪性封印住。也就是说,这股邪性虽然在他体内,却自成一体……步天,这一点你早就看出来了吧?”
步天点了点头:“是,之前我看出苍云体内封存着一股异类的力量,邪性发作其实就是这股力量失去控制。只要力量重归平静,他就会跟正常人完全一样。我一直在想,这股异类的力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封存在他的体内,有什么办法驱逐。”
“嗯,你是个好孩子,我喜欢你。”龙在天从来不吝于对步天表达他的喜爱,所以跟步天说话的时候,他总是笑眯眯的,“那股力量来自灵兽的内丹,当然是异类。可惜我也只能封存,不能驱逐。不过因为我给的封印,正常情况下它是沉睡的,就算与七煞的体质相克,也没有什么影响。”
墨雪舞了然地点头:“那我就懂了:母后把邪性传给苍云时,还没有完全与苍云融为一体,你才能封印住。但你发现母后体内有邪性时,已经来不及了?”
龙在天点了点头:“是的,云羽蝶嫁给北堂千琅,并再次怀有身孕时,已经是她服下内丹几年之后,当然来不及。”
墨雪舞暗道一声天意:“那你接着说。”
“我……我去,思路又被你打断一次。”龙在天哼了一声,揉了揉眉心,“本来正常情况下,云羽蝶既然没事了,就该让他们解开误会、夫妻团聚、一家团圆了,可我怎么会想到,邪性居然传给了苍云?我是把邪性封印住了,可他们若是回到朝龙帝国皇宫,北堂千琅的七煞体质就会给邪性强大的刺激,再加上苍云是七煞之首,两两联合刺激之下,邪性不但会发作,我给的封印也将失效,绝对压制不住!苍云那个时候还是个婴儿,变成杀人狂魔是不可能的,但他幼小的身体绝对冲受不住那种冲击,不但必死无疑,而且尸骨无存!”
众人皆无语,很想猛翻白眼:要不要这么狗血?
“是不是很狗血?没办法,就是这么狗血,狗血到谁都没脾气。”龙在天居然也跟墨雪舞学会了这个词儿,还一连重复了好几次,“所以在无法控制邪性之前,只能继续让他们天各一方。”
墨雪舞目光闪烁,若有所思:“你所说的控制邪性,是指苍云自己吗?”
“差不多。”龙在天又点了点头,“如果苍云的内功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他就可以和我给的封印一起压制邪性,到那个时候,即便他跟北堂千琅朝夕相处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了。所以,必须要等。”
墨雪舞追问了一句:“一定的程度是多高?”
“八阶。”龙在天回答,“只要突破八阶,就问题不大。”
得,原来如此。他们决定回朝龙帝国替云羽蝶讨回公道的时候,北堂苍云已经突破了八阶,难怪龙在天没有阻拦。
至此,所有的疑问基本上全都解开了,众人能想到的问题都提了出来,剩下那些暂时没想到的,只好先不理会,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说。
等了一会儿,依然没人开口,龙在天便吐出一口气:“没什么要问的了?”
“嗯……有一个。”墨雪舞有些好奇地开口,“师父,除了你,另一个灵女是谁?凌太子刚才说,你们不是敌人?”
龙在天点了点头,却又哼了一声:“没错,我们不但不是敌人,不是仇人,甚至还是上辈子的情人……”
上辈子的情人?什么鬼?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墨雪舞突然一声惊叫:“简离云?”
简离云?那不是龙在天的女儿吗?狐族的灵女是神龙族太子的女儿?
龙在天瞅她一眼:“就你反应快……”
话音未落,一声轻笑突然传入众人的耳中,说不出的灵动:“谁叫我呢?”
墨雪舞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声音,用天籁之声来形容还嫌不够,用出谷黄莺来形容还嫌辱没了她好吗?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才会有这么令人神魂颠倒的声音?
紧跟着,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巧笑倩兮的白衣女子。但见她肌肤胜雪,桃腮带笑,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带出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尤其那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如此佳人,怎一个“美”字了得?
而且简离云若是这个样子,就不难理解当初北堂苍云为什么会为她着迷了,她实在有那个资本。
所以墨雪舞就叹气:“师父,这就是……”
“嗯,我女儿。”龙在天哼了一声,跟着眉眼带笑,“叹什么气?你比她好看,说话也比她噎人。她,差远了。”
墨雪舞哈的就笑出了声:“你确定这是在夸我?”
俩人虽然说得热闹,而且屋里有这么多人,简离云却暂时顾不上理会,甚至不理龙在天,只把目光锁定了凌浅月,笑眯眯地打招呼:“凌太子……”
凌浅月脸上的意外也很明显,因为他实在想不到,想象中七老八十、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腰都直不起来的老太婆,竟然是一个如此清丽绝俗的妙龄少女!可是这一刻,他却只是一声冷笑:“你骗得我真好!”
然后他居然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简离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龙在天,龙在天已经同样笑眯眯地开口,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我怎么说的来着?你没戏,他一定会气你骗了他,因为他最恨别人骗他。”
简离云瞬间咬牙:“是我要骗他吗?明明是你逼我来这里的!我不管,你必须帮我搞定他,不然我就先睡了他!”
扑通,众人各自浑身一软,差点直接给她跪了。龙在天便哼了一声:“这么多人呢,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不然他们会以为我教女无方,以后谁还拿我当盘菜?”
步天凉凉地开口:“师父多虑了,你英明神武的形象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因为这位姑娘说话的风格跟苍云一模一样,我们能适应,能适应。”
龙在天勉强忍住笑,简离云则已经笑得花枝乱颤,隔了一会儿才飘然来到北堂苍云面前,美眸轻眨:“师兄,一别数年,别来无恙?”
这句问候明明很正常,北堂苍云却下意识地瞄了墨雪舞一眼,然后才哼了一声:“谁说无恙,有恙得很,我差点就没命再见到你了!”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