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顶不上妈妈一个人。
在刚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余浅浅就很赞同,可赞同归赞同,感触并没有这么深。
因为,那个时候她的身边有母亲护着,家里的女性长辈对她的态度也都十分的和蔼可亲。
如今,她才没有了妈妈,就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一句话的意思。
余浅浅记得,妈妈,每一次给她打电话,跟她联系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她,在霍家过得好不好。
因为,她坚持,执着,痴情,妈妈总是不好直接说要她离婚。
可字里行间说的都是这个意思。
她装傻,她不愿意。
妈妈也没有办法,只能一次跟一次的跟她说,,不要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他们永远都在这里,余家人永远都会护着她。
可现在呢?
爸妈不在了。
她才表示出,不想和霍祈深在一起呢,却遭到这么多人的反对。
软的,硬的。
他们什么都说,也什么都来,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白眼狼了。
平心而论,余浅浅觉得自己担不起,也不觉得这都是她该受着的
她从来和霍祈深的婚姻,都是她爱他,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和他结婚,这次啊有的。
如今,她不爱了,无法接受在这次婚姻之后隐藏的哪些东西,所以,才决定离开。
仅此而已。
听着他们口口声声的养育之恩,余浅浅的眸光有些冷,深吸了一口气,她提高声音,“好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过来,余浅浅又加重语气,“好了!”
余家人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余浅浅转头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我也承认在之前的时候大家都对我很好,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还是要更正和说明一些。我在余家长大的不假,但是养大我的从来都不是各位,是我的爸爸妈妈。
如果,是他们要说让我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那我二话不说,哪怕豁出去一切我也会报答他们,但是,各位并不是我的父母。”
所以,他们没有资格让她报答
二婶闻言只是冷笑一声,“以前的时候,我觉得你这个孩子被大哥养的十分的憨厚,却没有想到我自己是看错了。你哪里是什么憨厚的性子,分明是十分的狡猾,明明知道现在你爸妈不在了,不可能让你报什么养育之恩,你偏偏这样说,还不是为了用几句漂亮话就彰显了自己的孝心吗?!
但是,你不要忘了,就算是你的父母不在了,这还有你爷爷呢,你本来就应该代替你的父母孝敬你爷爷!结果你呢?你是想让你爷爷不能安度晚年,一直在担忧中度过去吗?”
老爷子听到二婶提到他,绷着一张脸,“怀毅家的你不用口口声声的用我说事。在我看来,浅浅对我最大的孝顺,就是她自己过得好过得开心。就跟全勤前说的一样,有手有脚的,还怕自己饿死不成吗?”
二婶简直都要气死了,“大伯,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您这么说话是要将我们所有的人都伤透吗?我麻烦您多少也要考虑考虑大家的处境好吗?每一个人都不想穷困潦倒,狼狈不堪的度过下半生!”
“二婶觉得自己怎么样才算是不穷困潦倒,狼狈不堪?”余浅浅很认真的问她,“您应该知道,就算是有霍家作为靠山自己不争气的话也一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如果二婶不相信的话,可以想一想安城的白家。白家跟霍家家同样也是姻亲,结果呢?白家一直没有起色不说,日子还过得一团糟,还被所有人都看不起。”
二婶说,“那是白家的人无用,又好高骛远!我们余家不一样,虽然没有什么天纵之才,但是你哥哥余湛以及你其他的几个兄弟们能力不错。要给他们时间和机会,他们一定可以成长起来!到那个时候,他们不但可以撑得起余家,也可以是你的靠山!”
余浅浅说,“二婶应该知道,就算我依旧是霍少夫,也不会给予余家无限的帮助。”
二婶立即说,“你不需要给予我们无尽的帮助,只要霍家跟余家的姻亲,只要霍家跟余家关系良好,这就够了!在过去的那些年里,霍家也不曾对余家百般的帮扶,那又怎么样?余家不是一样发展的很好吗?”
二婶看着余浅浅缓和下语气,“我让你维持霍祈深的婚姻,不是二婶想要害你或者怎么着,而是霍祈深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我们也没有打算利用你的婚姻为余家牟利,但你身为霍少夫人的时候,最少有一点余家是不用担心的,余家不用担心霍家的迁怒,也其他人也就不会因为我们跟霍家的亲关系断了,就想办法落井下石。只是这样就够了。”
余浅浅点点头,“所以,二婶的意思是只要霍家跟余家保持友好的往来就可以了是吗?”
“……”
余浅浅见到二婶不说话,又说道,“还是刚才二婶的话都是在骗我?其实实的打算,就是想着借助我和霍祈深的婚姻,为自己为余家牟利?”
二婶觉得,就算是她打算借着余浅浅和霍祈深的婚姻,为自己为余家牟利,也不觉得做错了什么,这本来就是联姻的目的,不是吗?
只是余浅浅一双亮晶晶的杏眸之下,二婶说不出这一番话来、
更重要的是,她能够察觉到余浅浅是很不愿意跟霍祈深继续做夫妻的。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二婶也不敢太刺激余浅浅,生怕余浅浅更别扭。
于是,二婶重重地点头,“没错,我们只需要霍家和余家保持友好的往来,不结仇就可以了。”
说这话时候,二婶心里想的是,先把余浅浅哄的肯和霍祈深,好好的过日子了。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只要大家的关系保持的好,无论以后谋划什么也方便不是吗?
再说了,余家终究是余浅浅的娘家,就算是有了今日的龌龊,也是她此生的依靠和根。
既然是这样的话,余家往后还有无数的机会,不必急于这一时。
余浅浅点头,“那好,我知道二婶的意思了。”
二婶并不知道余浅浅是什么意思,不过见到她没有刚才那么倔强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想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强硬,二婶也不由得缓和下态度,不管怎么说,她最初的打算并不是跟余浅浅结仇。
二婶的态度温和下来,她想要跟余浅浅再沟通一下感情,总不能真的让余浅浅怨上,她家里可还是有一个儿子呢。
再要不了几年就该出来闯荡事业了。
然而,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听到余浅浅忽然说,“二婶放心吧,货架啊是绝对不会跟余家交恶的。哪怕我不跟霍祈深在一起。”
余浅浅的自信还是有的。
霍家终究是欠了人家的,只要他们还要一点脸,就不会为难余家。
从目前来看,霍家还是要练的。
二婶眉头又蹙了起来,“余浅浅,我不是这个意思。”
余浅浅问,“那二婶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二婶说,“我不相信你能有能力让霍家不为难余家。如果,祈深就是因为你要迁怒余家,一定要为难余家怎么办?你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能拿什么保证!”
二婶说着,胸膛不由地挺了起来,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毕竟一个年轻的女孩,拿什么保证?
出了事还不是要找他们这些家族的长辈们负责吗?
由此可见,说出这一番也不过是逞能罢了。
余家可不是余浅浅逞能的工具。
余浅浅一点儿都不奇怪,二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淡淡的说,“既然我说出了这话,自然就有这一份能力。”她很干脆的亮出自己的底牌,“如果霍家针对余家的话,就把霍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拿出来按照比例跟大家分,二婶觉得怎么样?”
二婶,“!!!”
简直惊呆了。
余浅浅见到二婶不说话,又说道,“还是二婶觉得我手里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不足够保证的?又或者说您还担心霍祈深,为了将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收回,不断制造一些祸端,转移霍氏集团的产业?只为了让我手中霍氏的股份成为一堆废纸?”
“当然不是了。”二婶想都不想的反驳。
就算是她不怎么关注商场上的事,也知道想要转移一个集团的股份,那是一件多么浩大的工程。
尤其是霍氏这样大集团,明理,暗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霍祈深,盯着霍祈深。
只要霍祈深不是疯了,就不会为这百分之五的股份花这么大的精力。
余浅浅点点头,“既然二婶不是那样想的,那就代表着,你能接受我的保证了,既然如此的话那这件事情就说定了。”
“不是……”二婶否认,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
余浅浅很贴心,“二婶还担心余氏集团发展的话,我也有解决的办法,我已经跟好朋友景宣打过招呼了,她保证,只要手头有好的项目,她一定会优先考虑余氏集团。”
二婶下意识的说,“什么景宣?根本听就没有听说过。浅浅,你怕是不懂吧,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带着余氏一起发展……”
二婶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被丈夫重重地拽了一下手。
二叔低声的斥喝,“别乱说!”又转头看着余浅浅问道,“你刚才说的景宣,是在圈儿里一向有女财神称号的景总吗?”
“应该是的,之前我把零花钱交给景宣帮我做投资理财了,倒是赚了不少。”
余浅浅的话语淡淡的,却让余家的人对她嫉妒到眼红。
说实在的,他们这些人一向都很自得,也很骄傲。
他们的出身都不错,在普通人眼里就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娇子子,天之骄女。
他们也一样这么认为的,要不然普通人那么多,怎么就他们好命投生余家?
然而,他们却发现自己的自信,在面对余浅浅的时候被毫不留情地摧毁了。
明明只是一个孤女,却好运的,被大伯收养,并捧在掌心一路当做珍宝一样养大。
后来又因为一些原因,嫁给了霍祈深,六大贵族之首霍家的当家少夫人。
一开始,霍祈深不喜欢余浅浅,可现在还不是像是着了魔一样,对余浅浅千依百顺吗?
而霍家的老太爷一向对她看重,听说,就连自己的孙女也比不上她。
跟这些比起来,之前的那些小波澜还算什么。
可以说,余浅浅这么年轻就混到了巅峰,让人都没有办法不嫉妒。
偏偏就是这样,余浅浅也不满意,她闹着要和霍祈深离婚。
正常的情况下,她这种荒谬的想法是没有人会同意的。
余浅浅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为人家牺牲,这就是大家族出身女子的命运。
这世界上从来都是公平的,你得到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要怎么有一句话叫做,欲戴王冠必先承其重。
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但是,当这个道理用在余浅浅身上的时候,却不怎么好用了。
她手里有霍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是她保证霍氏不会跟余氏交恶的证明,她还有一个至交好友可以帮着余氏集团,让她随意的任性。
二婶也被惊呆了。
原本,她是打算无论如何都不能松口,可听到余浅浅这些话,她忽然发现自己连说一句反对话的余地都没有了。
她所有的不满,所有的威胁,对余浅浅来说没有丝毫的作用。
二婶后知后觉的才发现。
余浅浅看似一无所有,其实什么都有了。
她本身拥有的东西,就是她做所有事情的底气。
都说,娘家很重要,是一个女人的底气。
这一句话没有错,但是,跟娘家比起来,更重要的还是她自己的势力。
其他余家人也是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种自己被啪啪打脸的感觉。
在气氛最是诡异的时候,霍祈深回来的。
刚才从戚安南那边听到的好消息,让他的心情轻松了些许。
他见到众人的神态奇怪,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
二婶听到问话,下意识“没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还不是余浅浅说,她为了不和你在一起,可以交出她手中百分之五霍氏集团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