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总有一天会过去。
他们始终可以迎来平静和幸福。
哪怕需要很久的时间,他也这么坚信着。
一个小时之后,飞机已经到达了南阳市,开始徘徊着降落。
余浅浅已经顾不得其他的。她穿上鞋子从房间里出来。
看着下面那个熟悉的城市,余浅浅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
终于回南阳市了,终于回到了这个将她养大了的城市。
她的家就在这里。
“过来坐。”霍祈深看着余浅浅激动的站在机舱门口前,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余浅浅就当做自己没有听到霍祈深的话,她不想过去坐。
她甚至不想看到霍祈深。
霍祈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地走到余浅浅的面前,不顾她的拒绝,把她拖了回来,然后按在座位上。
余浅浅被霍祈深搞的一下子就炸了,“你干嘛!”
霍祈深的眉头微微的蹙着,冷声说,“我说坐好了,你难道不知道在飞机降落的过程当中,你这么站在那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余浅浅丝毫不领情,“我不知道,就算是危险,那也是我的事情。”
霍祈深看了余浅浅一眼,“你说错了,这从来都不是什么你的事情,而是我的事情。别忘了你是属于我的。既然是属于我的,那我绝不会不会让属于我的东西有任何的损伤。”
余浅浅差点炸了,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是属于你的,我是属于我自己的!”
霍祈深不可知否,他淡淡的笑了笑,“余浅浅,这种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就没有再争执的必要了。”
余浅浅被霍祈深这副理所当然模样气得心里冒火,她几乎控制不住心中的脾气,“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有人是谁?到了什么事情?”
“你啊。”霍祈深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忽然朝着她靠近,“怎么总是不乖?”
余浅浅毫不犹豫的向后躲,后背紧紧的靠在了椅子的背上,眼里满满的都是戒备。
然而,霍祈深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她另一旁的安全带拉过来扣好,之后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余浅浅不由的疑惑地看了一眼霍祈深,没有想到这一次他这样的老实。
余浅浅心里不由的想,霍祈深是不是有什么的意图,或者是又在打什么样的主意?
不过,余浅浅很快就没有心思细想这些了,飞机才猛的降落,带来了浓重的失重感。
余浅浅转身看着窗外,随着飞机的降落,城市的轮廓感越来的越清晰,她也跟这个城市也越来越靠近。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余浅浅,突然有一种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
……
“主子。”阿达快步的走进来,看着拿着花剪修建盆栽的陆靖轩说道,“刚才接到消息,大小姐已经到了南阳市。”
“终于回来了吗?”陆靖轩手中的花剪咔嚓咔嚓的,将那些长出来的枝芽,全部的剪掉,他的唇瓣微微地扬着,带着一抹怡然自得的笑容,他说,“也是该回来了,要是再回不来,我就只能想办法去助她一臂之力了。”
陈怡芬和余凯毅的葬礼是他最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以霍祈深现在对余浅浅的态度和他做派,想要接近余浅浅,还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比之前他带着人在南山别院和余浅浅见面的时候要难上无数倍。
其实也不怪,霍祈深这样的警戒。
之前,他们那一场失败的婚姻上闹出了那么多事情之后,霍祈深已经开始怀疑有人在背后闹事。
虽说还没有查到他的身上,可是迟早是要隐瞒不住的,除非,不打算带余浅浅回去。
这样他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自然也不会让霍祈深查到。
然而,这又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找了余浅浅这么多年,到之后又计划了这么久,付出那样多的代价,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想让他放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他要是想掌握纳兰家族的大权,也少不了余浅浅的帮忙。
余浅浅是纳兰家族名正言顺,且唯一的继承人。
无论是为了权势,还是不满自己的那么多的付出没有丝毫的回报,他都不会让余浅浅这么简单的放手。
阿达听出了陆靖轩话里的抱怨,他也有些不高兴,眉头微微的拧着说道,“大小姐真是太不懂事了,居然让主子等了她这么久。哪有女孩子是这样的。”
陆靖轩听到阿达为他抱不平,他的眼中不由地流露出些许的笑意,陆靖轩说,“是挺不懂事的,而且,还可以预料,会一直这么不懂事下去,阿达你说怎么办吧?”
陆靖轩会问出这一句话,其实也不过是为了真的听到阿达说什么,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却没想到阿达听到陆靖轩的问话之后,皱着眉头很认真的思考,片刻之后这才说道,“接了大小姐回去之后,我们还是请嬷嬷好好的教教大小姐规矩吧。”
陆靖轩有些惊讶,他看了阿达一眼,“如果不是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从来没有跟余浅浅接触过的话,我还以为你跟她是有仇呢。”
纳兰家族是传承多年的医药家族,根基虽然在国外,但是在很多事情上却保持着国人的做派,尤其是在讲究规矩和礼仪方面。
纳兰家一向自视甚高,看不起国内的那些所谓的豪门世家。
觉得他们都是山中无大王,猴子也猖狂的猴子。
而嬷嬷就是负责教导家族年轻人规矩的年长女性。
毕竟是生活在异国他乡,受环境的影响,家族的年轻人很容易被带偏。
嬷嬷们就是最懂纳兰家族规矩的人。
换一个时尚的词语,可以说是礼仪老师。
开始的时候那些嬷嬷们还是比较慈祥的,毕竟她们教导的都是各位少爷小姐,尊卑有别还是要讲究的。
但是这一件事情二十多年前有了改变。
当时的纳兰家族族长子嗣不丰,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偏偏儿子早逝,就只剩下了一个女儿。
那个女儿生性浪漫,不喜拘束,厌恶纳兰家族这种规矩刻板的家族,她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
如果说这位纳兰小姐的哥哥还活着,她就是活得再散漫,也不过在私下的时候被人议论几句。
毕竟是一位小姐,身份再贵重,只要不继承纳兰家族很多事情还是很好商量的。
偏偏,她的兄长在一次意外中死了。
纳兰家族的传承一向只传来男人的声音嫡系,身为嫡系最后的一位大小姐,她毫无疑问就是下一任纳兰家族族长的继承人。
可是那位纳兰小姐根本不肯接受这件事,她觉得让自己接掌纳兰家族这件事简直是荒谬,荒谬之极。
于是在一个夜里,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偷偷逃跑了。
纳兰小姐离开家族之后,隐姓埋名跟一个流浪歌手相爱。
他们很快的陷入爱河,纳兰小姐没多久就怀疑了。
她怀胎十月生下一个女孩。
如果说纳兰小姐一直和流浪歌手在一起的话,两个人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纳兰小姐毕竟是娇生惯养长大,自小金樽玉贵,她的生活根本不是一个流浪歌手可以负担的。
再加上还有了孩子。
养孩子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先不说需要花费的金钱,但但是精力就是很大的消磨,那能把人逼疯了。
更何况,孩子的各种开支。
生活里的柴米油盐可以磨掉一个女孩子所有的激情,并让原本的爱人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生活的魔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那一句,所有伟大的爱情都是悲剧,活到最后的没有相爱这么一回事儿。
偏偏纳兰小姐跟他心爱的人就没有活到最后。
在纳兰家族的人找到纳兰小姐的时候,并且对她和流浪歌手私自剩下孩子这件事十分不悦,想拿流浪歌手的命洗刷他诱骗纳兰小姐的罪名时候,纳兰小姐和那个流浪歌手选择了悍然赴死。
纳兰小姐和她的爱人死了,他们之间就有了爱情,并且这份爱情珍贵无比,坚不可摧。
这也只是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讲而已,事实上,纳兰小姐的这种选择,很多人都十分的难堪。
那些原本准备迎娶那兰小姐的人,以及纳兰家族的那些人。
他们都无法接受小姐,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男人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毫不顾忌原本应该属于自己身上的重担。
当时,已经年事已高的纳兰族长,是承受了最大压力的那个人。
教女不严,这件事让他身上的威信折损了一大半。
不少人对他不满起来。
同时被众人指责的还有那些嬷嬷们。
很多人都在说,要不是嬷嬷因为纳兰小姐的身份,对她多加巴结而不肯对她都严加管教的话,也不会闹成这样的地步。
纳兰家族也不会丢了这么大的脸。
于是那些负责纳兰小姐教养的嬷嬷因此付出了血的代价。
真的是血的代价。
好几个教养嬷嬷因此丧了命。
只因为这个原因,从那儿以后那些嬷嬷们一改往日温柔和善的,一个个都变得严厉无比
她们用最严苛的教育,教育者家族的小姐少爷们。
每一个教养嬷嬷都会以严厉无比的态度告诫那些天之骄女门,并让她们谨记纳兰小姐的下场,同时她们也在告诫自己,告诫自己只要一个弄不好,那些死的冤枉的前辈就是她们的下场。
没有人想死的。
在死亡的威胁下,很多人都会扭曲。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嬷嬷的做派变得越发的夸张。
她们厌恶一切不合规矩的人。
而余浅浅就是不合规矩的人。
不管她是主动还是被动,又或者因为什么原因。
她私自离开纳兰家族是事实。
无视自己有未婚夫,嫁给其他男人,还怀过孩子也是事实。
至于余浅浅早就将那些都忘记的过往,谁会在意。
所以,如果要是将余浅浅送过去,那些嬷嬷为了不管是为了树立属于自己的威信,还是给余浅浅下马威,她必定都要过得很艰难。
当然这么说,其实已经很客气了,只怕可以说得上是要历经磨难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陆靖轩才会说出是不是余浅浅跟阿达有仇这样的话。
“我跟大小姐没有任何仇,也没有任何怨。”阿达生怕陆靖轩误会,顿时着急了,连忙解释,“只是觉得大小姐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大小姐以后不但要嫁给你,还要继承纳兰家族,要是做出什么不合仪的事情,不但她自己会被耻笑,就连您也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主子,您就如同天上的明月光,容不得被任何人轻谩。”
陆靖轩看着阿达越发急切的模样,他的神情温和,“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这么着急,刚才我也不过是在跟你开玩笑吧。其实,我是觉得我们的阿达想的10分的周到,帮了我不少的忙。”
“真的吗?我真的帮到主子了吗?”阿达的双眼微微发亮着,满眼期待的看着陆靖轩,那么模样像极了,等着被主人奖励的大狗。
陆靖轩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就如同夸奖一只狗一样,“当然是真的,你知道我是从来都不会骗你的。”
“嗯。”阿达心都是感动,他十分的感动,“主子你真是太好了,阿达能跟在您的身边,甚至在今天能帮上你真是三生有幸。”
陆靖轩看到阿达这副模样,不由得又是一笑,他用花剪到将最后一个横生出来的枝芽,咔嚓一声剪断。
他退后两步,仔细的打量着刚刚被他剪出来的这一盆盆栽,眼中不由地流露出了满意的光芒。
阿达也跟着无脑的夸奖,将这一份盆栽夸奖,天上有地下无的。
陆靖轩被阿达逗又是一笑,他把戴在手上的白手套摘了下来,扔在一旁,“你让人去把这盆盆栽送到我的房间去。”
“是。”阿达答应了一声,连忙的叫来了佣人,过来将盆栽送走。
陆靖轩看着阿达又吩咐道,“现在给我打电话通知下去,就说让他们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不要多事。务必的藏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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