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过日子,可余浅浅十分的执拗不肯给她机会,如今她终于改变主意了。
如果换做其他时候,甚至是昨天晚上,霍祈深听到这一番话都会开心的几乎要疯掉,偏偏是现在偏偏是在余家父母可能遇到危险的现在。
“好。”霍祈深哑声说,“咱们可说好了,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要重新再举办一场比这一次更风光更盛大的婚礼。到那个时候在神父面前,你不能再说不愿意。你要说愿意要说你愿意嫁给霍祈深为妻。”
余浅浅点头,“我答应你。”
霍祈深提出要求,“那你说一次。”
余浅浅有些错愕,“现在吗?”
“就是现在,我怕你到时候又说错了,为了你以后不说错,以后我会每一天都要求你说最少十次。”霍祈深很认真,他说,“就从现在开始吧。”
“可是车里有人。”余浅浅的话语带着浓重的鼻音,她的眼睫眨着,带着湿意。
霍祈深不在乎,“怕什么?车里现在才几个人,等我们在举办婚礼的时候到场的宾客成百上千的,要是现在不习惯,到时候不是更说不出来吗?”
余浅浅保证,“到时候肯定能说出来。”
“我不信。”霍祈深抬起她的下巴,“上一次婚礼你就没有说出来,你不但没有说出来,还说错了。”
余浅浅不由的为自己辩解,“那不是说错了,我那是……”
霍祈深的神情顿时垮了下来,他的模样有些委屈,他看着余浅浅说,“所以,你刚才说要跟我好好的过日子,都是在骗我吗?”
“不是……”余浅浅摇头,她是真的那样打算的,只要这一次她的父母可以逃过这一次的灾难,她一定会和霍祈深好好的过日子。
那些过往她没有放下,也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放下,可是,她想那些都不要紧了,再也没有什么比大家都在一起更重要的了。
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有做一个孝顺的女儿,她一直都让父母在担心。
父母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她的感情和生活整天的提心吊胆的,余浅浅想想都觉得自己很不孝,她以后不会这样了,她会和霍祈深好好的在一起。
或许,她再也没有办法跟以前那样不顾一切的爱霍祈深了,但是不要紧,她有孩子还有父母的陪伴,只要一家人能够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余浅浅深吸了一口气,她保证,“没有。我没有骗你,我只要这一次大家都平安,我会和你好好的过日子,这话是认真的。”
霍祈深垂着眼眸,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之前我说想要和你一起好好的过日子,也是认真的。我承认之前隐瞒了你很多事情,我隐瞒的初衷并不是想要骗你,是觉得那些过往都太沉重了,你没有错,所以,你也不应该承担那些过往。”
“嗯。”余浅浅隐隐约约地想起,在之前她和霍祈深发生争吵的时候,霍祈深说过几次这样的话。
那个时候她以为霍祈深是在找借口,又以为霍祈深是为了叶荣荣,现在才知道他隐瞒的是阿浅的存在。
余浅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释怀霍祈深的这一个举动。
但是,还同她刚才所说的那样,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
“既然你相信我了,既然我们把话也说开了那么好,现在就开始吧。”
“什么?”
霍祈深的声音低低的,“你要跟着我说,我余浅浅是自愿嫁给霍祈深为妻,被子不管是贫穷或富贵,不管是疾豺健康,都要和他一生一世守在一起。”
“霍祈深……”
“说。”
“……”
霍祈深的耐心很好,“是没有记住吗?你要是没有记住的话,我可以再说一次。”
“不是。”当然不是没有记住了,而是觉得忽然的说出这一番话,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羞耻感。
本来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很多话都是要在特定的范围之内做,这才有效的。
婚礼的宣誓词也一样,那只有在举办婚礼,在神父面前才能说出这些话来。
再忽然要让她这么说,余浅浅有些张不开口,但是霍祈深却很认真,他也不容许余浅浅退缩。
余浅浅被霍祈深闹的没有办法,能是深吸了一口气,磕磕绊绊的说,“我余浅浅是自愿嫁给霍祈深为妻,被子不管是贫穷或富贵,不管是疾豺健康,都要和他一生一世守在一起。”
“不行,这话说的太不通顺了。来一次。”
“我余浅浅是自愿嫁给霍祈深为妻,被子不管是贫穷或富贵,不管是疾豺健康,都要和他一生一世守在一起。”
“因没有起伏,听起来太过于空洞了。再来一次。”
“我余浅浅是自愿嫁给霍祈深为妻,被子不管是贫穷或富贵,不管是疾豺健康,都要和他一生一世守在一起。”
“没有感情再来一次。”
“我余浅浅……”
“刚才没有微笑,要再来一次。”
“我……”
霍祈深说,“你的眼角还带着泪水,我帮你把眼泪擦干净,我们再来一次。”
“我……”
“嗯。这一次就很好。”
余浅浅听到霍祈深的这一句话,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刚才真是疯了才会答应霍祈深,不断地重复那一句话,在那一刻她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傻子一般。
然后,霍祈深又说,“按照最后一次的那个模样再说9次。”
余浅浅不干了,她有些不高兴,“你差不多就算了,别欺人太甚。”
霍祈深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看负心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余浅浅。
余浅浅真的有一种恨不得想要打人的感觉,可是看着霍祈深那模样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是深吸了一口气按耐下来,按照霍祈深的要求又重复了九次。
余浅浅知道自己这样很傻也很呆,她是他想要告诉所有人,也想要告诉老天爷,她刚才说的所有话都是认真的。
只要,她的父母好好的。
她什么都不折腾,也什么都不计较了。
霍祈深也满意了,他用微波炉加热了一杯牛奶,递到余浅浅的面前,“先喝一杯牛奶吧,然后,你在吃保胎药,你刚才的情绪起伏太大了,我怕会伤到孩子。”
“嗯。”余浅浅乖乖的将药吃了下去,她知道最近几天自己的情绪起伏太大了,也很担心自己会伤到孩子。
霍祈深刚才说的一样,如果爸妈回来,却发现她没有好好的保重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外孙子,一定会狠狠的揪着她的耳朵的骂她的。
爸爸之前在电话里都说了,他和妈妈一直琢磨着要早一些退休,然后到安城来给她孩子,她这个做女儿的给他们养老。
所以,她必须要保重好自己,不能让父母失望。
她都已经是不孝的女儿了,要是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好,那爸妈该得多失望呀。
霍祈深给余浅浅的保胎药里是有安眠的成分的,余浅浅吃下时间不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霍祈深将余浅浅揽在怀里,又拿过一床薄毯搭在余浅浅的肩膀上,他垂头看着余浅浅恬静的睡颜。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不带任何因素的看余浅浅,只看余浅浅这个人。
然后,他忽然发现一件事,他看余浅浅的时候从来只是把他当做余浅浅对待,并没有把她当成过阿浅,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不忿余浅浅占了阿浅的位置。
但是不管怎么说,余浅浅永远都只是余浅浅。
霍祈深的手臂微微地用力,他紧紧的抱着余浅浅,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融进骨血里。
合为一体了,他才不会继续的担惊受怕。
……
事故发生的地点,距离安城并不远。
如果不是出了事,只要再有十分钟,飞机就可以降落了。
偏偏就是这十分钟都没有等到。
飞机在就在到达安城的机场之前,在半空中被炸毁了。
飞机残骸,从半空中降落下来散落了一地。
出事之后,警方很快就来人,将事故的现场团团地围住。
这种恶劣的消息是瞒不过记者的,记者们闻讯赶到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霍家的车队停下来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先认出霍家族徽的,记者们举着摄影器材朝着他们这边涌了过来。
霍祈深将余浅浅放在房车内一旁的床上,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安,“照顾好少夫人。”
“嗯嗯。”小安拼命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她已经很自责了。
如果不是在早上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太过于惊慌了至于表现的不好被少夫人察觉到了,那少夫人也不会跟着她过去,以至于听到了这一件事。
如果不是少夫人坚信自己的父母福大命大没有出事,要不然只怕少夫人已经撑不住了。
小安也不求其他了,只求余先生和余夫人能够平安无事。
少夫人已经受了太多的委屈和磨难,她真的希望老天爷不要对少夫人那么的残忍。
霍祈深又看了余浅浅一眼,这才推开车门下车,他刚下车保镖就团团地围了过来,将他护在中央,也将那些涌过来的记者挡在外边。
即使这样,那些为了抢新闻的记者也丝毫不畏惧的大声问道,“霍董,在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要来这边?难道在这架飞机上有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这次事情发生之后,记者虽然以最快的时间赶了过来,可遇难的名单他们一直没有拿到。
不过,记者们很大胆,他想着以霍祈深的身份,能劳动他亲自到这边来的,出事的必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霍家的老太爷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乘坐飞机的,而且就算是乘坐飞机,那也只会乘坐从安城到其他地方的飞机,因为他们这些消息灵通的人一直都没有接到过霍老太也离开安城的消息,由此可见,那一定是其他人霍家的嫡系不多。
能够让霍祈深这么在意的人更少,这一架飞机还是从南阳市飞往安城的,这么算来那也只有一家。
想明白之后那记者精神一震,高声问道,“霍董,这次遇难的人员是不是有余……”
“给我住口!”霍祈深还没有等记者将话说完,就叱喝出声,他的眼神冰冷,无情又漠然,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记者心里不由得悚然。
那未完的话怎么也不敢再说出口,霍祈深却没有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他的视线像是淬了寒冰一样,一一的扫过在场的所有记者,“我警告你们说话的时候小心一些,要不然就等着收霍氏集团的律师信!”
霍氏集团的律师团有多么厉害,这些记者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他们被吓得不轻。
霍祈深没有再理会他们,只让良九分出来一个保镖盯着他们不要乱说。
他怕余浅浅会听到。
所以,哪怕以势压人也在所不惜。
霍祈深带着其他的人大步的朝迎过来的警官走过去。
警官没有隐瞒这边的情况,可是知道的越多霍祈深的心就越沉。
就在这时一道,很是振奋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头儿!刚刚找到两条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臂,手指上都戴着戒指,戒指上面还刻着字母!”
丁警官连忙问道,“什么字母?”
那警员说,“Y……C……”
丁警官立即吩咐道,“将乘客的名单拿来看谁的名字里,或者是姓氏里含着这两个字母!”
“YC……找到了。只有余凯毅和陈怡芬!”
丁警官连忙问道,“什么字母?”
那警员说,“Y……C……”
丁警官立即吩咐道,“将乘客的名单拿来看谁的名字里,或者是姓氏里含着这两个字母!”
“YC……找到了。只有余凯毅和陈怡芬!”